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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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挽月渾身一僵,條件反射保護自己,對他態度很沖,「我說了這事不用你管!」

  沈讓辭從小給今挽月的感覺,都是穩重、可靠,偶爾會覺得,他就像她的另一個港灣。

  可有時候,她又覺得他很危險。

  他太聰明了。

  聰明到她的一切,在他眼底都無可遁形。

  沈讓辭幽深的目光,不知道痕跡落的她微微發抖的肩膀。

  讓他想起,當年他們被人撞破時,小姑娘躲在他身後無措地發抖。

  那時沈讓辭無奈之餘,也覺得小姑娘很可愛。

  大膽地設計那一切,真發生了,卻又這麼害怕。

  如今看來,她害怕的,並不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沈讓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敷得差不多,沈讓辭收起冰袋,若無其事提議,「晚晚要不要叫上朋友出去放鬆一下?」

  今挽月瞪他,「你是故意想讓我出醜嗎?頂著這麼張臉,我怎麼出去?」

  沈讓辭縱容一笑,「已經看不出來了。」

  哪有那麼快,今挽月根本不相信他。

  下一秒,沈讓辭又補充一句,「而且現在是晚上,沒人看得清。」

  「正好趙景行他們今晚在山鳴小聚,程芝或許也在。」

  今挽月有些意動,被今禮誠打一巴掌,這個家她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程芝跟趙景行糾纏這麼久,說不定還真在一起。

  今挽月想了想,「那你等我換個衣服。」

  今挽月也是經常出入夜場的女人,走到衣櫃前,下意識挑了件性感火辣的露背吊帶短裙。

  沈讓辭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溫聲道:「今晚天氣涼,晚晚情緒又受了刺激,容易寒氣入體,換一件。」

  今挽月被今禮誠那一巴掌氣懵了,根本忘了今天天氣怎樣。

  但她身體不好是真的,不能作。

  畢竟沒多久,她還得比賽。

  想著都是熟人,今挽月隨便穿了件T恤和牛仔短褲。

  沈讓辭帶著今挽月出門的時候,今禮誠笑呵呵交代,「讓辭,看著點兒這丫頭。」

  「要是太晚了,讓她住你那就行。」

  沈讓辭平日並沒有住在商家,而是在松明路的公寓。

  今挽月聽這毫不掩飾的目的,看著身旁的男人應和著,心裡已經麻木。

  路上,今挽月心情不佳,目光看向車窗外。

  後知後覺,今晚的月光還挺明朗。

  她莫名回頭看了眼沈讓辭,他垂著眼眸,正在恢復消息,想來是工作上的事。

  沈讓辭正在給趙景行發消息:【把程芝約出來。】

  會所里,正在跟懷中美女調情的趙景行,「???」

  【沒事兒約她幹嘛?】

  沈讓辭:【讓你約你就約。】

  趙景行心思活躍,立馬懂了,【哦~是不是妹妹要來?】

  轉頭他將地址發給程芝,直接道:【過來。】

  程芝:【有病?】

  趙景行:【藥在你那兒,給我來一下。】

  程芝:……我倒是要看看他在犯什麼病。

  於是今挽月跟沈讓醋到山鳴時,又碰見了熟悉的一幕。

  程芝正指著趙景行鼻子大罵,「趙景行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媽有人了還叫我來!」

  趙景行往後靠著,吊兒郎當笑,「誰讓你一叫就來啊。」

  他懷裡的女人,嬌嗔著,「趙總,她誰啊。」

  程芝氣血上涌,拎起酒瓶就想給趙景行開瓢。

  今挽月一把抓住她的手,「別衝動一時爽,坐牢火葬場。」

  程芝回頭,「挽月?你怎麼來了?」

  不等今挽月回答,程芝立馬想起,「對了,你跟——」

  看見今挽月身後的沈讓辭,她當即頓住。

  程芝拉著今挽月到一邊,「你跟商焱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答應他求婚了?」

  趙景行瞧見沈讓辭過來,一挑眉,臉上明晃晃寫著:兄弟,我夠意思吧?

