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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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去長空,今挽月就不去,樂得清閒。

  接連幾日閒在家裡,連今禮誠都看出不對。

  下午今禮誠出差回來,瞧見今挽月癱在沙發上,皺眉問:「你今天又沒去長空?」

  原本這些天,因為馬術比賽關於沈讓辭和今挽月的曖昧報導,他在外面滿面春風,受盡恭維。

  而近兩日,凱悅與溫家來往頻頻,溫妤到公司看沈讓辭也經常被人排到。

  網上開始熱傳沈讓辭與溫家或將聯姻的消息。

  那些人對今禮誠的態度也變了。

  回家看見今挽月又閒在家裡,他就來氣。

  今挽月正在跟程芝聊天,聞言撩眼看過來,懶洋洋嘲諷,「人家不讓我去,我強闖進去保安也不讓啊。」

  今禮誠臉色一沉,「讓辭不讓你去?你又哪裡招惹他了?」

  想也沒想,他就罵她,「叫你不要那麼任性,你以為讓辭還跟以前在我們家一樣,什麼都由著你?」

  「你不知道放低身段求他?那時候年紀小小都知道怎麼勾引男人,現在還要我教你?」

  今挽月心臟倏地被刺了一下,面色微白。

  她知道今禮誠指的不只是沈讓辭。

  當初那個人就跪在她房間門口,聲淚俱下地發誓。

  「今叔,我真的沒有對挽月做什麼!」

  「是她主動要給我看,說她好奇,求我摸的。」

  今禮誠只稍微審時度勢,便輕拿輕放地揭過去,轉頭指責她媽媽,「就這點小事也值得較真?挽月這不是沒事嗎?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他根本沒瞧一眼,慘白著臉瑟瑟躲在媽媽懷裡的今挽月。

  曾婉華第一次不顧形象,大罵他是只顧利益的畜生。

  因為那個人的父親,是當時今禮誠在今氏內鬥里最得力的助力。

  如果他倒戈向大伯,那極有可能後來今氏掌權的就不是今禮誠了。

  今挽月閉了閉眼,她想起了沈讓辭。

  同樣是跪在那裡,他將她護在身後,沉穩鄭重地道歉,「今叔,是我酒後失德,對不起晚晚。」

  那時,她看著他寬闊的脊背,如一坐山那樣可靠。

  這樣今禮誠作為父親,從未給過她的安全感。

  媽媽走後,再也沒有人像這樣這樣護著她。

  今挽月深深汲氣,遏制住發熱的眼眶。

  她不甘心,不甘心將他拱手讓給別人。

  可若她真將沈讓辭勾引到手,那她也成了今禮誠口中那個浪蕩不堪的女兒。

  今禮誠仍在喋喋不休,今挽月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扔掉抱枕,起身走出大門。

  身後今禮誠咆哮,「你又去哪兒?」

  今挽月去了馬場,在越野場地放肆跑了跑了一圈。

  只有這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像一隻無拘無束的飛鳥。

  江市秋天的下午,熱氣猶存。

  跑一圈下來,今挽月滿身是汗,將黑棗安頓好後去沈讓辭的休息室。

  路上她打開手機,程芝照常發來一堆消息。

  程芝:【聽我媽說商家要跟溫家聯姻的事定下來,過段時間就要談訂婚的事了。】

  程芝抱怨:【煩死了,他們聯姻關我什麼事?爸媽又在逼我跟他們朋友兒子聯姻,人我都沒見過呢。】

  今挽月緊緊盯著第一條消息,手指不自主握緊手機。

  所以,沈讓辭也同意聯姻了?

  程芝發了很多,【對方是人是鬼我都沒見過,萬一是個醜八怪呢。】

  今挽月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漫不經心回覆:【那你就先見見。】

  這個圈子裡,或許總是身不由己,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

  程芝:【?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對了,你跟沈讓辭之間到底怎麼回事?聽說上次馬場慶功宴,他扔下溫妤送你抱著你上車了!】

  【現在他要跟溫妤訂婚,你什麼想法?】

  因為曾經的事,沈讓辭在今挽月這挺禁忌的,她也沒敢問。


  以前今挽月不想說,可現在,她看著第一條消息,突然問:【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商焱的追求呢?】

  說起這個,程芝就莫名其妙,【我不僅不知道你為什麼答應商焱,我還不知道商焱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追你呢!】

  原本朋友做得好好的,現在整得不尷不尬的。

  今挽月開門進休息室,回覆:【為了刺激沈讓辭。】

  發出去幾秒,程芝直接打電話過來,聲貝快趕上尖叫雞,「什麼?你、你跟沈讓辭到底怎麼回事?」

  今挽月扭頭看見窗外,剛剛還清空萬里,此時卻陰沉下來。

  「我故意的,包括成人禮那晚。」

  「他是我爸初戀的兒子,我媽剛死今禮誠就迫不及待接他回來,我討厭他,所以不僅想將他趕出去,還想毀掉他。」

  程芝「靠」了一聲,沉默半晌,「好像又挺合理的。」

  當年她總覺得哪裡都不對,如果全都是今挽月故意設計,那都說得通了。

  而且自從曾婉華去世後,她就察覺到今挽月不太正常。

  這種事誰都無法放下,作為朋友她更不能安慰,只能避開相關的事情不談。

  尤其出國後,今挽月更是連裝都不裝了,完全就是個誰都不在意的壞每人。

  今挽月輕嘲笑笑,「所以你說我是什麼想法。」

  程芝啞口無言。

  說實話,今挽月乾的那真不是人事兒,沈讓辭至今對她還這麼好,沒有報復她,都是奇蹟。

  換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屈辱?

  掛斷電話,今挽月進浴室洗澡。

  要換成其他男人,將她趕出長空,還要跟她劃清界限,她打死都不可能再碰他相關的任何東西。

  而沈讓辭,或許今挽月潛意識裡覺得,她永遠可以肆無忌憚。

  所以,進入休息室,她毫無顧忌。

  在浴室里,今挽月隱隱聽見開門的聲音,動作頓了頓。

  沈讓辭今天來馬場了?

  她淺吸一口氣,迅速洗完。

  今挽月邊擦頭髮邊走出去,目光下意識向客廳逡巡,突然腳步一僵。

  溫妤穿著剛換的馬術服在沈讓辭面前轉一圈,甜笑著問:「沈讓辭,好看嗎?」

  沈讓辭微笑,溫柔點頭,「好看。」

  下一刻,溫妤餘光瞥見今挽月,當即充滿敵意地瞪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今挽月看著兩人,心底自嘲一片。

  即將訂婚的兩人看起來郎情妾意,此刻對比起來,她一定很好笑。

  沈讓辭抬眸看她一眼,微笑解釋:「是我讓晚晚用這間休息室的。」

  溫妤抱怨,「以前就算了,我們馬上要訂婚了,她還用這休息室不合適吧?」

  今挽月緊緊盯著沈讓辭,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頃刻,沈讓辭頷首,嗓音低沉悅耳,「是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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