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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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讓辭及時握住了今挽月伸出的手,就像抓住了溺水的人。

  他帶著安撫的力度捏了捏掌心的柔軟,低沉地問:「晚晚想要什麼?」

  今挽月看著他,眸底盛著茫然。

  想要什麼?

  她不知道。

  頃刻,沈讓辭替她說出來,「晚晚想查清曾姨的死因,想替她完成夢想?」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急不徐,又像是刻意的引誘。

  今挽月聽完,眸中的茫然散盡,目光變得堅定,「沒錯。」

  除了媽媽的死和馬術,其他都不重要。

  沈讓辭收回手,眸色幽深,「但以如今的今氏,晚晚在馬術上會失去很多優勢,至於曾姨的死。」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兩秒,又道:「晚晚沒進過今氏,光憑同意不了解今氏內部爭端的偵探,恐怕難以查清。」

  今挽月抿了抿唇,知道他說得沒錯。

  她眨眨眼,忽然輕笑,「讓辭哥說這麼多,想幫我?」

  此刻今挽月身上那股子嬌懶,以及骨子裡透著的狡黠壞勁兒又回來了。

  剛剛的失魂落魄仿佛沒有存在過。

  沈讓辭微微勾唇,話里似有深意,「晚晚既然控制不住總要招我,那不如就做個交易。」

  今挽月唇邊的笑意一僵。

  什麼叫控制不住招總要招他?

  她輕哼一聲,「讓辭哥能跟我做什麼交易?」

  沈讓辭轉身坐到側對面的單人沙發,隨後抬眸,「當初我在今家,幫著今叔處理過今氏事務,對那些年今氏的利益關係的了解應該比私家偵探要多。」

  今挽月眯起眼,要笑不笑地問:「那讓辭哥需要我做什麼?」

  沈讓辭抬手,慢條斯理地推了下眼鏡,「晚晚只需要繼續跟在我身邊,讓商家和溫家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個回答,是今挽月沒想到的。

  她蹙了蹙眉,本能的警惕迅速豎起來,「為什麼?」

  不等沈讓辭回答,她又抬了抬下巴,說:「讓辭哥既然要競爭凱悅繼承人,這樣對你有弊無利。」

  「要是給不了一個讓我信服的答案,我拿什麼相信讓辭哥?」

  今挽月不相信有人會平白無故對她好,只相信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連接。

  更何況,當她還那樣對待過沈讓辭,她不相信他會一點不在意。

  沈讓辭微微一笑,「因為我們同病相憐。」

  「這個理由夠足嗎?」

  同病相憐?

  今挽月跟沈讓辭同病相憐的,就只有都在那個時候,失去了母親。

  她忽地睜大眼,看向沉穩坐在沙發上的沈讓辭,「你……媽媽的死,也跟商家有關?」

  所以,他回商家並不只是為了競爭繼承人?

  沈讓辭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拿過旁邊小桌上主辦方備好的水擰開,仰頭喝一口。

  隨後,他注視著今挽月,嗓音磁沉,「這個答案,能讓晚晚相信嗎?」

  人一旦發散思維,就會不斷地向自己進行心理暗示,從而相信。

  今挽月渾身戒備緩緩放鬆下來,在看沈讓辭,心中蔓延的愧疚,好似在漸漸變質。

  是一種身為同類的共情和心疼。

  休息室里,一時有些安靜。

  見今挽月沒有說話,沈讓辭不輕不重叫了一聲,「晚晚?」

  今挽月回過神,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情,故作輕鬆一笑,「好啊。」

  說完,她又補了句輕佻的尾音,「讓辭哥。」

  就在這時,休息室門砰地被推開。

  今挽月抬頭看過去,頓時皺眉,「你來做什麼?」

  原本以為會撞見不看一幕的商焱,見兩人分別而坐,臉上的怒色消散。

  他不自然一扯唇,「挽月剛才受了驚,我這個男朋友怎麼能不心疼?」

  今挽月隨口應付,「我沒事,只是被嚇到了。」

  商焱看了眼沈讓辭,坐到她身邊,沉聲道:「挽月,不如你跟我回Y國,國內根本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其實,他的眼底充滿掙扎。

