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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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悅集團頂層辦公室,溫含韻縴手指緊握著那份文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沈讓辭安靜地站在辦公室中央,西裝筆挺,神色淡然。

  他給溫含韻的,是她兒子商瑾瑜被害死的部分證據。

  沈讓辭平靜的目光落在溫含韻微微顫抖的肩膀上,耐心等待著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女強人開口。

  溫含韻深吸一口氣,強行保持著冷靜,「這是二房害死瑾瑜的證據?」

  沈讓辭微微頷首,"只是部分證據,但足夠證明二房參與了這件事。"

  溫含韻向來面無表情的臉,此刻因隱忍激動而漲紅,她抬起臉,「你想要什麼?」

  沈讓辭沒急著回答,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我想先知道,您想要什麼?」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溫含韻如死水般的眼睛盯著沈讓辭,「我說過,我對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感興趣,我只要讓辭上位,二房沒落。」

  不只是沒落,她還要讓他們付出同等的代價。

  但這種丑,最終她要親手報。

  沈讓辭點點頭,不緊不慢踱步到辦公桌前。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視著端坐在後面的女人,「那如果我不用聯姻,不用做繼承人,也能達成您的目的呢?」

  商柏遠之所有能肆無忌憚,一大部分原因是有溫含韻的助力。

  如今,沈讓辭至少要將他這左膀右臂砍去一半。

  溫含韻盯著沈讓辭,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溫含韻最終說道,轉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照著她複雜的表情。

  沈讓辭不緊不慢地跟上前,在她對面坐下,"我的目的很簡單,讓商柏遠老實點。"

  溫含韻輕抿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微微皺眉

  她當然明白沈讓辭的意思,商柏遠與她在集團內長期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能夠明面上牽制商柏遠的,確實只有她。

  "沒問題。"她放下酒杯,玻璃與大理石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讓辭滿意地點頭,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關於晚晚母親的死,商柏遠知道多少?"

  溫含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沒想到沈讓辭會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

  "我會幫你試探試探。"她最終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

  沈讓辭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多謝溫姨。"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溫含韻的目光落在沈讓辭身上,忽然說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父親真是個愚蠢的男人。"

  沈讓辭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溫含韻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竟試圖掌控非池中之物,不是愚蠢是什麼。

  沈讓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起身告辭。

  當他走到門口時,溫含韻突然叫住他。

  「瑾瑜的事......她的聲音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脆弱。

  沈讓辭回頭,目光堅定,「溫姨放心,我會儘量幫你查清,讓二房承受該有的代價。」

  離開溫含韻的辦公室,沈讓辭臉上面具般的斯文微笑消失殆盡,其而代之的是耐人尋味。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他鬆了松領帶,長舒一口氣。

  這場交易比他預想的順利,但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艱難。

  剛走出凱悅集團大門,初夏的晚風帶著微熱拂過他的面頰。沈讓辭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司機早已恭敬地打開車門等候。

  就在他即將上車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讓辭,聽說你來過集團了?」電話那頭,商敬之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親切。

  沈讓辭坐進車內,示意司機開車,同時調整了一下表情,「二叔。」


  商敬之的笑聲從聽筒傳來,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溫度,「讓辭,別忘了,你答應過二叔的。」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沈讓辭臉上投下變幻的色彩,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我說過,我無意商家繼承人,我母親如何死的,我想二叔也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商敬之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故作嘆氣,"你們都是可憐孩子。"

  沈讓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聲音依然平靜,「只要二叔能做到答應過我的,二叔想要的,我一定雙手奉上。」

  "放心吧讓辭,"商敬之的語氣重新變得輕鬆,笑道"畢竟我們是一條戰線上的。"

  掛斷電話,沈讓辭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商家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而他,必須在這複雜的棋局中,保護好他想保護的人。

  晚上下班的點,沈讓辭準時下班回家。

  高妍調侃他,「家裡有人就是不一樣啊,那個不加班會死的沈總去哪兒了?」

  沈讓辭從辦公桌後走出來,瞧她一眼,「高助理要是想加班,自己安排工作。」

  高妍正想說誰想加班。

  就聽沈讓辭說:「正好你的人也在公司,不用怕他等你太久。

  高妍:……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讓辭離開長空,剛到家門前,就收到了溫含韻的消息,

  看見溫含韻發來的消息,沈讓辭皺眉。

  看見沈讓辭回來,今挽月立刻停下動作,扭頭趴在沙發背上,沈讓辭,程芝約我慶祝,你去嗎?」

  「晚晚的局,當然要去。」他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微熱的皮膚。

  今挽月似乎對他的觸碰已經習以為常,沒有躲開,只是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轉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下午老師又給我打電話。"

  沈讓辭正在解領帶的手頓了頓,挑眉看向她,"說了什麼?"

