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浪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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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讓辭回頭,視線不著痕跡掠過今挽月還在滴水的髮絲。

  溫妤質問他,「沈讓辭!你馬上就要馬上就要跟我聯姻,為什麼還要讓她在你這兒?

  沈讓辭收回目光,聲音平和地道:「溫小姐,晚晚是我理所應當照顧的妹妹,這輩子都無法割捨。」

  「如果溫小姐建議,現在及時止損還來得及。」

  今挽月倏地掀起眼皮,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這輩子都無法割捨是什麼意思?

  溫妤不可置信,提高聲音,「現在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倆要聯姻,你現在讓我及時止損?」

  沈讓辭泰然自若,「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比面子更重要。」

  溫妤紅著眼不甘心,「沈讓辭,我哪裡比今挽月差?這麼久的相處,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任何感覺!」

  沈讓辭緩聲:「與溫家聯姻,是兩家長輩的願景。」

  他的聲音仍舊溫和,說出的話卻有種涼薄的味道。

  眼淚唰地從溫妤眼裡滾落,她等著沈讓辭,「沈讓辭,你就這麼想跟我劃清界限,在跟今挽月纏在一起?難怪當初你只能被她拋棄!」

  提到當年的事情,沈讓辭眼底沉了沉。

  當年的事,也是他的禁忌。

  這些年,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那件事。

  溫妤沖他吼,「沈讓辭,你想都別想!我不可能讓你們如願!」

  吼完,她轉頭就跑了出去。

  沈讓辭沒有任何反應,目光越過客廳,與今挽月對視。

  他稍稍勾了一下薄唇,溫柔開口,「晚晚先去把頭髮吹乾,入秋了天氣涼,別感冒了。」

  男人的語氣自然,仿佛剛剛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今挽月與他對視片刻,突然問:「讓辭哥會跟溫妤訂婚嗎?」

  沈讓辭是一個極具魅力的男人,放眼江市,沒幾個比得上。

  溫妤不可能放棄。

  如果商家與商柏遠施壓,他該如何選擇?

  沈讓辭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她問:「晚晚想嗎?」

  今挽月坐靠在沙發扶手,輕笑反問:「我不想,難道讓辭哥就不訂了?」

  他們有著同樣的目的,她很清楚,不可能因為任何事情放棄真相的追查。

  如果她媽媽的死因,是一個聯姻就能解決的,她一定毫不猶豫。

  沈讓辭向她走過來,答非所問:「我想知道晚晚的想法。」

  今挽月仰頭看他,忽然起身摟住他脖子,整個人依靠在他懷裡,眯著眼說:「我不知道,也不想想那麼多,及時行樂不好嗎?」

  「如果哪天,讓辭哥真的需要跟別的女人聯姻,那我們就結束。」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的確不想讓沈讓辭跟其他女人聯姻。

  但她更沒有理由阻止他。

  沈讓辭眼神暗了暗,忽然伸手拖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吻下來。

  沒有任何淺吻的過渡,深深地掠奪她口腔里的空氣。

  下一秒,一把將她橫打抱起來。

  今挽月被沈讓辭面朝裡面放到沙發上,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晚晚,跪好。」

  似情趣的命令,只有他知道,在懲罰那兩個字。

  結束,永遠都不可能。

  沈讓辭幾乎揭掉了斯文的面具,讓今挽月招架不住。

  她趴在沙發上,忍不住扭頭,艱難地開口,「程芝還在等我。」

  待會兒還怎麼出門!

  沈讓辭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話又堵回喉嚨。

  結束後,今挽月又被沈讓辭抱去洗了一次。

  她煩得用水潑他,「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也不知道程芝等了她多久。

  洗完,沈讓次幫她出頭髮。

  今挽月拿到手機,趕緊打開微信,果然已經收到一連串消息。

  程芝:【挽月,你好了沒有?】

  程芝:【還沒好嗎?】


  程芝:【洗個澡換個衣服要這麼久?】

  程芝:【高妍他們都到了。】

  程芝:【嘖,你跟沈讓辭不會在家裡幹起來了吧?】

  今挽月看完最後一句話,扭頭瞪了一眼沈讓辭,然後回復程芝。

  【我們馬上到。】

  沒等頭髮吹乾,沈讓辭接了個電話。

  「陳老。」

  今挽月挑眉,看來是溫妤去向陳老告狀了。

  陳老嘆息一聲,「讓辭,今天小魚又來找你了?」

  沈讓次,「嗯。」

  陳老無奈道:「讓辭啊,我知道今家對你有恩,但我也算你半個老師。」

  「小魚的事情,還望你給她留一些臉面。」

  今挽月抬眼,遲疑打量身沈讓辭。

  陳老是馬術圈泰斗,為什麼又是沈讓辭半個老師?

