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囚籠中的客人
第914章 囚籠中的客人
小格溫是從前線陣地呆了一段時間的。
克洛伊等人都是從血港來的，聽說她好久沒回去了，七嘴八舌的說了很多。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件事，每個人都有提到。
「血港的變化很大，和以前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座城市了，她們都這樣說。」
莉娜有些不以為然。
「你這種話，我聽過許多人說過許多遍，有比你信誓旦旦的多的，上一次還是那奇蹟之城萊茵。」
小格溫聽的一愣：「萊茵不是確實變化很大嗎？聽說那些尖尖的高塔都是新修成的。
「」
「是很大，但沒那麼大，要我說還不如剛剛開始建工廠的時候，那時的萊茵只是多了些低矮的廠房，整個城市卻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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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座奇蹟之城嘛.....」莉娜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搜尋著形容的詞語「它變的更大，更繁華，但依舊是那座萊茵，人們頌念著的燭光教義一千年都沒有變過，不過是換了更大的房子而已。」
「我還是不太明白。」
「那是因為你去的城市太少，這世上大多數的城市都是不一樣的，可只是看上去不一樣，就好像把馬鈴薯煮了吃和烤了吃，第一口確實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可吃的多了，只能嘗到令人厭惡的馬鈴薯味道。」
「或許這對你來說是新的城市，對我來說卻只是另一座萊茵」，或許更繁華，更高大，或許頌念的燭光變成了什麼帝國真理，但都是一樣的馬鈴薯味道。」
小格溫眨了眨眼，不知如何回答。
她確實很是年輕，並未見過太多的風景，而且......她覺得莉娜或許說的沒錯，那裡只是另一座萊茵而已。
旁邊的修斯卻有些感興趣的抬起了頭。
說實話，他最開始是有些覺得無聊的。
對血港的讚美他聽過太多，每個人都在稱頌著它的繁華，卻少有人看到更多。
可莉娜的話卻有些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城市稱得上不同呢？」
這個問題問的莉娜一愣，她認真的思考了起來，想了很久才抬起頭：「我去過白鴉公國，那裡的城市與別處都不同。」
「白鴉人信仰著骨白鴉，靜默聖堂既是教會，又是統治者，他們的神甫還要維持秩序、調解紛爭，以及......主持葬禮。」
「【埋葬者】的教堂並不高大，甚至有些逼仄，據說這樣取暖時可以省些木材，每到風雪最大的時候，神甫們會燃起火爐日夜不休，過厚的積雪有時會將房子壓得倒塌，卻壓不倒聖堂，於是總有許多人們去聖堂熬過寒冬。」
「也正是因此，靜默聖堂的教會是整座城市的正中心，所有的白鴉人都圍繞著聖堂居住，他們出生時在此受洗，死亡時在此埋葬，中間短暫的生命會一次次來到教會中，躲避災難與風雪。」
「每當自災來襲，聖堂會帶著難民們去南方避難，我見過幾次，那一點都不像是逃難，而更像......城市在遷徙。」
「白鴉人的城市與別處不同，因為城市的根基並非房屋，而是靜默聖堂，是風雪中不會倒塌的、石頭砌成的聖堂。」
「埋葬者與聖堂才是城市的真正中心，他們去向哪裡，城市就在哪裡。」
修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真是有趣的說法......我現在開始擔心你會患上卡斯特爾綜合徵了。
1
莉娜一愣：「患上？」
「對，越是學識廣博，便越容易在卡斯特爾迷失心神，這就被稱為卡斯特爾綜合徵。」
「也就是說文盲是不會患病的。」小格溫在一旁補充道。
莉娜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了：「你們又說我是文盲！我識字的！」
「只識字的話，在卡斯特爾確實算是文盲了，卡斯特爾的所有居民都需要普及基礎教育，包括自然科學、物理、化學、機械原理等好幾個大類。」修斯在一旁解釋道。
