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師下山
骨龍一族，破封出世。
超能者聯盟總部，毀於一旦。
異空間絕殺未成，末日浩劫降臨。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真正迎來了末日。
……
龍虎山，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尋常時節，山間晨鐘暮鼓，好似有仙鶴齊鳴，青石板路上偶有身著道袍的弟子往來，一派清淨祥和。
可如今，這份祥和早已被山下亂世的陰霾悄然籠罩。
天際常年不散的澄澈雲海，如今竟隱隱透著幾分壓抑的灰濛，遠處群山輪廓模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障壁隔絕。
山下人間，早已不是太平歲月——惡魔橫行，禁區異動，異種怪物肆虐城池，昔日繁華人間，淪為生靈塗炭的煉獄。
天師府深處，一方僻靜小院。
這裡沒有前殿的香火繚繞，也沒有廣場上弟子們練法的喧囂，只有幾株古柏蒼勁挺拔，枝葉遮天，地上鋪著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溫潤光滑。
院子中央，一張古樸石桌，四隻石凳，桌上擺著一套素色紫砂茶具，沸水注入杯中，茶香清冽，裊裊升騰而起，在微涼的空氣中緩緩散開。
桌旁，兩位老者相對而坐。
一人身著黑色道袍，衣袂潔淨，一塵不染。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眉眼間沒有半分塵世焦灼，反倒透著一股閱盡滄桑、看破世事的風輕雲淡。
他指尖輕捏茶杯，緩緩送至唇邊，淺啜一口，神情閒適，仿佛外界天翻地覆，都與這方小院無關。
此人正是龍虎山當代掌門，老天師。
對面另一位老者，身著青灰色道袍，布料略顯樸素，身形挺拔，雖已年過花甲，脊背卻依舊筆直。
只是此刻，他眉宇間緊鎖，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憂慮，與身旁從容淡然的老天師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便是曾經名震龍國的金龍衛第九長老，顏回。
金龍衛，乃是龍國官方頂尖戰力機構，每一位金龍衛，都是鎮守一方的強者。
顏回當年在邊境、在禁區、在人間亂世中廝殺半生，立下赫赫戰功。
只是後來被老天師召回，才繼續歸隱龍虎山。
可如今，山下哀嚎遍野，戰火連天，他那顆早已沉寂的戰心，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顏回抬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茶杯，卻遲遲沒有舉起。
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喉結微動，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重重嘆了口氣。
「師弟。」
老天師忽然開口，聲音平和溫潤，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打破了院中的沉默。
「你如今口味可是越來越刁鑽了，想當年還未出世下山，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粗茶沒喝過？如今在外面吃香喝辣慣了，反倒覺得咱們龍虎山的清茶，不合胃口了嗎？」
顏回聞言，猛地回過神，抬眼看向老天師。
對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常小事。
可他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放下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師兄，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顧得上說這些閒話？」
「如今山下局勢糟糕到了何等地步，你我心中都清楚。」
「惡魔肆虐，禁區怪物破印而出，青雲城池淪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我龍國手無寸鐵的百姓，都已陷入戰火之中。」
「我先前乃是金龍衛第九長老，守護家國百姓，本就是天職。如今若是眼睜睜看著人間浩劫，卻躲在龍虎山閉門不出，袖手旁觀——」
顏回語氣沉重，字字鏗鏘：
「世人不僅會罵我顏回是縮頭烏龜，更會看不起我們龍虎山！說我們道門聖地，只會偏安一隅，苟全性命，枉受天下香火供奉！」
這番話，他憋在心中已久，此刻盡數傾吐而出，胸口劇烈起伏。
老天師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他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與石桌相觸，發出一聲輕響，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人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龍顏回，沒有絲毫惱怒，反倒輕輕點頭：「你說得對。」
「是我格局小了。」
顏回聽後一怔，顯然沒料到老天師會如此乾脆地承認。
老天師目光望向院外，透過古柏枝葉，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際，聲音低沉了幾分：「如今這世道，確實是越來越亂了。天道失序，妖魔橫行，黎民百姓遭遇滅頂之災，妻離子散，哀嚎遍野。」
「我們龍虎山，坐擁千年底蘊，身負道門傳承，確實不能再這樣閉門不出，獨善其身。」
「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本就是我修行之人的本分。」
聽到這裡，龍顏回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積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師兄！你終於想通了！」
「那師兄，你吩咐一聲，我即刻下山！召集舊友，聯合各地大能，抵擋妖魔，守護城池！」
在他想來，老天師身為龍虎山掌門，乃是一派之主，必須坐鎮山門，穩定大局。
而他這個閒雲野鶴一般的師弟，自然是衝鋒陷陣的最佳人選。
可誰料，老天師卻緩緩搖了搖頭。
「下山？」
「你不能下山。」
顏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師兄，你說什麼？」
老天師緩緩抬手指了指自己，神色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該下山的，不是你。」
「是我。」
一句話落下。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顏回呆立原地，瞳孔微縮，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天師，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他愣了足足數息時間，才猛地回過神，語氣急促：「不是，師兄，你有沒有搞錯？」
「你是龍虎山掌門，是整個山門的主心骨！如今山門內外人心浮動，你理應坐鎮龍虎山，穩住大局，開啟護山大陣，保全宗門弟子才對！下山涉險的事情，理應由我去做！」
在他看來，掌門不出，乃是亂世之中大宗門的鐵律。
只要老天師在，龍虎山就在，天師府的脊樑就不會斷。