  他一邊想讓今挽月跟她回去,一邊又不希望她回去搶他的風頭。

  今挽月靠在沙發,「我不會回去。」

  商焱仍舊不放心,但卻暗自鬆了口氣。

  以今天今挽月在賽場上受到的對待,她短期內不可能會有出彩的場景。

  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這時,溫妤也跑了進來。

  她滿臉不高興,「沈讓辭,你大庭廣眾下將她抱過來,新聞報導出去我的臉放哪兒?」

  不等沈讓辭開口,今挽月就十分有契約精神地抬手捂頭,「讓辭哥,好吵,我頭好疼。」

  溫妤聽出這是在內涵她,「你!」

  沈讓辭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面上溫和,「溫小姐先出去,晚晚需要休息。」

  溫妤不甘心,瞪一眼今挽月,轉身走出去。

  商焱嗤一聲,「大哥想要跟溫家聯姻,還是趕緊去追溫小姐吧。」

  他伸手攬在今挽月腰上,「挽月有我陪著呢。」

  沈讓辭的視線落在那細腰上的手,微微眯了眯眼眸。

  克勞德的辦事效率還是太低了。

  下一秒,商焱的電話就響起。

  他一點開接通,連今挽月都聽到了文兆年暴跳如雷的聲音,「商焱!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克勞德先生都發怒了,還不趕緊回來!」

  商焱看了眼今挽月,不想在她面前被數落,起身出去接電話。

  一邊哄著文兆年,「老師,我明天就回來。」

  「就今晚!馬上滾回來。」

  休息室門再次關上。

  今挽月向沈讓辭拋去一個媚眼,「讓辭哥,我演技還不錯吧?」

  沈讓辭笑得縱容,「多謝晚晚配合。」

  「不過,」今挽月坐直身體,認真道:「我答應跟讓辭哥合作,但你只需要幫我查媽媽的死因,至於馬術,我自己闖。」

  沈讓辭也沒勉強,「好。」

  休息好了,今挽月要回賽場等比賽結果公布。

  回到選手區,今挽月突然回過味來,抬頭看向看台上的某個男人。

  結果,她什麼都不需要做,沈讓辭就白白幫她查真相。

  所以,他只是故意找個藉口幫她?

  為了讓她領情,還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

  今挽月心情五味雜陳。

  沈讓辭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沈讓辭身邊,高妍見他的眼神看向今挽月的方向,輕笑,「有了今天的事,溫妤註定不可能放過今挽月,所以我可以光榮退場了嗎?」

  沈讓辭溫聲:「晚晚聰明,你態度突然轉變,她會起疑。」

  高妍:「……」

  她乾笑兩聲,「呵呵,當您的助理可真累。」

  沈讓辭說:「我爸那邊正好缺一位助理。」

  高妍想也不想,「算了。」

  她轉移話題,「那丫頭前些天一直躲您呢,從休息室回來就不一樣了,您又對人家做什麼了?」

  沈讓辭微笑:「不過是告訴她,我們同病相憐罷了。」

  高妍想了想,頓時感嘆,「論不擇手段,還得是您啊。」

  什麼玉樹蘭芝,正人君子,全是狗屁。

  選手區,今挽月回來,程芝和謝潮生立馬圍過來。

  「挽月,你怎麼樣?」

  程芝氣憤,「剛剛那人可能也是溫妤安排的!害你被罰那麼多分,不然你肯定第一!」

  今挽月輕笑,「在陳老的馬場,我得不了第一。」

  她拿了第一,不就是在打溫妤的臉?

  陳老寵外孫女如命,是出了名的。

  程芝跺腳,「那就這麼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工作人員服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

  他迅速往今挽月手裡遞一個U盤,壓低聲音,「溫小姐,這是沈先生給您的,他說今天的比賽有失公正,讓您自己決定怎麼處理這個。」

  今挽月皺眉,「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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