在這些年的一輪輪教育下，卡斯特爾與血港的正式居民平均學識甚至已經超過藍星了0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地球上你不會用微波爐，往裡面放金屬碗，最多把微波爐炸了，撐死著個火。
在卡斯特爾，你要是不會用各種基礎設施，是真能導致認知干涉的。
想像一下，坐地鐵不會買票，抬頭一看天上下污染了。
所以凡是長住卡斯特爾的居民，都需要定期參加學習教育，從燃氣管道到蒸汽機的基本原理，全都是要考的。
考不過？那密修會就得上門輔導了。
別的不提，在莫妮卡的內燃機車開始從血港鋪開時，所有血港人都學了一遍內燃機原理，而自行火炮從血港裝車時，血港人也都知道了它的基本構成。
這種「一人發明，全城考試」的事情確實是無奈之舉，但也促成了全民學習的氛圍，幾乎所有血港人的知識水平都遠超了最低的底線。
也就是說，莉娜在這裡還真能算是文盲。
「我估計除了賣炸魚的，別人都比你懂的多。」修斯總結道。
莉娜頓時瞪大了眼：「我不信！我，我再怎麼說也是識字的，還當過家庭教師呢，雖然也只是教小孩子認字，但也是很了不起的！教師！」
「嗯，對文盲來說確實很了不起了。」小格溫撩撥道。
莉娜氣的不說話了。
「好了，我們差不多要到了，等會就該下火車了。」修斯拍了拍手「可以往外面看看，我專門讓理查留了個超大的觀察窗呢。」
這座移動式恆星爐整體大小大約相當於兩輛自行火炮，個頭雖然大，但用火車倒也拉的動。
修斯讓小布的族人手搓了一輛專用的拖車，用蒸汽車頭來運輸。
小格溫和莉娜聞言湊到了觀察窗前，向著外面望去。
「好多房子哦。」
「方方正正的，和萊茵確實不一樣，萊茵那邊都是修長、尖頂，到處都是些高塔。」
「全都是一個樣子的，老實說有些丑。」莉娜回頭瞥了眼修斯「這就是你說的水泥森林？我承認數量確實是很多，但一是不怎麼高，二是設計和規劃一點都不精緻，這就是血港？感覺真不如萊茵。」
修斯翻了個白眼：「還沒到呢，這是難民安置區，臨時用的貨櫃鐵皮房。」
小格溫是從前線陣地呆了一段時間的。
克洛伊等人都是從血港來的，聽說她好久沒回去了，七嘴八舌的說了很多。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件事，每個人都有提到。
「血港的變化很大，和以前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座城市了，她們都這樣說。」
莉娜有些不以為然。
「你這種話，我聽過許多人說過許多遍，有比你信誓旦旦的多的，上一次還是那奇蹟之城萊茵。」
小格溫聽的一愣：「萊茵不是確實變化很大嗎？聽說那些尖尖的高塔都是新修成的。
「」
「是很大，但沒那麼大，要我說還不如剛剛開始建工廠的時候，那時的萊茵只是多了些低矮的廠房，整個城市卻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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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座奇蹟之城嘛.....」莉娜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搜尋著形容的詞語「它變的更大，更繁華，但依舊是那座萊茵，人們頌念著的燭光教義一千年都沒有變過，不過是換了更大的房子而已。」
「我還是不太明白。」
「那是因為你去的城市太少，這世上大多數的城市都是不一樣的，可只是看上去不一樣，就好像把馬鈴薯煮了吃和烤了吃，第一口確實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可吃的多了，只能嘗到令人厭惡的馬鈴薯味道。」
「或許這對你來說是新的城市，對我來說卻只是另一座萊茵」，或許更繁華，更高大，或許頌念的燭光變成了什麼帝國真理，但都是一樣的馬鈴薯味道。」
小格溫眨了眨眼，不知如何回答。
她確實很是年輕，並未見過太多的風景，而且......她覺得莉娜或許說的沒錯，那裡只是另一座萊茵而已。
旁邊的修斯卻有些感興趣的抬起了頭。
說實話，他最開始是有些覺得無聊的。
對血港的讚美他聽過太多，每個人都在稱頌著它的繁華，卻少有人看到更多。
