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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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芝被程家當做繼承人培養,雖然在今挽月這不著調。

  但事實上,她的人脈和交際能力,在一圈富二代裡面是數一數二的。

  具體體現在今挽月這裡的表現就是,打聽八卦特別迅速。

  今挽月還在看輿論里的評論,雖然輿論已經反轉。

  但瞧見網友仍舊在討論她跟商焱的事情,而非馬術比賽,便覺得諷刺。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聲。

  是程芝發來消息,隔著屏幕就能看出她的激動,【打聽到了!】

  輿論已經反轉,今晚有對商焱的事沒什麼興趣,興致缺缺地調侃了下程芝的八卦能力,【不如你別當繼承人了,乾脆去做娛記吧。】

  【又滿足你的快樂,又能賺錢,多好。】

  下一刻,程芝直接打電話過來,得意洋洋地說:「讓我去當娛記,我對別人的八卦可不感興趣。」

  今挽月「哦」一聲,似笑非笑,「就對我的感興趣是嗎?」

  程芝笑嘻嘻道:「你不覺得熟人的八卦吃起來特別帶勁兒嗎?」

  今挽月,「不覺得。」

  程芝「嘖」一聲,想到什麼,又興致勃勃,「算了,我們說正事!你絕對想不到!」

  今挽月輕笑著配合她追問:「說吧,別賣關子了。」

  程芝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聽說商焱去找沈先生求情了,澄清輿論是沈先生給的條件!」

  聽到"沈先生"三個字,今挽月愣了愣,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她開了開口,「沈先生?」

  又是沈先生。

  這時他第幾次幫她了?

  商焱也沒想到,他作為商家人,還有三顧茅廬求人的一天。

  更沒想到,他在今挽月這裡最後的籌碼,就這麼輕易被拿走了。

  在馬術三項輸給今挽月時,商焱就想到克勞德一定會對他不滿。

  但沒想到,他會直接想要拋棄他。

  文兆年讓他去找沈先生求情,商焱一開始並沒有拉下面子。

  他先找了他爸,試圖動用商家的關係,去向克勞德會長求情。

  但如今商家,大部分都被大伯商柏遠掌控,商柏遠根本不讓商家的勢力參與馬術圈的事情。

  而他爸又早已被踢出局,更不可能有能力幫他。

  商焱最終沒辦法,只能來到江市馬術協會。

  第一天,當慣了少爺的商焱,大搖大擺走進江城馬術協會,居高臨下地對前台報了名字,「商焱,找你們沈先生。」

  前台照程序微笑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商焱一噎,嗤道:「沒有,國內馬術協會的人派場都這麼大了?還需要預約?」

  前台微笑道:「我們會長還有別的事忙,所以如果有事,最好先預約。」

  商焱不耐煩,「我沒有預約,所以今天能見到沈先生嗎?」

  「稍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五分鐘後,前台歉意道:「抱歉,沈先生今天不在協會,您明天再來吧。」

  「記得先預約。」

  天之驕子般的出生,第一次吃閉門羹,商焱心情沉入了谷底。

  但他也不至於沒品到去為難一個打工人。

  只能咬牙吞下,第二天再來。

  第二天他吸取了教訓,先預了約。

  這次商焱被引到待客室,接待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商先生,您稍等,我們沈先生在開會,商討籌辦江馬術晚會的事情。」

  商焱等了一個小時,焦躁得茶都喝完好幾杯,還沒見到傳說中的沈先生。

  文兆年還給他打電話催促,「我讓你去找沈先生,你有沒有去?」

  商焱的視線掃過牆上那些馬術冠軍的照片,煩地將手中一次性水杯捏成一團。

  但面對文兆年,又不得不克制咬緊後槽牙道:「還沒見到。」

  文兆年瞭然,嘆了口氣安撫他,「現在國內馬術圈都是他說了算,人家忙也正常。」


  商焱只覺得屈辱,他好歹也是商家人,就算被踢出局了,在外面也沒人敢這樣怠慢他。

  他有種莫名的直覺,那位沈先生故意讓他等。

  商焱想不明白,他跟那位沈先生之間無冤無仇,對方為什麼要為難他。

  文兆年也想起這茬,皺眉道:「你有沒有跟他們說你是商家人?」

  這話直戳商焱痛處,咬著牙道:「說了。」

  但這裡的人,根本沒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那位沈先生,說不定比商家的來頭更大。

  又或者說,因為他的出局,「根本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文兆年頭都大了,「你趕緊想想辦法。」

  「要是被克勞德放棄了,以後你在歐洲將寸步難行。」

  商焱怎麼會不知道?