  活到這麼大年紀,陳老也是第一回幹道德綁架這種事情,話里也透著一絲為難。

  沈讓辭看了眼今挽月,「溫小姐跟我並不合適。」

  陳老默了默,隨後說:「讓辭,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跟小魚聯姻。」

  沈讓辭,「陳老說笑了。」

  陳老忽然笑了一聲,「小魚單純,以讓辭的城府,你們的確不合適。」

  「連我這個老頭子,都看不透你了。」

  沈讓辭依舊沉默。

  陳老又說:「我會著點勸小魚,但她頭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放心,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我就她這麼一個孫女。」

  今挽月對他們的電話內容沒什麼興趣,開了沈讓辭,回自己的臥室換衣服。

  出來時,沈讓辭也剛從他房間出來。

  他手裡拿著盒香菸,磕出來一根咬在唇邊,抬眼看今挽月,「等我抽根煙。」

  今挽月眼底露出點詫異,跟在他腳後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坐在最邊上,歪著身子倚靠著沙發扶手,看他熟稔地按打火機,點燃香菸,再吐出一圈煙霧。

  今挽月挑眉,「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見讓辭抽菸。」

  無論是過去在今家,還現在回國後,她都從來沒有見過沈讓辭抽菸。

  還記得上次老師回國,商焱散給他煙,他點燃了都沒抽。

  沈讓辭「嗯」一聲,側眸看過來,唇角噙著一抹笑,「還有很多,晚晚都沒有見過。」

  抽菸這件事,在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會了。

  早在去今家之前。

  只是在她面前,他下意識只想讓她看見最好的一面,不好的都被他藏了起來。

  他既期待她發現一切的那一天,又擔心被她發現。

  看著這樣的沈讓辭,今挽月沒由來地心口發緊,總覺得他有話對她說。

  但她面上裝著淡然,似笑非笑,「是嗎?」

  沈讓辭伸手在菸灰缸里抖了抖菸灰,漫不經心地開口:「我跟高妍沒有除了朋友與同事之外的關係,跟她之間的曖昧,都是有意而為。」

  突然提到高妍,今挽月皺了下眉。

  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她一愣,隨後裝作若無其事,「你提她做什麼?」

  所以自從她出國後,沈讓辭就再沒有其他女人?

  沈讓辭沒有回答,繼續說:「挽月回來之前,有高妍在,商柏遠看上的聯姻世家,都能被擋回去。」

  今挽月,「所以,讓辭哥並不想聯姻?」

  沈讓辭深深看著她,「沒人想要跟一個不愛的人步入婚姻。」

  「早在溫妤回國之前,陳老就有意湊合我們。」

  今挽月皺眉,這個理由很有說服里,但她總覺得沈讓辭並不是這種看重於有沒有真愛的男人。

  但她並不想繼續深入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陳老為什麼是讓辭哥的半個老師?」

  沈讓辭抽了口煙,從容地道:「我剛回商家,並不容易,商瑾瑜的母親不接受,商家二房也將我視作眼中釘。」


  「陳老除了是馬術圈的陳老,也是陳家的陳老。」

  沈讓辭的話音落下,空氣陷入了沉默。

  今挽月突然想到,上次跟沈讓辭出差,高妍對她說的那些話。

  「你知道沈總這些年有多不容易嗎?」

  作為一個私生子被認回商家,又被商柏遠當做競爭繼承人的工具,可想而多,困難會有多大。

  而沈讓辭又因為她的設計,名聲陷入囫圇,更是雪上加霜。

  沈讓辭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麼,溫聲:「晚晚不用覺得自己,這些都跟你沒關係。」