可莉娜的話卻有些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城市稱得上不同呢？」
這個問題問的莉娜一愣，她認真的思考了起來，想了很久才抬起頭：「我去過白鴉公國，那裡的城市與別處都不同。」
「白鴉人信仰著骨白鴉，靜默聖堂既是教會，又是統治者，他們的神甫還要維持秩序、調解紛爭，以及......主持葬禮。」
「【埋葬者】的教堂並不高大，甚至有些逼仄，據說這樣取暖時可以省些木材，每到風雪最大的時候，神甫們會燃起火爐日夜不休，過厚的積雪有時會將房子壓得倒塌，卻壓不倒聖堂，於是總有許多人們去聖堂熬過寒冬。」
「也正是因此，靜默聖堂的教會是整座城市的正中心，所有的白鴉人都圍繞著聖堂居住，他們出生時在此受洗，死亡時在此埋葬，中間短暫的生命會一次次來到教會中，躲避災難與風雪。」
「每當自災來襲，聖堂會帶著難民們去南方避難，我見過幾次，那一點都不像是逃難，而更像......城市在遷徙。」
「白鴉人的城市與別處不同，因為城市的根基並非房屋，而是靜默聖堂，是風雪中不會倒塌的、石頭砌成的聖堂。」
「埋葬者與聖堂才是城市的真正中心，他們去向哪裡，城市就在哪裡。」
修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真是有趣的說法......我現在開始擔心你會患上卡斯特爾綜合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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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一愣：「患上？」
「對，越是學識廣博，便越容易在卡斯特爾迷失心神，這就被稱為卡斯特爾綜合徵。」
「也就是說文盲是不會患病的。」小格溫在一旁補充道。
莉娜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了：「你們又說我是文盲！我識字的！」
「只識字的話，在卡斯特爾確實算是文盲了，卡斯特爾的所有居民都需要普及基礎教育，包括自然科學、物理、化學、機械原理等好幾個大類。」修斯在一旁解釋道。
在這些年的一輪輪教育下，卡斯特爾與血港的正式居民平均學識甚至已經超過藍星了0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地球上你不會用微波爐，往裡面放金屬碗，最多把微波爐炸了，撐死著個火。
在卡斯特爾，你要是不會用各種基礎設施，是真能導致認知干涉的。
想像一下，坐地鐵不會買票，抬頭一看天上下污染了。
所以凡是長住卡斯特爾的居民，都需要定期參加學習教育，從燃氣管道到蒸汽機的基本原理，全都是要考的。
考不過？那密修會就得上門輔導了。
別的不提，在莫妮卡的內燃機車開始從血港鋪開時，所有血港人都學了一遍內燃機原理，而自行火炮從血港裝車時，血港人也都知道了它的基本構成。
這種「一人發明，全城考試」的事情確實是無奈之舉，但也促成了全民學習的氛圍，幾乎所有血港人的知識水平都遠超了最低的底線。
也就是說，莉娜在這裡還真能算是文盲。
「我估計除了賣炸魚的，別人都比你懂的多。」修斯總結道。
莉娜頓時瞪大了眼：「我不信！我，我再怎麼說也是識字的，還當過家庭教師呢，雖然也只是教小孩子認字，但也是很了不起的！教師！」
「嗯，對文盲來說確實很了不起了。」小格溫撩撥道。
莉娜氣的不說話了。
「好了，我們差不多要到了，等會就該下火車了。」修斯拍了拍手「可以往外面看看，我專門讓理查留了個超大的觀察窗呢。」
這座移動式恆星爐整體大小大約相當於兩輛自行火炮，個頭雖然大，但用火車倒也拉的動。
修斯讓小布的族人手搓了一輛專用的拖車，用蒸汽車頭來運輸。
小格溫和莉娜聞言湊到了觀察窗前，向著外面望去。
「好多房子哦。」
「方方正正的，和萊茵確實不一樣，萊茵那邊都是修長、尖頂，到處都是些高塔。」
「全都是一個樣子的，老實說有些丑。」莉娜回頭瞥了眼修斯「這就是你說的水泥森林？我承認數量確實是很多，但一是不怎麼高，二是設計和規劃一點都不精緻，這就是血港？感覺真不如萊茵。」
修斯翻了個白眼：「還沒到呢，這是難民安置區，臨時用的貨櫃鐵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