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俯身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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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景行一身黑色大衣站在樓下,大衣里西裝領帶一樣不少,但當抬眸痞笑地看過來,仍舊是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沈讓辭幾個好友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也都挺驚訝。

  今挽月聞聲看過去,詫異了一瞬,隨即恍然大悟。

  之前那些讓她奇怪的點,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程芝原本逃婚的對象,就是趙景行,這也太狗血了。

  不過就因為逃婚趙景行就千方百計整蠱程,也太小心眼,不過想到外界對趙景行的那些評價,她又覺得正常了。

  畢竟混球的腦子,正常人無法參透。

  不過,今挽月看向趙景行身後的沈讓辭,眯起雙眼。

  他知道嗎?

  沈讓辭明顯也看見了她,向她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今挽月聳了聳肩,並沒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程芝一口氣提到胸口,差點當場昏厥過去,咬牙切齒地問程母,「你們怎麼沒告訴我是他?」

  程母莫名,「不是你堅決不要跟人家見面的?」

  照理說,再是商業聯姻,訂婚前兩個年輕人一面都不見,也不合規矩,就跟買賣似的,他們做大人的也不自在。

  但程芝堅決不見,男方那邊也願意遷就她,他們也就隨他們去了。

  程芝的反應太明顯,來參加的賓客已經發覺不對,今挽月碰了碰她的手,湊近她低聲問:「你想怎麼做?」

  她能想到的,程芝也能想到,驀然明白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整個人都忍不住在發抖。

  聽見愛今挽月的,她鼻子一酸,穩住心神調整表情,「下去,先將訂婚儀式走完再說。」

  這麼多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不可能讓程家在這種時候丟臉。

  訂婚禮一切都很正常,趙景行難得表現得像個人樣,全程規規矩矩,並紳士地照顧程芝。

  傳統訂婚禮儀規矩繁瑣,趙景行也沒有不耐煩。

  今挽月站在旁邊觀禮,沈讓辭過來打招呼,她權當沒看見。

  陸向空小聲逼逼,「難怪一向不服從家裡安排的祖宗突然答應了商業聯姻呢。」

  「原來這未婚妻是老熟人啊,趙景行嘴可真嚴!」

  今挽月扭頭看他們一眼,聽這意思,他們也不知道?

  但她還是沒有理沈讓辭。

  跟著他們一起的高妍,同情地看了眼今天的主角,嘖一聲,「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向空不幹了,「高妍你怎麼還掃射呢,我的初戀現在都還沒給出去呢。」

  高妍瞥他,「那是你不中用,也不是好東西。」

  陸向空:「......」

  今挽月聞聲看一眼沈讓辭,紅唇輕挑,「讓辭哥是嗎?」

  沈讓辭神色諱莫如深,微笑道:「從某些方面來說,高妍說得沒錯。」

  今挽月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高妍湊過來,意味深長地說:「如果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那沈讓辭就是最壞的那一個。」

  今挽月眯起眼,總覺得高妍這話有話。

  沈讓辭餘光淡淡掃過高妍,高妍立馬直起身。

  雖然他們幾個關係好,但涉及到禁區,她也不敢過分招惹。

  畢竟沈讓辭狠起來,可不講情面。

  訂婚禮結束,程芝將今挽月交給沈讓辭,皮笑肉不笑地對趙景行說:「跟我來一下。」

  有人調侃,「哎喲,這就迫不及待獨處了?」

  程芝耳朵頓時紅了。

  趙景行豎起食指「噓」一聲,吊兒郎當地笑著接話,「小聲點,她臉皮薄。」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起鬨的聲音更多了。

  程芝快步將他拉上樓,一進房間,就抬手一巴掌扇他臉上。

  程芝繃著臉,咬牙質問他,「你一開始就知道聯姻對象是我?是嗎?」

  趙景行被打得臉一偏,舌尖抵了抵被她打的地方,要笑不笑地睨她,「怎麼?不驚喜嗎?」

  他這態度氣得程芝眼眶發紅,再次抬手,「趙景行你混蛋!」


  卻被趙景行一把握住手,往他的方向一拽,程芝整個人就撲到他懷裡。

  趙景行低頭,呼吸近在咫尺,唇角掛著邪肆的笑,「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混蛋了?」