  今挽月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老師說克勞德打算放棄商焱了,幫我去給那位沈先生說說情,讓商焱繼續參賽。"

  圈子裡都知道,那位沈先生幾次三番幫我。

  但文兆年在國外都知道這事,只能說明,他隨時都在監視他。

  沈讓辭將領帶完全解開,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在她身邊坐下,「挽月怎麼回的?」

  "我可沒有以德報怨的高貴品德,"今挽月歪頭看他,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況且,我都沒見過那位沈先生呢。」

  沈讓辭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做得好。」

  今挽月拍開他的手,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依賴的神情。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最終開口:"沈讓辭,你剛才說要告訴我什麼事?"

  沈讓辭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坐直身體,直視今挽月的眼睛,"商柏遠確實知道一點關於曾姨的消息。"

  今挽月的臉色瞬間變了,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沙發墊,"什麼消息?"

  "曾姨在去世前,打算復出。"沈讓辭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今挽月心上。

  她愣在那裡,眼中閃過震驚、困惑和痛苦交織的複雜情緒。"復出?"她喃喃重複,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沈讓辭點點頭,伸手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她為了你選擇退出馬術圈,但她看見你在馬術上也很有天賦,便決定帶著你一起比賽。"

  今挽月的眼眶漸漸紅了,她咬住下唇,努力控制著情緒,"所以,你認為我媽媽的死,跟她想要復出有關?"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沈讓辭收緊握住她的手,"嗯"了一聲,"這只是暫時的猜測。"


  今挽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抬頭看向沈讓辭,忽然發現他的眼神中藏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問道,聲音恢復了平靜。

  沈讓辭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微微一愣,"嗯?"

  今挽月湊近他,伸手玩起他的領帶,眼中帶著探究的光芒,"你付出了什麼,商柏遠才告訴你這個。"

  沈讓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忽然低頭親了親她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秘密。"

  今挽月撇嘴,鬆開他的領帶,"故作神秘。"她站起身,背對著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謝謝。"

  沈讓辭也站起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肩膀,"晚晚想謝我,不如就給我個名分。"

  他感覺到懷中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今挽月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我沒辦法給。"她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痛苦,"甚至有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給,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沈讓辭鬆開她,繞到她面前,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晚晚這麼嚴肅,我倒要誤會你真想給了。"

  今挽月臉色不自在,撇開眼神,轉移話題道:「走吧,別讓程芝他們等久了。」

  山鳴會所的VIP包廂內,燈紅酒綠,音樂震耳。

  程芝一見到今挽月就撲了上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的冠軍來了!程芝興奮地喊道,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片短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今挽月瞧她這身裝備,抽了抽唇角,「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不過難免被她的熱情感染,暫時忘記了剛才的沉重話題,嘴上嫌棄,卻伸手回應她的擁抱。

  沈讓辭站在一旁,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程芝鬆開今挽月,神秘地眨眨眼,「給你介紹個新朋友。」

  她打了個響指,包廂的門再次打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香檳,遞給今挽月一杯。

  對方看著今挽月,眼裡閃閃發光,「今小姐,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這是我學弟林嘉陽,也是你的超級粉絲。"程芝介紹道,然後湊在今挽月耳邊小聲說,「江大馬術協會的會長,有兩下子呢。」

  今挽月挑眉,「你來真的?」

  程芝含糊其辭,「什麼真的假的,我就是讓學弟教我馬術而已。」

  話音剛落,趙景行就陰沉著臉走了進來,目光死死盯著林嘉陽挽著今挽月的手。

  程芝假裝沒看見他,拉著今挽月和林嘉陽往包廂中央走去。

  趙景行目光掃過程芝身邊的年輕男人,混不吝地扯唇,「橙汁兒,過來。」

  程芝嘲諷,「你當我是你的狗?讓我過去我就過去?」

  趙景行面上寵溺笑,「行,你不過來,我過去總了行了吧。」

  程芝被他笑得寒毛倒豎,「你想幹嘛?」

  趙景行端著酒杯走到她身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他身邊一扯,「你說我我幹嘛?我來陪我的未婚妻,還需要解釋?」

  說完,他抬眼看向林嘉陽,「小兄弟,你說是嗎?」

  男人的氣場過於邪肆,陰沉,讓林家陽莫名犯怵。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端著禮貌的笑,「趙先生,我想您誤會了,學姐只是引薦我來見偶像的。」

  程芝幫腔,「趙景行,別對人家無辜的人耍渾,是我叫他來的,你有什麼事兒就沖我來!」

  趙景行臉色陰沉下來,「你護著他?」

  程芝冷哼,「我不僅護著他,我還覺得他挺不錯的,至少比心胸狹隘的男人好多了。」

  沈讓辭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走到吧檯邊要了杯酒,目光卻始終追隨著今挽月的身影。

  在閃爍的燈光下,她笑得那麼開心,仿佛所有的陰霾都被暫時拋在了腦後。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溫含韻發來的消息。沈讓辭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消息內容很簡單,卻讓他感到一陣不安:

  "小心商敬之,他最近動作很多。另,商柏遠似乎對曾女士的死知道得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沈讓辭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在今挽月身上。在歡快的音樂和笑聲中,他暗暗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護好她,查清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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