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患有取名困難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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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公好,我怎麼沒在這裡的附近看到簽筒?」

  「這裡是城隍廟,你進來不是燒香的嗎?為什麼要簽筒?」

  「是想要求個簽……我知道規矩,借錢要錢還是燒香要錢?我都……」

  「這位姑娘,我這兒可不是那些佛寺,沒有求籤和解簽的說法,你要是有事想要問一問城隍爺,直接擲杯筊就行了,在蒲團上跪下,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和生辰,然後投出去。」

  「這個我記得不是潮汕一帶沿海地區的方式嗎?這樣真的有用嗎?」

  「進廟燒香拜神佛,心誠則靈,方式不重要的。」

  「我試試……」

  咚咚……新月模樣的筊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嗯……是一正一反,城隍爺同意了啊,是求的姻緣?」

  「當然不是,我還沒談過對象呢,哪來的姻緣。」

  「沒有才要求啊,哈哈哈。」

  「廟公不要打趣我了……所以城隍爺的意思是說,我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失物嗎?」

  「姑娘,我看你這身上掛了不少開了光的物件啊,價值不菲吧?去了這麼多地方燒香拜佛,就為了找到失物?」

  「嗯,那件東西對我很重要,是我外公親手為我製作的手工品,我戴了很多年,感覺它一直都在保佑我。」

  「老物件沾著人氣也可能通靈啊,你丟了那件物什,未必是壞事。」

  「什麼意思?」

  「自古以來,都有人養玉的說法,有些人戴了很多年的玉會在某些時候突然遺失或者破碎掉,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有聽說過,廟公您的意思是,那些玉給主人擋災了?」

  「歲歲平安嘛。」

  「所以,我那件失物真的找不回來了?」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如果說它是因為替你擋災而遺失的,你心裡會比較好受些吧?」

  「廟公知道的這麼多,肯定以前經歷很豐富吧?」

  「那是因為老頭子以前看過心理學的書。」

  「啊?心理學?」

  「你都來燒香拜佛尋求玄學力量了,自然是需要些心靈上的慰藉,當然用心理學更適用,不然我要跟你嘮嗑什麼?量子物理還是義大利面拌四十二號混凝土?」

  「emmmm……有道理!」

  ……

  溫南玉摸著空蕩蕩的手腕走出了這偏僻的城隍廟。

  走出來的時候,打開了筆記本,拿出筆記下了城隍廟的名字和位置。

  從便簽記錄上來看,她已經跑了廬州足足九個不同的寺廟,像是在完成網紅打卡任務一樣。

  這實際上也不是溫南玉真的有多麼的迷信,而是她外公給她留下的任務。

  如果哪天她弄丟或者弄壞了腕錶,就必須替她外公去這座城內十間不同的寺廟還願。

  有平安符就求個平安符;需要求籤解簽燒香,也別省錢。

  溫南玉不缺錢,只是必須親自去。

  如今想要在大城市裡找到十間廟宇的確不是很容易。

  三天內連續跑了九個寺廟,連這個沒啥香火的偏僻城隍廟都來了,目前還差那麼一間。

  她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要不要乾脆去廬州附近的鄉下,只是鄉下的寺廟也不知道算不算。

  正這麼思索時,一陣悅耳鈴聲響起。

  「餵……嗯,是我……什麼?真的找到了?」

  「好,好的,永樂街是吧?好的,我立刻出發,很快就到!」

  掛斷電話,溫南玉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這看上去有些年歲的老舊城隍廟。

  剛剛才得到了認同,剛剛出了城隍廟的大門就得到了治安所的通知,倒是讓她頗為驚喜。

  鬢角染白的老廟祝站在門口,笑著說:「找到了?」

  「找到了。」溫南玉鞠了一躬:「果然是心誠則靈!下次我再來登門感謝!」

  長腿跨上車架,車輛駛去,離開了這條老街。

  城隍廟裡,老廟祝慢慢悠悠的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幾秒後,電話接通。

  「大孫子,我剛剛碰到一個姑娘,人長的可好看了,細腰長腿安產型……你看看,改天要不要回來跟她相個親試試啊?」

  ……

  治安所外,白軒接通了電話,一臉疑惑:「為什麼突然提到相親?」

  「對啊,那姑娘我看著好生順眼,年紀也跟你差不多,又長的漂亮,也是個母單。」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格外爽朗。

  「你怎麼知道的?」

  「那肯定是偷偷旁敲側擊問的。」

  「您看到人進去燒香拜神,結果旁敲側擊她的個人信息?」

  「那不是給我大孫子留意嗎?這麼好看的小姑娘可不多見。」老爺子把方才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後侃侃而談道:「而且連續跑了好幾個地方燒香拜佛往往證明她現在有煩心事,心靈處於低谷期,按照心理學的說法,剛剛好需要陪伴,你這時候稍微幫一幫她就很容易能收穫好,那個好什麼來著?」

