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配備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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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黑營房內,趙基的鋪位堆積了更厚的草束。

  他懶洋洋躺下,感覺頗為愜意。

  抬起雙手,白日競技取勝後,披荊斬棘升到了五級,傷害增幅高達40%。

  調整呼吸,放空心靈。

  已經確定自己獲得的是遊俠技能,還是劇情版的披荊斬棘,最高就64%。

  而網絡版,好像增幅是百分百,也可能比百分百多一丟丟。

  近戰武器是披荊斬棘,還有一個使用弓弩的技能,增傷比例類似。

  但這兩個技能似乎融合了,接下來還有遊俠特色的鍛造術、御氣術、回氣技能。

  還有其他一些狀態增益和技巧,但趙基感覺這些技能單獨存在沒什麼意義,極有可能會糅合成一個技能。

  比起這些技能,他更關心『氣』,秦殤這個遊戲裡可是有術士的,有低強度的法術,也有山海異獸。

  他對騎乘異獸,吃異獸沒什麼興趣,只是想單純的『練氣』。

  只有練氣,才能讓他稍稍有些安全感。

  看看今天發生了多少事,外部形勢若是大變,自己這些人只能隨波逐流。

  所謂的屯將,根本沒有一點安全感。

  朝廷拜他為將軍,又能如何?

  天子尚且奔波,袁紹、曹操、劉備、孫策更是要親臨一線搏殺。

  這個世界充滿了兇險,任何的官位都無法保障你的安全。

  很多年以後,就連天子也會被當街捅死。

  只有練氣,也唯有練氣,才能讓他有些許安全感。

  帶著這一點點對練氣的奢想,趙基快速入睡。

  保持好狀態,才能迎接每一天的挑戰。

  他對面的營房內,裴秀心情亢奮,情緒波動極大,很難入眠。

  今天聯合衛固逼迫賈逵、王植讓步,控制了事態發展的主導權,沒有發生火併、流血衝突。

  而明天可能就要遭遇真正的考驗,擋住、挫敗軍事襲擊,才有接下來行動的機會。

  此前他只是認為會有一支盜匪襲擊他們,可能是稷山盜匪,也可能是匈奴盜匪,也有可能是徐晃這夥人。

  通過趙基的反應,他已經排除了稷山盜的嫌疑;賈逵也願意為徐晃擔保。

  這說明大概率是匈奴人來襲,眼前營中馬匹二百餘。

  算上明日抵達的虎賁,明天日暮時,營地內馬匹三百餘,這已經是一股難以忽視的力量。

  絳邑駐軍千人,也就百餘匹馬。

  也只有真正打一場,每個人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應徵虎賁也才能證明自身對朝廷的意義,能堅定天子的決心。

  但刀劍無眼,戰鬥爆發,誰都可能亡故。

  可若重創來襲的匈奴人,豈不是會引發白波舊將的警惕?