  程芝用力抽手抽不動,抬眼瞪他,「我不可能跟你結婚的!」

  趙景行眼眸沉了沉,握著她的手用力一推,便將她推到旁邊的牆上,直接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吻跟他這個人一樣,囂張肆意,橫衝直撞。

  程芝根本招架不住,不消片刻就喘不過來氣,抬手捶打趙景行的胸膛。

  趙景行施捨般給她一絲呼吸的空間,不等她緩過來,就再次吻過來。

  結束後,程芝只覺得渾身的精氣神都被抽走,趙景行剛退開,她便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趙景行閒散伸手將她撈起,低頭湊近她耳邊,嗓音低沉又放肆,「今天這婚訂了,所有人都將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這婚你不結也得結。」

  嘴巴被吻得發麻,程芝故意噁心趙景行,抬手嫌棄地擦了下嘴,冷冷道:「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你未免說得太早。」

  趙景行目光掃過她的唇瓣,眸光一暗,直起身好整以暇睨她,「那你現在就下去說,說要跟我退婚。」

  程芝一噎,這根本不可能。

  程家算得上名門望族,她作為繼承人,所有行為都跟家族榮辱緊緊連在一起。

  瞧著她憋屈的表情,趙景行眼裡突然閃過一絲冷意,扯唇,「就算退婚,你猜還有誰敢要我趙景行的女人。」

  這話說得不可一世,但從趙景行嘴裡說出,那就是事實。

  他渾得連京城那圈人都不敢輕易招惹,更別說江市。

  程芝就算不服,也知道他說得對,以後她和他就是鎖死了。

  她開了開口,想問為什麼。

  但又覺得沒意義,趙景行這種混蛋,想做什麼根本不需要理由。

  這時,房門被敲響,今挽月的聲音傳進來,「程芝,阿姨讓我來叫你。」

  程芝冷哼一聲,推開趙景行打開門,若無其事對今挽月說:「走吧。」

  身後趙景行突然握抓住她的手臂拽回去,低頭在她唇上咬一口,隨即放開。

  程芝炸毛,抬手就要擦。

  趙景行悠悠威脅,「擦,再擦就下樓親。」

  程芝動作一僵,瞪他。

  趙景行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程芝扭頭就挽住今挽月的手,「我們走。」

  今挽月回頭看了眼趙景行。

  趙景行朝她眨了眨眼。

  今挽月:「......」

  她原本擔憂的心放了下來。

  趙景行這樣的男人,既然能跟程芝聯姻,肯定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報復她。

  訂婚宴結束,今挽月剛走出程家,就收到程芝生無可戀的消息,【嗚嗚嗚我這輩子都完了。】

  今挽月忍俊不禁,【可惜了,這輩子還長著。】

  程芝:【......人家是兩肋插刀,你是扎我兩刀。】

  今挽月忍不住笑,準備安慰她兩句,抬眼瞧見沈讓辭站在黑色車邊,似乎在等她。

  天色已晚,但程家今日燈火通明。

  今天參加朋友的訂婚禮,沈讓辭穿得很正式,大衣里是三件套的西裝,領帶一絲不苟,銀絲眼鏡平穩地架在鼻樑上。

  跟趙景行的不著調完全相反,就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紳士貴族。

  但在今挽月這,多有格調都不好使。

  她掀眼眸撩他一眼,邁著曼妙的步子不緊不慢走過去,徑直從他身邊錯過。

  沈讓辭及時抓住她手臂,低沉哄著問:「晚晚在生什麼氣?一天都沒理我。」

  今挽月輕笑,「讓辭哥揣著明白裝糊塗?」

  沈讓辭微微一笑,「因為景行?」

  今挽月不喜歡繞彎子,抬了抬下巴,「讓辭哥跟趙景行關係那麼好,我就不信你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她這人不喜歡肉麻交心,程芝是她唯一從小到大這麼久,歷經今氏興衰後,還留在她身邊的朋友。


  所以,她接受不了沈讓辭幫著趙景行一起將程芝蒙在鼓裡。

  沈讓辭面色坦然,「景行從未向我提起過,男人之間也不會去關心朋友未婚妻的事情。」

  這倒也是,今挽月完全想像不到沈讓辭八卦的樣子。

  她沒說信還是不信,只向他走近兩步,墊腳靠近他,「是嗎?」

  沈讓辭順勢伸手摟上她纖細的腰肢,低沉問:「回家?」

  兩人姿態親密,來往的賓客見到,露出「原來網上都是真的」的表情。

  今挽月想了想,覺得沈讓辭沒必要騙她,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拉扯,便跟他上了車。

