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分配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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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麥餅入肚後,趙基盤坐片刻,就感覺消化的差不多了。

  體力稍稍恢復,周身肌肉酸痛。

  灶房內很快酒香瀰漫,趙基起身到屋外井邊洗漱,將臉、手和雙臂洗的乾乾淨淨。

  也仔細清理了指甲縫,稍後重傷員傷口清理、縫合,還得他來。

  部分縣兵參加過戰爭,但也只是看過金創縫合,幾乎不掌握傷口處理技能。

  若是掌握這類技術,也不可能淪為縣兵。

  處理完個人衛生,又回到灶房,這裡協助幫忙的虎賁背靠牆壁坐了一串,幾個人已經打瞌睡了。

  趙基伸手接了點竹管滴瀝出來的酒液,嘗一口感覺濃度尚可,就繼續蒸酒。

  見還有一匹半的粗帛,就拔出劍,切一些布帛仔細擦洗乾淨。

  以劍裁布,幾個虎賁協助下,不多時就成了規格類似的布片、布條。

  稍候見蒸出的酒水濃度變淡,將兩座酒罈拆了,一壇殘液灌入另一壇,又把布條放進去蒸煮。

  蒸出的酒液倒入空壇內進行二次蒸餾,大概這樣,才能制出勉強能用的酒精。

  天色拂曉,胡班一路打聽來到灶房,見趙基正在蒸酒:「阿季,追兵還沒有回來,是不是派人探查?」

  「派人少了會遭遇兇險,多派一些人。」

  趙基打量胡班腰囊:「大兄,可帶了吃食?」

  「還有些餅。」

  胡班解下腰囊遞出,趙基接住後發現裡面是沉甸甸,不下四五斤重的死面硬餅,不由去看胡班。

  「快吃吧,我見有人在燒湯,我去給阿季取一些來。」

  「謝大兄。」

  趙基取出一塊餅,就將腰囊遞給其他虎賁。

  胡班也只是抬手拍了拍趙基臂膀,轉身快步而走。

  太陽漸漸升起,完整而橘紅之時。

  趙基帶著蒸出的半小壇勉強能用、似是而非的高濃度酒精與殘酒蒸煮的布條來到襄陵隊營區。

  他一進來,就見五名虎賁擺在空地,靜靜躺著。

  再看其他方向,賈逵還在協助救治輕傷員,重傷員都已躺在草堆上等候。

  各處首級割取完畢,一些人也端著粟米粥,正給輕重傷兵餵食。

  彼此不僅是袍澤、鄉黨,很多人更是親戚關係。

  幾個虎賁協助下,趙基脫掉鎧甲,另取布帛纏在身上,最後就連頭髮、唇鼻下巴都遮住,只露出眼睛。

  其他人虎賁也在他命令下,用兩匹粗帛與矛戟、木椽子搭建了一個布牆圍起的帷幕小隔間。

  帷幕中是一台光板車廂,已經放平。

  趙基洗手後,第一個重傷員被抬進來,嘴裡咬著木枚,左臂創口極深。

  失血太多,這人面無血色,認出趙基後神情也振奮起來。

  「躺好不要動,我給你清洗創口。」

  趙基蹲下仔細觀察對方出血減緩,血液凝固顯得模糊的創口,直接用削刮的木刀刮洗血塊。

  原身記憶里宰割獵物的記憶浮現,與他的醫療常識融合在一起,此刻沒有任何的不適。

  只想儘可能清創,然後縫合,用酒精擦拭後,敷撒帶有石灰成份的金創藥,最後用殘酒蒸餾的布巾包紮。

  割傷都好處理,最難的還是刺傷。

  尤其是關尚,一箭射中被皮甲擋住,沒能破甲;可另外一箭是骨質箭鏃,趙基不得不多清洗兩遍傷口。

  傷勢最重的是一個縣兵,腰腹被一刀劃開。

  見他還喘氣,趙基也就為他縫合了傷口,拿酒精擦洗、敷藥、包紮。

  忙完這些,他才得到休息。

  坐在牆角曬清晨太陽,賈逵也是疲倦不已,來到他身邊重重倚靠在牆壁:「阿季你還會治傷?」

  「會一些,我還會割卵蛋子。」