  如果克勞德放棄他,也沒人敢再要他。

  掛斷電話,商焱臉上滿是焦灼,催促工作人員,「沈先生還沒忙完?」

  心裡的暴躁快要壓制不住,他什麼時候這樣求過人!

  那位戴眼鏡的女人走過來,臉上依然是公式化的微笑,「我幫您去問問呢。」

  商焱低著頭,握緊拳頭,知道今天多半又見不到人。

  半個小時後,對方回來,臉上掛著歉意的表情,「抱歉,沈先生今天還有其他事,不能見您了。」

  商焱氣急,但對方工作人員太多挑不出來,他也不好發火。

  第三天,商焱的耐心和驕傲都被磨得所剩無幾,但仍舊沒有見到沈先生。

  商焱忍不住煩躁,「你們什麼意思?這就是國內馬術協會的風氣?」

  「難怪永遠比不上歐洲的比賽!」

  那位戴著眼鏡的女人,不慌不忙走過來,微笑道:「商先生,沈先生讓我問您,是今挽月小姐的前男友嗎?」

  商焱沒想到他問這個問題,一肚子氣噎到喉嚨,「是,怎麼了?」

  工作人員拿出一份協議出來,遞到他面前,繼續道:「沈先生很欣賞今小姐的馬術天賦,是他們看好的下次世錦賽的種子選手,沈先生不想看到這樣一個馬術天才因為輿論而埋沒。」

  商焱盯著桌上被推過來的文件,半晌,才伸手拿過來。

  女人微笑道:「商先生,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商焱翻開協議,看清協議點的內容是,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他猛地抬頭,咬牙問:「沈先生到底是誰?」

  協議里的內容,是讓他澄清輿論的要求,以及今後再也不能用他們倆過去的事情為難今挽月。

  這相當於,直接斷了他在今挽月那兒的後路。

  今挽月,今挽月……

  商焱幾乎在默念這個名字。

  為什麼,為什麼到哪兒,都有人幫她。

  為什麼他總是低她一頭。

  戴眼鏡的女人輕笑,「沈先生只是惜才罷了。」

  商焱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女人看著他的樣子,補充道:「沈先生說了,只要您能澄清輿論,他會給克勞德,打個電話。」

  商焱儘管不甘心,但為了馬術,只能拿起筆,簽下協議。

  於是有了網上的澄清貼。

  今挽月覺得蹊蹺,給程芝打電話,「你上哪兒打聽到的?」

  程芝得意洋洋,「我問了謝潮生,還問了幾個從小學習馬術的姐妹,錯不了。」

  「謝潮生說的?」今挽月一下又一下地擼著貓,美眸微微眯起。

  她記得,謝潮生是沈先生的忠實迷弟,消息倒是應該做不了假。

  跟程芝掛斷電話後,今挽月從微信通訊錄里翻出謝潮生。

  今挽月直截了當地問:【你真的沒見過沈先生?】

  謝潮生很快回覆:【只在賽場上見過一次,沈先生馬術真是無與倫比。】

  今挽月若有所思。

  沈先生馬術很好,又不停地肅清馬術圈的風氣,還資助條件不夠好的馬術選手。


  這至少說明,沈先生對馬術一定是熱愛的,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沈讓辭不一樣,他不喜歡馬術,更沒辦法將馬術做到專業,更別說去比賽。

