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讓辭,你有受虐傾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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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芝叫來的是一個清純白月光人設的網紅。

  她搞不懂程芝為什麼要給未婚夫找女人,但看見趙景行,直接兩眼放光。

  趙景行不僅有錢,長得還帥,如果能勾引上他,那他豈不是就跨越階級了?

  想到這,她看向趙景行的眼神越發嬌羞,聲音柔得出水地叫他,「趙總。」

  趙景行卻看也沒看他,一雙攝人的鷹眸只盯著程芝,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他唇角的弧度似諷似嘲,帶著莫名的危險,「橙汁兒認識我這麼久,難道不知道我不吃這種風格?」

  他這話說的毫不避諱,那網紅臉上的笑容一僵。

  程芝更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從小就被今挽月跟商焱叫橙汁兒,頭一回被他這麼叫,她渾身每個細胞都不適應。

  程芝斜眼瞥他,嗤道:「自己是根爛黃瓜還挑呢!不如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再給你換一個。」

  今挽月憋得嘴角差點抽筋,罵這麼狠,看來程芝是真恨上趙景行了。

  聽到那個不講究的詞,趙景行臉上難得出現吃癟的表情。

  不過稍縱即逝,他又遊刃有餘地用輕佻的眼神往下打量程芝身前,混不吝地扯調戲,「用不著捨近求遠,我就喜歡橙汁兒這樣的。」

  程芝是典型的性感類美女,跟今挽月的清純是兩個極端。

  身材前凸後翹,那張臉自帶風情,是大多數男人都無法自拔的類型。

  程芝也是美而自知,一臉的高貴冷艷,「我知道我很美,可惜爛黃瓜不配。」

  仔細一想,趙景行以前身邊出現過的那些女人,的確都是跟她一樣性感火辣的類型。

  趙景行故意湊近程程芝耳邊,似笑非笑,「我爛不爛,你用得最多,還會不知道?」

  程芝臉一紅,又臊又怒,「滾遠點,臭男人味兒熏到我了!」

  她轉頭笑容大方地對那位網紅說:「抱歉啊,讓你白跑一趟,今晚隨便玩兒,算我的。」

  那網紅當然不甘心,這可是她離跨越階級最近的一部。

  她大著膽子坐到趙景行身邊,柔若無骨地貼向他,「趙總,喜不喜歡也要試過才知道啊。」

  程芝詫異,現在的網紅都這麼大膽的嗎?

  不過她也不介意拉她一把,跟著幫腔道:「就是,現在流行純欲你知道嗎?瞧人家多好看,配你都多餘了。」

  陌生的脂粉氣息靠過來,趙景行臉色唰地陰沉下來,「滾。」

  沉沉的一聲,危險氣息十足。

  那位網紅下意識站起來,不敢再靠近。

  程芝皺眉,冷臉罵他,「對人家那麼凶做什麼?」

  「我讓她來的,不如罵我。」

  趙景行俯身靠過來,抬手捏住他下巴,陰沉壞笑道:「再不讓她滾,就不只是滾這麼簡單了,信不信?」

  他這樣子,程芝都難免犯怵。

  知道他是個說到作者的混帳東西,她也不敢拿別人冒險,轉頭好聲好氣對網紅抱歉,並承諾了她一些資源。

  雖然知道對方能一叫就來,也是存了想要上位的心思,但程芝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做不來輕賤人的事。

  打發走網紅,趙景行睨著程芝,嗤道:「訂婚第二天就給未婚夫找女人,怎麼我見你對我愧疚呢。」

  程芝冷嘲熱諷,「當然愧疚,愧疚沒和您胃口。」

  瞧著男人陰晴不定的臉,她突然回過味來。

  這位大爺是在不高興啊。

  程芝偷偷向今挽月投去一個五體投地的眼神。

  姐妹真牛!

  今挽月深藏功與名,搖著酒杯淺嘗一口。

  趙景行哪能不知道這主意誰出的,快要氣笑了。

  他摸出手機給沈讓辭發消息,【趕緊把咱妹妹拎走啊,給我老婆都帶壞了。】

  程芝那傻白甜,根本沒腦子想這一出。

  沈讓辭剛接個電話看見消息,輕笑出聲。

  他收起手機走過來,俯身問今挽月,「晚晚無聊嗎?」

  今挽月挑眉,「不無聊啊。」


  有戲看,哪能無聊?

