第61章 有空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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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有空一起睡覺

  「爆點工資,謝謝。」

  寧劍霜感覺仿佛有什麼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不吐不快。

  她還不清楚這種欲望名為吐槽。

  白軒直視著寧劍霜的眼睛,認真的強調道:「是真的,我一覺睡醒發現自己連一套衣服都沒得穿,這套睡衣都是從隔壁房裡借來的。」

  「這就是刺激的成年人話題?」寧劍霜手指按住喉嚨。

  「那不然呢?這不夠刺激,不夠成年人嗎?」白軒奇怪的反問:「我只是想具體的討論一下具體的工資待遇問題。」

  忽然感覺很心酸是怎麼回事。

  堂堂江家少爺居然混到睡衣都要偷隔壁的哎,父親到底是怎麼照顧他的。

  一旦開了特例,就會無限滑坡當然了,不喜歡和不擅長是兩回事,身為華夏子民,玩弄政治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很多事實際上手操作幾次自然明白。

  半個時辰後。

  後者一副淡然的表情:「回來了——介意一起睡個覺嗎?」

  「你不喜歡幼稚的人嗎?」林蕉鹿問:「那我也可以改。」

  即便曾經一度是權傾天下的攝政,他也還是堅信自己並不喜歡玩弄權術和操弄政治,傷身且費腦。

  南朝富足,可見一斑。

  「大晚上吃這麼多油膩,當心拉肚子。」

  自己的道德底線不充許自己對未成年人出手。

  「我知道——我會努力接受的。」

  林蕉鹿沒說話。

  蕪縣內,隨著林不仁出手,盧家轟然倒塌,許多事都要被清算,許多陳年舊事都要翻出來。

  寧劍霜條然蛾眉舒展:「只要不是你打算入贅林家,姐姐什麼都可以聽你的。」

  「我,我不知道呀~」

  路上行人匆匆。

  啊?這,這不好吧?

  「你,你笑什麼。」

  「當然可以。」

  白軒提起一壺酒,淺飲一口:「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比起明日倉促道別,現在說再見剛剛好。」

  入夜後,風平浪靜。

  「不,不行嗎?」

  寧大小姐呆住。

  大街上,賣藝的,耍猴的,跳舞的,隨處可見————-空氣里也是瀰漫著肉香和酒香。

  「看上去像是多了一道紋身要不給你上個紫色土色,然後改名叫夢想一心?」

  他自認為是個感性的人,所以對感情向來會盡力避免。

  「哦?此話當真?」

  寧劍霜:「嗯。」

  劍最需要遠離的就是感情,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咔咔咔寧劍霜直接徒手捏斷了木質欄杆的扶手。

  他並不喜歡這些複雜的事。

  白軒脫口而出:「.——就這?」

  ——.把你吃窮,只能跟我回家。

  這姓林的小姑娘是來真的!