  甚至會激發白波舊將的重新聯合,以及火併。

  不要高估楊奉的道德,這個人毫無底線,比李傕、郭汜還要無恥。

  李傕郭汜只是兇殘蠻橫,而楊奉是無恥。

  天子東遷,公卿百官無數虎賁羽林、衛士被殺,李傕郭汜二人反覆混戰,各方吏士大肆抄掠,更令數不盡的百姓受難。

  是楊奉,將原本還能控制的局面徹底攪亂,間接引發了這麼多災難。

  否則關中安定數年,人心思定,李傕郭汜麻痹疏忽之際,公卿們自能從容設計誅殺。

  而不是這樣亂殺混戰,讓未來無數朝廷棟樑喪命亂軍之中。

  想到這些事情,裴秀氣憤不已,反覆握拳。

  生著悶氣,也不知覺入睡。

  等他睡醒時,就聞到炊煙瀰漫。

  有些萎靡不振,打著哈欠走出屋舍,就見趙基正在舞劍。

  用的是雙手戰劍,但趙基右手握持;而左手卻倒持一根樹枝,樹枝形狀如鉤。

  早起的十幾名虎賁站在邊緣圍觀,裴秀也沒有打擾,站在門前呼吸鮮潤空氣醒神。

  同時觀察趙基舞劍姿勢,很是緩慢,基本上將幾種鉤劍配合的殺招演練了一遍。

  裴秀來的晚,也是看明白了,趙基這是要用左手握持的鉤進行格擋、限制對方,方便右手的劍進行格殺。


  只是趙基演練之後,還是將樹枝代替的鉤丟到營火附近,邊上魏興問:「屯長不用鉤了?」

  「不用了,一劍能斬殺的,不值得用鉤;能用鉤限制的,我雙手持劍也能殺。至於那些用鉤也抓不住的,還用鉤做什麼?」

  趙基回答的有些繞,但魏興武技嫻熟,這方面天賦頗佳,聞言就點頭:「就該這樣,先天力弱,才會用鉤。屯將氣力強健,用鉤確實有些委屈。」

  「不,你說的是尋常鐵鉤。」

  趙基舉起右手的長劍,在劍尖處做比劃:「若是重劍加鉤,重心在前,劈斬迅猛。若是與實力相近的敵人交手,也能占許多便宜。」

  魏興觀察長劍劍尖,想像片刻,就說:「那就不該用劍來改,劍利於刺。屯將招式重劈斬,宜用長刀改鉤。」

  「是啊,可時間緊迫,來不及了。」

  趙基擦拭長劍,從楊吉手裡接過劍鞘,歸劍入鞘。

  這時候裴秀上前,趙基、魏興拱手:「七哥。」

  裴秀就問魏興:「子昂,阿興呢?」

  「還在睡。」

  「不必理他,隨我到屋舍議事。」

  「喏。」

  趙基、魏興應下,跟著裴秀來到胡班的屋舍,胡班正在捉筆謄抄竹簡,也只是對幾個人點點頭,繼續低頭認真抄寫。

  這些竹簡是本縣虎賁的身份信息,一人一簡,根據新的身份重新謄寫,稍後會編紮成冊,作為軍冊。

  都坐好後,裴秀就問:「四縣合計一百四十二人,阿季你名為屯將,可我只能給你三個什隊,想要什麼人?」

  「十人弓弩手,三名重弩,七名弓手,配兩面大盾。」

  這是昨夜初步討論過的事情,裴秀給了他一個晚上思索的時間。

  趙基必須保護幾個親近鄉人,連鄉人都保不住,你還能保誰?

  他也清楚重弩才是硬通貨,比普通的半身鎧甲還要硬!

  雒陽大亂,三輔大亂……朝廷製造強弩的技術流失嚴重。

  也就是說短期內,朝廷、各方失去了大批量製造強弩的力量。

  而李傕、郭汜這伙關中兵之所以可怕……就在於他們完整繼承了武庫。

  器械會損毀,可他們有足夠的儲備。

  哪怕儲備即將消耗一空,軍中實際裝備的強弩數量依舊碾壓周邊各軍。

  臨陣對射,沒有哪支軍隊能扛得住。

  李郭二部不僅是強弩,還有鎧甲,以及戰術、作戰經驗,都是十分豐富的。

  李郭二部不是目前該想的,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一夥皮衣鑲嵌、縫製、掛墜鐵片、銅片、骨片甚至木片的雜牌匈奴。

  這些匈奴人里,可能做不到人手一支鐵矛,出現抓骨矛進攻的匈奴奴隸步兵也是有可能的。

  趙基說完,又補充說:「還要十名刀盾,無需重鎧;再來十名矛戟,皆要重鎧,鎧甲不足就外罩皮衣,墜掛木片,還要佩戴木板護面。矛戟手要以矛戟逼停匈奴騎士,刀盾隨我揮砍。」

  「這矛戟也要改造,要用麻繩捆綁火把作為橫枝,臨戰之際點燃火把,揮動矛戟,自可驚嚇馬匹,阻礙匈奴散騎沖馳。」

  裴秀靜靜聽著,已經可以斷定,趙基隱居稷山期間肯定參與過實戰,否則不會有這麼針對性的器械配置。

  這種知識,可不是通過聽聞就能擁有的。

  裴秀翻閱軍械數據,也知道趙基索要的器械並不多,最難就是十套重鎧。

  就目前來說,郡里撥發的器械中自然沒有什麼重鎧,但應募虎賁中,就能湊出幾十套重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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