  程芝看出了男人之間的把戲,立馬挽住她的手,對沈讓辭說:「沈總,程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帶走她。」

  沈讓辭向趙景行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坐到今挽月身邊。

  趙景行扯了扯唇。

  他真是白日做夢了,居然試圖指望一個戀愛腦男人。

  程芝出了口氣,又讓朋友給她推了一個性感火辣類型的。

  趙景行氣得連聲「好好好」,直接攬上那美女的腰,就起身混進了酒池。

  程芝有片刻的失神,今挽月湊過來小聲提醒,「別忘了你的目的是退婚。」

  「對!退婚!」程芝也起身,盯上在場的一個男明星,一個直球打過去,「我記得你是單身。」

  對方來不及受寵若驚,就感受到一股格外危險而寒涼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下意識轉頭,就對上趙景行要笑不笑的眼神。

  男明星一個激靈,再想往上爬,這位祖宗他也惹不起。

  他求生欲極強地對程芝說:「我有女朋友,只是不方便公開。」

  程芝一下子興致缺缺,撇嘴小聲嘀咕,「慫貨。」

  男明星有苦難言。

  晚上的局,這對未婚夫妻跟鬥法似的。

  另一邊,沈讓辭掃了眼酒池中的男女,嗓音含笑地問今挽月,「是晚晚教程芝這麼做的?」

  今挽月掀眼眸撩他,微醺勾笑,「想為兄弟出頭啊?」

  沈讓辭搖頭,「只是好奇。」

  今挽月輕哼一聲,「趙景行應該喜歡橙汁兒吧?」

  沈讓辭挑眉,「晚晚怎麼看出來的?」

  趙景行掩藏得極深,除了他,身邊其他人幾乎都沒看出來。

  今挽月彎著腰眯笑,不語。

  她當然看得出,程芝對趙景行,未必就真的放下了。

  但趙景行不吃點苦頭,怎麼對得起他這麼欺負程芝?

  她只是稍微點一下而已,還不是看程芝自己想怎麼做。

  至於趙景行,能不能讓程芝回心轉意,那得看他的本事。

  沈讓辭聽完今挽月的分析,淺淺嘆息一聲,「日後我可不能招惹晚晚。」

  今挽月瞥他,「知道就好。」

  話音落下,她一頓。

  這一來一回,怎麼跟小情侶打情罵俏似的?

  今晚的場面很嗨,短暫地讓今挽月從孫國棟父親被滅口的事件里逃離而出。

  直到文兆年的電話打過來,今挽月看了眼來電顯示,眼底划過晦澀,隨後神色自然地扭頭對沈讓辭說:「老師的電話。」

  沈讓辭用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腰,示意她去接。

  今挽月點下接通,到衛生間接電話,聲音跟往常一樣帶著笑,「老師。」

  文兆年問:「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今挽月隨口道:「朋友訂婚。」

  文兆年恍然,「是你跟阿焱那個朋友?前幾天他說要回國參加朋友的訂婚,馬上要比賽了,我沒讓他回。」

  今挽月笑,「老師做得對,又不是結婚,大老遠沒必要跑這一趟。」

  文兆年沒好氣,「別告訴我你不知他到底是為什麼想回國,你們兩到底怎麼回事,你們這個階段最好還是以事業為重。」

  今挽月也沒再藏著掖著,「老師,我跟商焱分手了。」

  文兆年皺眉,「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商焱說,難怪他前段時間跟瘋了一樣訓練。」

  今挽月沒心沒肺地笑,「這不是好事嗎?」

  文兆年嘆氣,「你們兩個沒一個省心的,分了也好,免得他總是為你分心。」

  今挽月頓時不高興了,「老師,這我就不愛聽了,那是他自制力不行,哪是為我分心。」

  男人總說為了女人如何如何,不過是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而已。

  文兆年笑她,「好好好,阿焱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你現在人在國內,說不定都追不上他了呢。」