  包房裡還有幾個沈讓辭的老朋友,今挽月都認識的。

  一個陸向空,一個季凌,是除趙景行之外,跟沈讓辭關係最好的。

  季凌是長空副總,見此打趣,「讓辭,你這時什麼情況?」

  陸向空也笑,「不是說了不會重蹈覆轍。」

  趙景行接話,「不會重蹈覆轍,只能說明他不會再重複當年的結果,你們兩個文盲。」

  幾個男人頓時戲鬧起來,「說誰文盲呢!」

  沈讓辭看著躲在角落竊竊私語的兩個女人,很清楚她們在談什麼。

  他掃向趙景行,把他抬了抬下巴。

  趙景行順著看過去,隨即露出無語的表情。

  現在還先這樣的?自己把妹,還得出賣兄弟色相。

  半晌,趙景行認命地拍了拍旁邊女人的腰,「寶貝兒,你先出去。」

  女人面露不願,但也不敢忤逆他。

  趙景行端起酒杯走過去,往程芝身旁一坐,伸手就攬住她脖子,不爽道:「來都來了,不喝兩杯?」

  程芝吸一口氣,扭過頭,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趙景行,你想幹什麼?」

  「我到底哪裡招惹你了?」

  趙景行在國外甜言蜜語,將她哄得找不著北。

  回國後,態度惡劣不堪,但偏偏她一找其他男人,就能精準被他逮到。

  就像故意整她似的。

  趙景行將酒塞她手裡,拖腔帶調地說:「既然想不起來,就喝酒。」

  程芝一怔,剛剛她只是隨口一說,但聽趙景行這意思,她還真惹過他?

  什麼時候?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旁觀者今挽月都看出來了,趙景行未必對程芝就沒意思了。

  此時她在這兒都有些多餘,抬起眼,與沈讓辭的目光撞到一起。

  給今挽月一種,他好像隨時都注意著她的錯覺。

  今挽月起身,回到沈讓辭身邊,伸手拿酒瓶倒酒。

  沈讓辭伸手拿過,給她換了杯度數低的,溫聲:「今晚別喝多了。「

  今挽月一頓,莫名想起臨走前今禮誠交代的話,撩眼哂笑,「怎麼?讓辭哥怕我賴上你啊?」

  沈讓辭卻答非所問:「程小姐找晚晚聊什麼?答應阿焱求婚的事情?」

  今挽月注意力當即被轉移,懨懨地「嗯」一聲。

  她不後悔故意答應商焱的求婚,但事後也覺得頭疼。

  走到這一步,她跟商焱終有一天會掰,到時候該怎麼跟老師交代。

  文兆年是媽媽的舊友,今挽月將他當做親人,也有對媽媽的念想。

  所以除了回國發展這件事,她一分一毫都不想辜負他。

  沈讓辭不緊不慢道:「今晚阿焱已經回老宅,應該會與爺爺和三叔三嬸商量你們倆的事,晚晚怎麼打算?」

  今挽月瞥他,「別告訴我讓辭哥不知道,你爸根本不會同意我跟商焱結婚。」

  如今以商家的局勢,商柏遠是除了老爺子之外,話語權最多的。

  沈讓辭說:「到底是阿焱的事情,只要老爺子同意,他也不能說什麼。」

  今挽月仰頭喝一口酒,忽然靠近沈讓辭,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眸,「讓辭哥想讓我跟商焱結婚嗎?」

  沈讓辭移開視線,語氣客觀地道:「阿焱不適合晚晚。」

  他沒說不希望,也沒說這跟她無關。

  一句不適合,不上不下,讓今挽月如鯁在喉。

  剛好卡在不讓她暴躁,但又讓她不甘心服輸的臨界點。

  今挽月輕笑,故意說:「若不考慮今氏,我倒是覺得商焱挺適合我,雖然他已經出局,但到底是商家人,商家不可能不管他。」

  沈讓辭低頭靠近耳邊,微微勾唇,「晚晚能做到不考慮今氏?」

  今挽月:「……」確實不能。

  沈讓辭說得不錯,今晚商焱回商家匯報他跟今挽月的事情,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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