  「好感度。」

  「對的,好感度。」老爺子嘿嘿笑著:「況且這姑娘家看上去就挺富裕的,而且不大聰明的樣子,就挺適合咱老白家的。」

  白軒聽著老爺子的一通心理學理論,不由得以手扶額:「老爺子您年輕時候,高低得是個海王。」

  「系啊,我以前就是潮汕地區下海的漁民嘞。」

  「我說的是海王,不是潮汐海靈袁華……」白軒也知道老爺子聽不懂,改口道:「所以您是已經安排好了?」

  「那沒有,如果我直接安排好了,那位姑娘豈不是都知道老頭子的狼子野心了嗎?」老爺子連連搖頭。

  「噢,您還挺有自知之明。」

  「說是相親,但必須讓對方感覺到是偶遇,是巧合,這才能製造驚喜感和營造命運感。」

  白軒聽到電話里傳來翻書的聲音,嘴角抽了抽:「老爺子,你這是在現學現賣呢?」

  「你甭管這些……反正你今個或者明個就給我回來,在城隍廟守著,好歹回來碰個面。」

  「那要是不合適呢?」

  「如果真的不合適那就算了,大不了老頭子繼續守株待兔物色下一個,跑得了孫媳婦跑不了廟。」

  神tm守株待兔。

  白軒頗有些哭笑不得:「您這廟祝當的可真是……建議把城隍像改成月老像吧,再順帶開個婚介所,香火肯定鼎盛,每天PM2.5超標。」

  「哼!臭小子,你這話真是大不敬,你怎麼知道城隍爺不能管姻緣了?」老爺子笑罵道:「趕緊滾回來,聽到沒有,家裡老屋子已經給你收拾好了。」

  「行吧。」

  白軒想了想,順口答應了下來。

  回去相親不重要,走個過場而已。

  老爺子讓他搬回去住才是重點……估計是老人想他了,或者是有什麼事需要幫襯。

  剛剛好這邊遲早也要搬出去找新房子,這下倒是省事了。

  直接回老家,想來即便是漂亮媽也不會說什麼。

  掛斷電話,白軒心想待會兒就回家收拾行李。

  他望向了還在cos公務員狗的大黃狗,狗子的旁邊是很難繃住表情的交警。

  正想喊一聲,招呼它回來。

  但話到嘴邊又開不了口。

  「它好像還沒個名字來著?」

  連個名字都沒有,自然不好稱呼。

  可取名這件事……

  一旦取了名字,就意味著要負責,起碼得照顧它直至邁進土裡。

  因為名字很重要,給予名字就意味著雙方有了具體的名分,成了主從

  好比白無名時,自己撿到的幾個徒弟,名字一半都是自己給取的,所以他也盡力的負責照料她們到了最後一刻。

  白軒可沒有什麼拯救癖,不會沒事找事給自己找幾分重擔背在身上,上一世更多時候,是機緣巧合和一時心軟的善舉。

  如今這條狗子和當初那群只懂得哭哭啼啼的小丫頭也沒什麼不同,都是很難獨自一個人在世上活下去的,所以才需要照料。

  但這無疑會增加自己的負擔。


  想要減少負擔,要麼從一開始就沒有負擔;要麼讓這些負擔不再是負擔。

  當初被當做孤兒院的劍閣,也是漸漸壯大了起來,只懂得啼哭的小丫頭們,則是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起來,甚至成了自己的左右手。

  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大弟子謝雪霽和三弟子聞人鑰……前者極其全能超人,後者極其沖師逆徒。

  站在原地走神了片刻,白軒聽到了叫聲。

  「汪!」

  大黃狗已經來到跟前,晃著尾巴,圍著轉圈。

  白軒望著眼前的狗頭,平淡道:「走吧。」

  時間還有很多,取名這件事,倒也不必著急。

  似乎是察覺到白軒的情緒不高,狗子這次沒在前面開路,而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踩著影子寸步不離。

  在路過一處地面,地上有著一攤積水。

  陽光照射下,青年留下一抹倒影在水潭中驚鴻而過。

  不知是不是光線帶來的視覺錯差,有些許金色流光環繞其身。

  無人覺察,唯有狗子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水坑裡的倒影。

  ……

  來到路邊,白軒等待著紅綠燈。

  此時,忽然一陣危機感湧上心頭。

  不算強烈,這危機感並不指向自身。

  並非預知,更像是隨著不斷穿越而增強的第六感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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