  今挽月挑眉,說出的話張揚,「國內怎麼了?難道換一片土地,馬兒就跑不動了不成?」


  文兆年,「是是是,跟你媽一個倔脾氣,當初讓她跟我一起到歐洲發展,死活不干。」

  提到這,他的語氣也變得悵然。

  今挽月也沉默下來,唇角勾起一抹輕嘲的弧度。

  媽媽生在根正苗紅的家庭,從小接受正統的教育,出國發展對她來說,就是背叛自己的國際。

  過去今挽月對此並不在意,國內發展還是國外發展,都是個人選擇,但聽多了國外優越論。

  她也漸漸有了一種,代表他國比賽就是背棄自己的國家的潛意識。

  沒聽見她說話,文兆年沉聲問了句,「你媽媽的事,查得怎樣了?那人說什麼了嗎?」

  今挽月沉默了片刻,靜靜道:「他死了。」

  文兆年恰到好處地驚訝,「什麼?」

  今挽月又重複了一遍,「他死了。」

  空氣安靜了良久,文兆年長長嘆一口氣,勸道:「既然人已經死了,挽月就好好專注馬術,不要再執著了。」

  今挽月突然問:「老師為什麼總是勸我不要再查?您跟媽媽不是好朋友嗎?」

  文兆年頓了頓,話裡帶著擔憂,「我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內,也沒有個照應,萬一......」

  今挽月將他沒說完的話問出來,「萬一我也被滅口了是嗎?」

  文兆年聽出她今天的尖銳,聲音帶著關心的指責,「你這丫頭別說晦氣話,什麼滅不滅口的。」

  今挽月今晚卻有些執著,「老師跟媽媽情同手足,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怎麼死的嗎?」

  她不明白,如果是程芝出事,她也會像現在一樣,想方設法查出尋找真相。

  氣氛沉重起來,文兆年緩聲道:「因為我知道婉華有多愛你,她曾經和我說過,她這一生比馬術更重的,只有她的女兒。」

  「能讓她放棄馬術的,也只有她的女兒。」

  文兆年深深呼吸一口氣,「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出事,你媽媽也一定不希望你為了她以身涉險。」

  聽著文昭說的話,今挽月撐在洗手台上,平靜地看著鏡子裡眼眶發紅的自己,一滴澄澈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瞼滾落,掉入洗手池裡。

  許久後,今挽月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堅定地開口:「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文兆年滄桑嘆氣,「我也知道勸不動你,有什麼需求,一定要告訴老師。」

  今挽月一笑,若無其事地朝他撒嬌,「除了媽媽,老師就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我當然不可能放過您。」

  文兆年鬆了口氣,笑著教育,「也別忘了馬術訓練,你媽媽看著呢。」

  電話掛斷,今挽月打開門就瞧見沈讓辭在門外。

  今挽月挑眉,「讓辭哥怎麼在這兒?」

  沈讓辭微笑,「久了沒見你回,過來看看。」

  今挽月靠近他,柔軟藕臂攬上他肩膀,整個人往他身上靠,臉上看不出任何消沉的情緒,嘴角揚著生動的弧度,「這麼大個人了,讓辭哥還怕我走丟啊?」

  卻不知,沈讓辭幽邃的目光望進她眼底,捕捉到了還沒幹的眼淚,面上溫潤不顯,「不怕走丟。」

  今挽月仰著小臉,美眸瀲灩,「那是什麼?」

  沈讓辭伸出手臂扶住她的後腰,嗓音低沉含笑,「擔心晚晚喝醉了,這樣對別人。」

  他已經習慣,只要她心情不好,就愛勾引他。

  今挽月輕哼,「你也太小看我了。」

  今挽月靠在沈讓辭身上,這通電話結束,她也沒心情再玩。

  沈讓辭適時低聲問:「要不要回家?」

  今挽月點頭,「好。」

  回去的路上,今挽月任由沈讓辭將她抱在懷裡,她埋在他胸膛,貪婪地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沈讓辭寬厚的手掌按在她後背,聲音溫柔而帶著重量,「無論真相多複雜,我都會跟晚晚一起尋找。」

  這話換個男人說,就有畫大餅的嫌疑,但從他嘴裡說出,就無端讓人信服。

  今挽月睫毛輕顫,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沈讓辭,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向沈讓辭說謝謝,在她的人生里,理所當然地利用身邊的一切,從來沒有謝謝這個詞。

  但她應該感謝沈讓辭,除了他,沒有人會願意陪她冒險亂來。

  沈讓辭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下輕撫,聲音平穩低沉,「晚晚不用說謝謝,只管盡情利用我。」

  今挽月掀眼眸撩他一眼,柔軟細指戳著他的胸膛,要笑不笑地拖著調,「沈讓辭,你有受虐傾向嗎?」

  沈讓辭挑眉,「或許。」

  他當然沒有受虐傾向,只是竭盡所能地追尋那束照映過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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