  謝潮生知道她想問什麼,【挽月是不是想問商焱去求沈先生的事?】

  今挽月漫不經心打字,【嗯,沈先生幫我這麼多次,受之有愧啊。】

  謝潮生,【挽月不用放在心上,沈先生前幾天又資助了一位條件夠不上的選手呢。】

  看著謝潮生回復的消息,今挽月心裡的疑慮徹底打消。

  沈先生幫助的人不止她一個,說不定真的只是為了發展國內馬術,所以不想埋沒了人才呢。

  物慾橫流的時代,能甘願為馬術界做如此奉獻的,真的很難得。

  今挽月突然就想見見這位沈先生。

  想見見他,是不是跟媽媽一樣的人。

  從謝潮生的聊天框裡退出來,今挽月就收到兩條陌生簡訊。

  【今挽月,你真是好樣的!】

  【攀了沈讓辭這高枝還不夠,沈讓辭知道嗎?】

  今挽月原本不想理會,但瞧見他提起沈讓辭,心裡莫名覺得不舒服。

  她懶洋洋用手指打字,【希望還能在世錦賽上見到你。】

  消息剛發出去,房門「滴」一聲,從外面被打開。

  今挽月條件反射地扭頭看去,瞧見沈讓辭風塵僕僕從外面進來。

  沈讓辭一身純黑色西裝,像是剛結束某個會議,從門外進來,目光自然而然地在客廳里尋到今挽月的身影,隨即露出溫柔的微笑。

  今挽月從沙發上起來,赤著腳走到玄關,給了他一個擁抱,「回來啦。」

  沈讓洗垂眸,挑眉笑道:「晚晚今天這是怎麼了?」

  今挽月抬頭望他,撇嘴,「怎麼?沒事就不能抱一下你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抱抱他。

  明明各種證據,都表明那位沈先生跟沈讓辭無關。

  但或許都姓沈,總讓她都沈讓辭也有些微妙。

  「能,」沈讓辭一手樓上她纖細的腰肢,嗓音低沉含笑,「只是晚晚突然這麼主動,有些受寵若驚。

  今挽月秀眉挑起,「我什麼時候不主動了?」

  當初剛回國的時候,在商家,她還主動勾引沈讓辭呢。

  沈讓辭微笑,「這不一樣。」

  刻意的勾引,與感情上的主動,當然不是一回事。

  今挽月拖著軟調不依不饒,「哪裡不一樣了?」

  沈讓辭低頭看一眼,雙手掐在今挽月腋下,將人拎起來站在他腳背上,「晚晚先將拖鞋穿上。」

  今挽月抬手摟在沈讓辭的脖頸,乾脆一用力,整個人掛在他腰上,突然問:「沈讓辭,你之前說輿論很快就能解決,今天這是你解決的嗎?」

  沈讓辭:「……」

  之前只顧著安慰,忘記切換身份了。

  沈讓辭順手抱著今挽月,往沙發走去,面上若無其事地道:「我跟克勞德有過合作,原本想跟他打聲招呼,在跟阿焱做交易讓他自己澄清。」

  今挽月眨眨眼,「是嗎?」

  沈讓辭「嗯」一聲,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不過倒是挺奇怪的,我還沒進行下一步,阿焱自己就澄清了。」

  瞧那麼的表情不似作假,今挽月便將今天的事跟他說了,「程芝打聽過,商焱去求了馬術圈那位沈先生,沈先生讓商焱澄清我跟他的事。」

  沈讓辭眯起眼與今挽月對視,故作深意地道:「那位沈先生,為何頻頻幫助晚晚?」

  聽說他話里的酸味,今挽月覺得好笑,「沈先生幫助的人,又不只有我一個,他還幫助了別人呢。」

  沈讓辭一本正經點頭,「現在還有這麼樂善好施的人?」

  今挽月用手指戳著沈讓辭心口,「不准陰陽怪氣。」

  沈讓辭嘆息,「晚晚這麼霸道,連吃醋都不讓了?」

  今挽月嗔他一眼,「我說真的,沈先生幫我這麼多次,我覺得我有必要去拜訪一下。」

  沈讓辭捏起今挽月的下巴,低頭吻下來,「我不想在晚晚口中,聽見別的男人。」

  男人的吻,比起平日裡的溫柔,更多了幾分強勢,十足的吃醋模樣。

  今挽月被吻得心跳如雷,腦子裡被潮熱清冽的男性氣息占滿,再也想不了的。

  今晚從沙發到落地窗,再到臥室,今挽月累得昏昏沉沉。

  沈讓辭給她掖好被子,走出房間,站在落地窗前,撥出一個電話,「克勞德,多謝。」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沉聲道:「等他回Y國,幫我盯緊點,沒事不要總回國內。」

  次日,今挽月醒來已經是中午。

  她草草吃了午餐,準備去一趟馬術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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