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萬象真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澤沉默一瞬,忽然偏了偏頭,問彭大綬道:「彭將軍可還有餘力?」

  彭大綬當即拍著自己胸膛道:「尚可酣戰數日不懈!」

  陳澤贊了一聲,道:「好!那便由你隨同俞將軍一起,追剿欽察賊!」

  彭大綬抱拳應道:「必不辱使命!」

  陳澤這才細細叮囑道:「只是須知,窮寇莫追,不可輕敵,將其逐出上谷即可,欽察賊若有援兵,便回返上谷,你們燕山衛皆是甲冑精良的騎兵,又多有凝氣、種脈,還需保全自身,待晴將軍那邊的訊息傳來,再做打算!」

  這番話說的有些隱晦,彭大綬心思轉了幾下,才明白過來,便再度應諾,抽身同俞商卿一同離去。

  原也是陳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這俞商卿乃長孫暄之人,故意詐而分兵自己,再吞彭大綬這支燕山衛主力。如此一來,手中僅餘幾千御臨衛步卒的陳澤,就只能在上谷郡被困等死了。

  但話又說來,彭大綬自己便是外照修者,又極擅腿上功夫,手中還有陳澤借給他的金錘,縱真有詐,也能帶著一眾裝備精良的燕山衛騎兵退回,是以陳澤也願賭他一賭。

  說到底,陳澤總是放不下上谷百姓,固守城內等長孫氏塵埃落定固然最為上策,卻很難保證在欽察鐵蹄之下,上谷百姓還能存活多少。

  大家才釐清田、分了地,陳澤也才取消了口賦和算賦,眼見百姓們就要有好日子過了,偏偏長孫暄勾結欽察賊做下如此惡事,竟將幽州百姓「賣」了出去!

  陳澤想到都只覺恨得牙根痒痒!

  待彭大綬領燕山衛走後,張光友方道:「主公,若長孫昭沒死,那上谷只怕還要橫生枝節。」

  陳澤聞言亦沉默起來。

  長孫昭這人,陳澤不了解,可端從俞商卿口中所提就能窺得,實乃心思深沉之人,亦是一位真正的「將」。

  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長孫昭為將欽察人一網打盡,不惜放任欽察人深入幽州。這樣雖然可以來個瓮中捉鱉,但闖進幽州的這些欽察人,可不會愛惜百姓,更不會講什麼道德,只會四處劫掠、殺人放火。

  另一個世界的歷史早就上演過許多次,異族入侵會是什麼後果,長孫昭作為常年駐守邊關的將領,怎會不知?只不過他眼中乃是大勢,是長遠之計,並不在乎目下一時的傷痛罷了。

  而這樣的人,掌控著燕雲司,並在北地多年政治傾軋中勢力越來越強,成為獨立一方的「諸侯」,難道會輕易容許陳澤這個「上谷郡」在他的幽州地盤裡礙眼嗎?

  「季謙有何見解?」

  陳澤問。

  張光友答:「韜光養晦,以圖雍州。」

  陳澤大吃一驚:「雍州?」

  張光友閉了閉眼,方道:「長孫昭此人,成也因名,敗也因名。他固守幽州,行事謹慎,必不會對雍州出手。涼州、烈州與膠州皆鞭長莫及,唯獨并州可慮,但此番欽察人南下雍州,正是走的并州伏龍郡,只怕并州姜氏至今還未緩過氣兒來,並無餘力爭奪雍州。」

  陳澤仍憂慮道:「話雖如此,可雍州畢竟特殊,只怕主雍州如小兒持金,更顯危機四伏。」

  張光友忽然道:「主公可知,初,太聖皇帝是如何稱帝的嗎?」

  「願聞其詳。」

  「彼時,太聖皇帝不過剛修成外照之境,便於雍州自立,自稱乃天道所降聖子,是為天子,故後來皆尊其為『太聖皇帝』。」

  「嘶……」

  陳澤聽完張光友所講,有些牙疼地吸了口氣。

  他開始懷疑這什麼太聖皇帝是自己的老鄉了——這一套什麼天人感應、君權神授的套路早就毫無新意了好吧!

  還什麼「聖子」,你當自己基督呢!?

  「而且,」張光友眼神幽邃地看向陳澤,緩緩道:「太聖皇帝當初修行的,乃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真氣,被稱為『萬象真氣』。」

  陳澤不明所以地反問:「『萬象真氣』?不是叫『萬象火真氣』麼?」

  張光友答道:「『萬象火真氣』乃是萬象真氣所化其一,還有什麼『萬象水真氣』、『萬象雷真氣』等,皆是源自萬象真氣。『萬象真氣』正如其名一般,包羅萬象,據傳其真氣脈可容納天下間所有真氣,亦可吸收其他真氣脈為己用,是以曾有不少修者認為,太聖皇帝後來修煉如此之快,亦修為如此之高,正是因為四處殺人奪取真氣脈為己用,方修得歸真之境的大宗師。」


  聽著張光友的解釋,陳澤心中一沉。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匆匆忙忙地運轉起體內的真氣來,果然在自己那個纏繞了一根血紅色的地火真氣脈的萬象火真氣脈旁,又發現了一根極細弱的深灰色真氣脈。

  不,與其說它是真氣脈,不如說是一股濃郁的真氣,只是擰在了一起,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一根真氣脈似的。

  「萬象真氣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它不僅包羅萬象,還能有百般變化。只要曾經『消化』過某種真氣脈,太聖皇帝就能將真氣轉化成所需的真氣,金木水火、風雪雷土,皆可轉化。」

  張光友的聲音似乎與平常說話沒什麼不同,卻砸得陳澤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聽他最後終於問道:「若我沒看錯,主公方才燃將旗、引真氣飛火時,用的正是地火真氣吧?」

  陳澤艱難地點了點頭,只得解釋道:「確實,自從上次吸得蒙將軍真氣以後,我便發現自己似乎能用出地火真氣來,但我對修煉真氣之事一竅不通,只以為此乃『萬象火真氣』之特性,故不曾注意。」

  說到這,他甚至苦笑了一下,才接著道:「若我真有心相瞞,方才就不會如此輕易用那地火真氣了。」

  「確實,主公在修煉一事上所知甚少,恐怕這『萬象真氣』一事,確實乃是意外。」

  張光友點了點頭,反而順著陳澤的辯解講道:「種脈前所修真氣與種的真氣脈不同,乃是極為尋常之事,甚至有些修者天賦不低,卻終其一生只能止步於種脈,正是因為其所種之脈實在罕見,無法尋得對應修煉的辦法,只得碌碌度日。只是不曾想主公居然種出了萬象真氣,真是時也,命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