超能者聯盟總部，毀於一旦。
異空間絕殺未成，末日浩劫降臨。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真正迎來了末日。
……
龍虎山，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尋常時節，山間晨鐘暮鼓，好似有仙鶴齊鳴，青石板路上偶有身著道袍的弟子往來，一派清淨祥和。
可如今，這份祥和早已被山下亂世的陰霾悄然籠罩。
天際常年不散的澄澈雲海，如今竟隱隱透著幾分壓抑的灰濛，遠處群山輪廓模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障壁隔絕。
山下人間，早已不是太平歲月——惡魔橫行，禁區異動，異種怪物肆虐城池，昔日繁華人間，淪為生靈塗炭的煉獄。
天師府深處，一方僻靜小院。
這裡沒有前殿的香火繚繞，也沒有廣場上弟子們練法的喧囂，只有幾株古柏蒼勁挺拔，枝葉遮天，地上鋪著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溫潤光滑。
院子中央，一張古樸石桌，四隻石凳，桌上擺著一套素色紫砂茶具，沸水注入杯中，茶香清冽，裊裊升騰而起，在微涼的空氣中緩緩散開。
桌旁，兩位老者相對而坐。
一人身著黑色道袍，衣袂潔淨，一塵不染。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眉眼間沒有半分塵世焦灼，反倒透著一股閱盡滄桑、看破世事的風輕雲淡。
他指尖輕捏茶杯，緩緩送至唇邊，淺啜一口，神情閒適，仿佛外界天翻地覆，都與這方小院無關。
此人正是龍虎山當代掌門，老天師。
對面另一位老者，身著青灰色道袍，布料略顯樸素，身形挺拔，雖已年過花甲，脊背卻依舊筆直。
只是此刻，他眉宇間緊鎖，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憂慮，與身旁從容淡然的老天師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便是曾經名震龍國的金龍衛第九長老，顏回。
金龍衛，乃是龍國官方頂尖戰力機構，每一位金龍衛，都是鎮守一方的強者。
顏回當年在邊境、在禁區、在人間亂世中廝殺半生，立下赫赫戰功。
只是後來被老天師召回，才繼續歸隱龍虎山。
可如今，山下哀嚎遍野，戰火連天，他那顆早已沉寂的戰心，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顏回抬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茶杯，卻遲遲沒有舉起。
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喉結微動，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重重嘆了口氣。
「師弟。」
老天師忽然開口，聲音平和溫潤，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打破了院中的沉默。
「你如今口味可是越來越刁鑽了，想當年還未出世下山，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粗茶沒喝過？如今在外面吃香喝辣慣了，反倒覺得咱們龍虎山的清茶，不合胃口了嗎？」
顏回聞言，猛地回過神，抬眼看向老天師。
對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常小事。
可他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放下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師兄，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顧得上說這些閒話？」
「如今山下局勢糟糕到了何等地步，你我心中都清楚。」
「惡魔肆虐，禁區怪物破印而出，青雲城池淪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我龍國手無寸鐵的百姓，都已陷入戰火之中。」
「我先前乃是金龍衛第九長老，守護家國百姓，本就是天職。如今若是眼睜睜看著人間浩劫，卻躲在龍虎山閉門不出，袖手旁觀——」
顏回語氣沉重，字字鏗鏘：
「世人不僅會罵我顏回是縮頭烏龜，更會看不起我們龍虎山！說我們道門聖地，只會偏安一隅，苟全性命，枉受天下香火供奉！」
這番話，他憋在心中已久，此刻盡數傾吐而出，胸口劇烈起伏。
老天師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他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與石桌相觸，發出一聲輕響，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人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龍顏回，沒有絲毫惱怒，反倒輕輕點頭：「你說得對。」
「是我格局小了。」
顏回聽後一怔，顯然沒料到老天師會如此乾脆地承認。
老天師目光望向院外，透過古柏枝葉，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際，聲音低沉了幾分：「如今這世道，確實是越來越亂了。天道失序，妖魔橫行，黎民百姓遭遇滅頂之災，妻離子散，哀嚎遍野。」
「我們龍虎山，坐擁千年底蘊，身負道門傳承，確實不能再這樣閉門不出，獨善其身。」
「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本就是我修行之人的本分。」
聽到這裡，龍顏回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積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師兄！你終於想通了！」
「那師兄，你吩咐一聲，我即刻下山！召集舊友，聯合各地大能，抵擋妖魔，守護城池！」
在他想來，老天師身為龍虎山掌門，乃是一派之主，必須坐鎮山門，穩定大局。
而他這個閒雲野鶴一般的師弟，自然是衝鋒陷陣的最佳人選。
可誰料，老天師卻緩緩搖了搖頭。
「下山？」
「你不能下山。」
顏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師兄，你說什麼？」
老天師緩緩抬手指了指自己，神色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該下山的，不是你。」
「是我。」
一句話落下。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顏回呆立原地，瞳孔微縮，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天師，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他愣了足足數息時間，才猛地回過神，語氣急促：「不是，師兄，你有沒有搞錯？」
「你是龍虎山掌門，是整個山門的主心骨！如今山門內外人心浮動，你理應坐鎮龍虎山，穩住大局，開啟護山大陣，保全宗門弟子才對！下山涉險的事情，理應由我去做！」
在他看來，掌門不出，乃是亂世之中大宗門的鐵律。
只要老天師在，龍虎山就在，天師府的脊樑就不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