  「父親他到底是怎麼虐待你的呀!」

  「就一晚上,」林蕉鹿的語氣輕柔的哀求:「答應我好嗎?」

  他心間嘆了口氣。

  那一定不是因為這裡的煙火更特別。

  沒有了危險,可以好好享受街道上的煙火氣。

  全無半點喪氣,反而在高興弄清楚了他的喜好。

  精心打扮過的模樣和前些日子所見到的小女孩形成鮮明反差。

  「沒關係。」寧劍霜淡淡道:「只要沒睡一塊兒,就沒什麼大問題。」

  其實這個時代的人,其娛樂方式也並不是那麼的匱乏。

  手裡的烤瓜掉在了地上,綠蘿驚的合不攏嘴:「小姐,你說的好准哦,他們真的要一起睡覺了!」

  棺檸里老掌柜含孝九泉。

  「亍口巴。」白軒內心重歸平靜,答應的很乾脆:「我的催眠手法很獨到,見效快且不傷腦。」


  「所以你還沒長大,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

  「來蕪縣時,我就已經說過了。」

  但那時候,她只有自己一個人,身邊沒人陪伴,或者陪伴者都藏在暗中。

  名劍通靈,它具備一定自我修復的能力,就連儲蓄的金屬疲勞也是一樣,因此想讓名劍產生變化很難,那通常意味著有著足以摧毀它的暴力一度瀕臨。

  「我笑你假矜持。」白軒搖頭:「還白公子——」先前哥哥不是叫的挺順口嗎?」

  白軒卻是提起手中劍,隨意掛在腰間,問:「要不要現在去逛一逛夜市?」

  到後來,不論是大秦相國的位置,還是天下第一的劍,他想拿起就拿起,想放下就放下。

  「對,對呀。」林蕉鹿回答的時候,目光沒有躲閃,很清澈。

  小鹿停下了嚼動的腮幫。

  「開玩笑的。」白軒改口道:「我哪會提這種要求,太不合常理了。」

  也不是因為這裡的糖葫蘆更清脆爽口。

  庭院中。

  「當心身材變形。」

  「我一直都有注意這方面,不信你摸——·

  「.幼稚。」」

  她吸了吸鼻子:「我不會讓你為難。」

  林蕉鹿立刻回過頭:「那我這就去洗臉,再把頭髮弄回去。」

  不過這一切都和白軒沒有直接關聯。

  「我有個請求。」

  「今晚,你能不能來我房間?」

  「我有備好丹藥!」

  「哪有,我只是有點餓。」

  「就吃就吃。」

  白軒話鋒一轉:「你還是教我龜派氣功吧。」

  它的外形有了些許變化,最直接的在於多了一道雷痕。

  回眸側看,林蕉鹿出現在月光下。

  小姑娘繼續低著頭嚼嚼嚼,靠著小松鼠吃東西般的動作來掩飾自己偷看心上人時的羞報。

  白軒卻看了一眼,旋即撇過頭:「噗噗噗——」

  先前看著總覺得是個青澀少女,耳朵上還有些尚未褪去的絨毛,而如今瞧著仿佛一夜間長大了好幾歲,朝著寧劍霜那般成熟莊重的模樣靠攏。

  發生在真修世界裡的一切,對他皆如過眼煙雲。

  這番有哲理的話讓小鹿呆了呆,然後她搖了搖頭,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開口「倒也不用太著急,人都是慢慢成熟的。」白軒看向月光:「珍惜自己現在的模樣,因為它早晚會成為過去。」

  這精神狀態,不能說是很健康,至少也算是很穩定。

  「為什麼我每次一看你,你都在吃東西?」

  「你不會被豬精俯身了吧?」

  林蕉鹿直接拉住白軒臂彎:「那我們這就回去,一起睡覺!」

  腳步聲自後方來,帶著些許芬芳氣息。

  林蕉鹿自信的展露全新形象,輕聲說:「晚上好,白公子。」

  林蕉鹿呆呆的望著坐在自己床鋪上的寧劍霜。

  林蕉鹿想到了那口棺材,她當然知道那對白軒有多麼重要。

  嗡喻江城子表示反對,它可不喜歡這個外國娘們的名字。

  白軒的表情難得的浮現出了糾結之色。

  「簡單的錯誤理解為八九玄功也沒問題。

  白軒忽然一句話切入正題。

  一旦走到巔峰感覺再無進步時,便找一件大事去做,做完就死,絲毫不耽擱下一次投胎。

  寧劍霜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微笑。

  而後終於忍不住吐槽道:「提高工資居然比八九玄功還難嗎?」

  她抬起手腕,擦了擦眼眶,用力的揉了揉,妝容都弄花了。

  白軒將劍歸鞘。

  「絕無虛言。」

  「只是——」

  很多人放不下手裡的權,一方面是人性貪婪使然,另一方面是因為權力已經將人高高架起,一旦失去它,便會失去一切,這對於太多人來說是不可接受的人生崩塌。


  「不會。」

  白軒吃飽喝足,換上新衣,將江城子放在月光下觀摩。

  白軒重複了一遍,把話說的很果決:「你也清楚,我不可能留在這裡,也不可能去別處。」

  明媚的雙眸里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泛起波瀾陣陣,倒影模糊不清。

  「等等。」白軒打斷:「所以,你晚飯都可沒吃,就為了化妝?」

  林蕉鹿並不是第一次行走夜市,在琅琊時,她也偶爾會在最熱鬧的節日裡,

  偷偷跑出家門,看看這滿城的煙火氣。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女為悅己者容,她的面容上有著淡淡妝容,頭髮繞起,可謂輕施粉黛、窈窕淑女-她的五官面貌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瓜子臉蛋。

  「那就———」白軒當機立斷:「多給點,漲漲工資吧。」」

  「那是為了隱藏身份。」林蕉鹿嗔道:「我本就是很矜持的大家閨秀!」

  綠蘿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味道好酸啊,小姐—

  「我還是更欣賞你之前那副清水芙蓉的形象,要不,你恢復一下?」

  「不,我的意思是——.你別吃了,我剛剛到手的工資,唉———」

  「明天,我就要啟程去建康了。」

  不遠處的拐角。

  寧大小姐更心酸了。

  或許是因為嘴裡都是食物,又或許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時此刻,夜幕下的流光溢彩中,女孩悄悄側過臉頰看向身旁的白髮少年郎,總會不由自主的走了神,看著煙火中的他,好似找到了十六年都未曾有過的怦然心動。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這老傢伙真是一輩子辦事都不靠譜,坑慘了女兒就罷了,連兒子都坑!」

  這下問題大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很平常,也很放鬆。

  她抬起面容,貼近一步,挨在近處,一隻手按在白軒胸膛上。

  「可他們之間看上去好好啊。」綠蘿低聲說:「這樣放任下去真的好嗎?」

  啪嗒一一!

  林蕉鹿眸子一亮,她自當無法拒絕,展顏一笑:「要!」

  只要人生重開的次數足夠多了,自然就會將一切看的很平淡。

  這件事甚至牽扯到了朝廷,甚至引出了繡衣使。

  白軒:「?」

  他不僅拿得起,也也放得下即便同時放下的也包括生命。

  「什麼是龜派氣功?」

  綠蘿苦著小臉問:「小姐,少爺不會真的被林小姐拐跑吧?」

  所以我拒絕!

  白軒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離別是人生的主旋律,相遇才是弦外音。」

  可白軒不一樣。

  林蕉鹿繼續輕聲說:「我晚上一個人睡不著你能來哄我睡覺嗎?」

  她低下頭,拉著白軒的衣角,默默不說話的樣子,就像是當初在水神廟裡不敢入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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