  靠在后座,今挽月還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看不出來,趙景行挺能裝,居然跟橙汁兒演了這麼久。」

  雖然她早就察覺到趙景行對程芝,不像完全沒有情誼。

  但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車速平穩而快,為了更方便聽她講話,沈讓辭身體向她側了幾分,「景行看著混不吝,但他的心思最深沉。」

  今挽月指尖繞著長發,「橙汁兒可夠倒霉的,她就逃個婚,趙景行就這麼整她。」

  還真是個瘋批。

  沈讓辭眸底深諳,不置可否。

  這就算瘋?

  比起趙景行,他好不到哪兒,或許更瘋。

  今挽月心有所感,忽然扭頭看他,半開玩笑似地問:「讓辭哥不會哪天也像趙景行那樣設計我吧?」

  沈讓辭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我這算是受景行連累嗎?」

  今挽月向他靠近,殷紅的唇角勾了勾,「有句話叫做物以類聚沒聽過嗎?」

  沈讓辭英俊的臉龐壓低幾分,抬手撫上今挽月的臉龐,溫柔回答:「我不會那麼蠢。」

  留下那麼大的隱患。

  現在程芝知道趙景行從頭到尾都在耍他,就算有情分也被磨光了。

  等婚後,有的趙景行受的。

  今天程芝訂婚,今挽月喝了點酒,此刻聽著沈讓辭低低沉沉地說話,竟覺得有些意動。

  她輕輕「哦」一聲,「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沈讓辭與她幾乎呼吸交融,但又若即若離,「如果是我,更希望晚晚自願。」

  自願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今挽月依舊用玩笑般的語調回,「那讓辭哥可能等不到了。」

  說完,她就忍不住了,稍稍抬臉,吻上沈讓辭的唇。

  拋出別的不說,沈讓辭的色相還是很吸引人的。

  還有,技術也不錯。

  一吻結束,今挽月伏在沈讓辭肩肩頭輕輕喘息著,更難以忍受。

  沈讓辭偏頭,在她耳邊低聲,「晚晚忍忍,等回家。」

  今挽月抬起瀲灩的眸子瞪他一眼,這時候也還沒沒忘程芝的事,「沈讓辭,你去向趙景行探一探唄。」

  沈讓辭,「嗯?」

  今挽月整個人靠他懷裡,指尖有一下每一下撓著他的後頸,「我覺得趙景行不太像因為程芝逃婚就整她的人,他們之間還有其他交集嗎?」

  之前她問過程芝,程芝說沒有。

  而且程芝小學的時候發過一次高燒,對那之前的記憶比較模糊。

  程芝父母說他們小時候見過,她不會那時候就得罪人家了吧。

  照趙景行那孫子的德行,還真有可能記這麼久的仇。

  沈讓辭聞頓了頓,語調意味難明,「晚晚很了解景行?」

  「什麼?」今挽月微微抬起臉,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暖黃的路燈照進車窗,沈讓辭垂眸看著她影影綽綽的臉,答非所問:「晚晚覺得我是怎樣的人?」

  「你?」

  今挽月想了想,笑意吟吟地回答,「斯文敗類。」

  沈讓辭,「哦?」

  今挽月客觀評價,「瞧著一本正經,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尤其是床上。

  他總喜歡讓她叫他名字,必須看著他的臉叫。


  沈讓辭莞爾,「晚晚說對了。」

  到家樓下,司機拉開車門。

  沈讓辭直接將今挽月抱到懷裡,下車。

  今挽月條件反射摟他脖子,嘴裡卻嗔,「我又沒喝醉,自己能走。」

  沈讓辭微笑,「是我肚子裡的壞水迫不及待了。」

  今挽月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臉熱了熱,調笑著問他:「沈讓辭,有沒有說過你很悶騷啊?」

  沈讓辭看她,「沒有。」

  今挽月挑眉,「怎麼會沒有呢?」

  都快悶騷得沒邊兒了。

  回到房間,沈讓辭徑直走到臥室,將她放到床上,俯身吻過來之前,回答她,「因為他們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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