  他話里說得輕鬆,但眼底的悵然過於明顯。

  今挽月敏銳地察覺到,心裡特不是滋味。

  這時,沈讓辭手機震動聲再次響起,是趙景行打來的。

  「你們還沒來?這麼久的時間,就算打一炮也夠了吧?」

  沈讓辭眼眸掃一眼今挽月,沉聲警告了一句。

  今挽月臉一燙,什麼內疚心疼全都沒了,腦子裡只有剛剛的畫面。

  這是沈讓辭第一次這麼強勢,一點不溫柔,甚至有些……浪蕩。

  沈讓辭說了句「馬上」,邊將煙按在菸灰缸里,「走吧。」

  今挽月抬頭望他,鬼使神差地問出來,「所以,自從我出國後,你就沒有其他女人了嗎?」

  沈讓辭已經起身,垂眸看著她,聲音低沉磁性,「嗯。」

  今挽月眼睫輕輕顫了下。

  這個回答,讓她心底的劣根性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就像曾經被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朝以為它去了別人的手上,到最後,發現它還是只屬於自己。

  另一方面又讓她不安,之前以為沈讓辭跟高妍的關係曖昧,所以她放任自己的占有欲,理所當然地勾引沈讓辭。

  可他現在告訴她,他跟高妍都是假的,從頭到尾都只跟她上過床。

  這讓今挽月感到沉重,下意識想要逃避。

  偏偏現在兩個人,已經沒辦法完全斷開。

  見她不說話,沈讓辭微微一笑,「所以,挽月還是不想負責?」

  今挽月一噎,「讓辭哥一個大男人,總叫女人負責,也不覺得有失身份?」

  沈讓辭淡定自若,「馬術是唯一一項男女共同參加的運動,挽月還不知道男人女人都一樣?」

  今挽月:「……」

  她挪開眼神,從沙發上起來,顧左右而言他,「走吧,他們都等久了。」

  去山鳴的路上,后座兩人各坐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沈讓辭垂著眼眸,仿佛在忙著回復工作消息。

  【晚晚的心理問題,還沒查到?】

  張助理回消息,【那位原醫生跟今小姐的母親交情匪淺,嘴很嚴,而且他似乎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怎麼回事?】

  【原醫生對我們的人說,如果您想知道,最好是從今小姐那兒知道。】

  沈讓辭抬眸掃一眼身旁的女人。

  她的防備心太強,想要瓦解,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完成。

  到了山鳴包房外,高妍正開門從裡面出來。

  瞧見他們,高妍自然一笑,「來了,我正準備出來給沈總打電話呢?」

  說完,她看都沒看沈讓辭,溫柔問今挽月,「挽月餓了嗎?要不要先點點吃的?」

  因為高妍最近對她詭異的態度,再加上剛剛聽見沈讓辭說的那些話。

  現在今挽月面對高妍,就渾身不自在。

  她扯了扯唇,「不用了,謝謝。」

  隨後她對沈讓辭說:「讓辭哥先進去,我去躺洗手間。」

  說完,今挽月徑直向洗手間的方向走。

  剛到洗手間,還沒進隔間,她就聽見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今挽月輕嘲扯唇,就這麼忍不住?

  她實在沒興趣聽別人辦事,你又不想回包廂。

  聽著聽著,她突然覺得裡面那女人的喘聲有些熟悉。


  「趙景行,你、你滾開!」

  今挽月:「……」

  響起兩人催促他們的話,她靠在旁邊,毫不客氣地輕笑開頭,「這麼急著把我們叫過來,原來是想讓我們來看現場表演啊?」

  裡面的聲兒戛然而止。

  下一秒,門哐地打開。

  程芝紅著臉跑出來,眼神心虛亂瞟,「挽月,你終於來了!」

  今挽月瞥她一眼,目光掃向她身後不緊不慢出來的趙景行。

  黑色襯衫解開幾顆,脖子上是咬痕,活活一副浪蕩公子哥的模樣。

  趙景行一挑眉,混不吝地笑道:「挽月妹妹這就不地道了吧?就許你跟讓辭放火,不許我們點燈啊?」

  今挽月輕飄飄地道:「這裡可不是點燈的地方。」

  程芝聽不下去了,冷眼瞪向趙景行,「夠了!」

  「我們兩之間到此為止,我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趙景行唇角勾起一抹風流的笑,「你確定止得了?」

  程芝冷笑,「那我們就走著瞧!」

  她當局者迷,今挽月卻眯起眼,總覺得趙景行這話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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