  趙基斜眼打量賈逵,賈逵眼睛一亮:「當真?」

  「你想做什麼?」

  「俘獲匈奴一百七十二人,不管是殺了,釋放還是販賣,都有隱患;若是閹割……」

  賈逵說著就見趙基翻白眼,趙基沒好氣說:「我只會給牛羊走獸閹割。」


  更準確來說,他只給羊做過這類手術。

  將羊四蹄綁住橫放,線繩扎住卵袋並露出突出部,兩塊錢的手術刀片輕輕劃開皮、膜,擠出彈丸後露出孔洞,將瓶裝獸用青黴素倒進去。

  運氣好,整個手術過程也沒幾滴血。

  切到血管的話,因為有線繩綑紮,所以出血量不大,很快就會凝固。

  若有一瓶獸用青黴素,兌水後,就是如今的神藥。

  給羊割蛋蛋時,為了省事,都是一瓶全灌進去。

  別說獸用青黴素,眼前就是能弄一批拼夕夕廉價雞蛋,也能當神藥用。

  補充蛋白質倒是其次,關鍵是雞蛋自身就帶著抗生素。

  看著趙基笑容,賈逵也說:「你將他們當成走獸來割,事成後,定能賣高價。」

  見趙基斂笑,賈逵神情也嚴肅起來:「營內糧食不足,他們多吃一口,我們就少吃一口。這些人多有家室在北,就是拉出去賣,也養不熟,沒人肯買。」

  「不妥。」

  趙基回應一句,見其他人端來野菜粥,就伸手接住一碗,等人走了,才對端著粥的賈逵說:「營中夥伴會受傷,會死,僅靠營內夥伴,是無法驅逐匈奴的。我們要將匈奴的人力,轉化為我們的人。只有這樣,才能長久對抗。」

  賈逵攪動粟米粥:「阿季的意思是編俘虜為僕從輔兵,還是分給有功之士,納為各家僕僮?」

  「兩種辦法一起來,懂言語的,分給有功之士做僕僮;不懂言語的純胡,編為營中苦力,從事繁重勞役;若有被擄入匈奴的邊民、鄉人,將他們編為輔兵。」

  趙基說罷低頭用餐,讓賈逵慢慢考慮。

  戰利品必須分配妥當,賣的話,能賣幾個錢?

  所謂的賣,就是拿去與周圍豪右置換糧食;這些豪右要麼拿俘虜去跟匈奴換別的東西,要麼留著當僕僮。

  現在營中的困境是公倉里缺糧,而應募虎賁普遍是家中次子,多養兩三個僕僮、武士護衛的資源還是有的。

  賈逵不是家中次子,他是獨苗,可他家真的窮。

  按著趙基的方案,他怎麼也能分到一個懂言語能交流的奴隸。

  甚至還能多分到一匹馬,一匹馬和一個奴隸,能直接改善他家裡的生活水平。

  可這與他家立世風格相衝突,他家越是清貧,就說明為官越是清廉,這是入仕的金招牌。

  所以比起能生產、創造財富的奴隸,賈逵更想要一匹馬。

  這匹馬是公馬、閹割馬都行,甚至不需要是母馬。

  賈逵衡量再三,就說:「此事還需與衛仲堅等人商議。」

  「也好,我去喊七哥。」

  趙基起身,將吃空的碗放在牆壁上,邁步就朝斜對面的聞喜隊營區走去。

  進入營區,就見立著一堆人頭,擺成了金字塔狀。

  邊上端碗吃飯的楊吉站起來:「屯長,卑職收來二十七級。」

  緊接著楊吉眼巴巴望著他:「卑職見到阿興,他說屯長將小王子頭顱送給他了?」

  「嗯。」

  趙基瞥一眼那堆頭顱:「去將三隊人員聚集過來,我給你們分一些。」

  「真要分?」

  楊吉一驚面露喜色,反而又捨不得了。

  「沒有你們捨命廝殺,我一個人怎麼能斬獲這麼多首級?」

  趙基督促一聲,就去屋舍里。

  裴秀已經睡醒,正與胡班、毌丘興吃飯,裴秀胃口很不好,強迫自己進食。

  見趙基進來,裴秀就說:「剛才衛仲堅來尋你,見你在給眾人治傷,就離去了。」

  毌丘興哪怕吃飯的時候,也將那顆腦袋隨身攜帶,直接就說:「看他那樣子,似乎想把妹子嫁給阿季。這可是好事啊,衛家姊妹多貌美,嫁妝也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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