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魔眼天災
「魔眼」是什麼鬼！？
這怎麼聽著這麼不東方玄幻呢！？
我穿的是修真世界沒錯吧！？
陳澤更茫然了，一臉困惑地看著曾直，露出了不可思議和難以理解兩種情緒互相糾纏的表情。
曾直捋著鬍鬚，仰頭望了望天邊悠悠蕩著的白雲，語氣有些沉重，解釋道：「魔眼，乃是同天地誕生之初就存在的東西，史載魔眼一出現，天下就會出現諸多劫難。」
陳澤問：「這『魔眼』到底是什麼？」
曾直搖了搖頭，答：「老朽不曉得，月曜道君也不曾說過，那東西沒人知曉是什麼，也沒人知曉它從何而來。
「它仿佛於天地共生，每隔數百年就會出現。
「魔眼出現的那天，日月無光，天地同晦，唯獨天上會出現一顆狹長的、閃著光的裂口，那裂口中的黑色比最黑的墨還黑。
「因其形狀極似人眼，方被稱為『魔眼』，諸多史書中也稱其帶來的災難為『魔眼天災』。
「然後，海水就會暴動，地龍隨之翻身，山石塌陷，江河乾涸，天降大雪，湖水凝冰。
「不過等到諸位道君降下化身，這些災害便能逐一解決，等到不再有新的災難發生，天上的裂口就會消失，大地也就恢復了正常了。
「自然，諸道君們也會隨之消失，他們降下化身，恐怕也是不忍天下生靈塗炭罷……」
這個說法，陳澤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他抬頭望向彭大綬，彭大綬福至心靈地點了點頭，道：「好教府君知曉，似乎確實有這麼一種說法，只是時間太久遠，僅有史書寥寥數筆所載，難辨真假。」
「不遠了，最近一次的記載，乃是太聖皇帝建朝前三十多年。老朽曾遍覽諸多記載，發現這『魔眼』出現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相隔短，也一次比一次持續的時間長。」
說著，曾直竟如數家珍地背了出來：「最早的記載，乃是天虞朝末期，不過當時只持續了三日，百姓死傷未載。接著是八百二十年之後的戰國——為就是十三國混戰那會兒，炎國史載有四個國家因此滅亡，地龍翻身、海龍襲城，大約是這樣。當時持續了五日，不過同時期的鄒國記載是持續了六日，總之比天虞朝時要多了不少。
「隨後是五國爭霸前一年，當時距離上次魔眼出現隔了六百三十九年，史載『魔眼』出現了足足半月！天下從南到北皆如隆冬，雪厚數尺，百姓凍死者，不計其數！
「直到太聖皇帝建朝前三十多年前，距離五國爭霸時的魔眼出現還不足五百年！而據太聖皇帝朝史載，『當其時，山石塌陷，江河乾涸。天降大雪，湖水凝冰。晝夜皆晦不見五指，百姓燃燈月余……』
「如此，方可推斷知，那次『魔眼天災』持續了有一個多月！」
聽得曾直細數，彭大綬就先嚇了一跳。
他撓了撓頭，死死地擰著眉頭，道：「竟惡化如此之快麼？如此算來，豈不是說不準這幾十年，咱們就能趕上這什麼『魔眼之災』了！？」
曾直嘆了口氣，道：「唉，老朽算了算，今年距上次史書記載的『魔眼天災』，恰好三百年整了！」
正說著話，計都、韓三、秦滿粟三人終於遙遙出現在遠處。
陳澤卻沒心思看他們，而是一直在思索著曾直所說的「魔眼」的事。
聽描述，這「魔眼」大約是什麼「天體」，但在他穿越前的世界裡，實在沒聽說過這種天體，就更別提這種規律和周期越來越短促、越來越惡化的情況了！
不過，畢竟這個時空是個存在「真氣」這種不科學的東西的時空，那個「魔眼」，也未必是什麼科學的玩意兒。
他便追問曾直道：「月曜道君就沒提過這『魔眼』是什麼嗎？」
「老朽倒還真問過，」曾直又捋了捋鬍鬚，道：「可月曜道君只道此物不可被知，知曉了就會生出禍患，老朽便不能為你們說個一二了。」
陳澤又道：「縱然『不可被知』，那也有辦法在它造成災害時，做些什麼吧？總不能幹等著！」
陳澤心中十分不解，若是按曾直所言，這「魔眼天災」如此恐怖，那就早做準備啊！有旱災洪澇就修水庫，有地震就想辦法加固房子……總要做點什麼準備吧？
「太聖皇帝一統天下時，做了一些準備，像是上谷郡，就修了三個糧倉，用來囤積糧食，且不必往雍京運送，為的就是萬一受災，能就地賑災，只不過……哼哼！」
曾直說著，冷哼了兩聲，未盡之意誰都明白。
只不過就是上谷郡多年沒有雍京派來的官員入主，以至於地方蛀蟲貪得無厭，將那糧倉中的糧食通通或據為己有、或轉手變賣，總之，作為上谷郡新上任的太守——儘管是自封的，陳澤也再清楚不過了。
三座糧倉，顆粒皆無！
「孤竹縣本無城牆，如今所設城牆也是當初太聖皇帝朝時下旨修建的，原用來抵禦海水倒灌，那護城河倒是直通地下，只是原本五丈高的城牆，如今只修了不足三丈……」
曾直無奈地嘆息：「唉，若非親眼所見，誰會在乎這些史書上寥寥數筆的記載？何況那些官吏、世家大族，素來是不受影響的，只怕出了『魔眼天災』後，他們還能趁機發財哩！」
陳澤冷笑一聲，沒說話，但心中卻恍然明白過來。
他倒說為什麼當初能從郭氏、馬氏那些鄉豪手中搜出那麼多糧食來！真要是為了造反，養了足夠多的部曲馬匹，也鑄造了刀槍甲冑，陳澤反而要高看他們一眼。
可偏偏他們並未如此，只是單純囤積了極多的糧食和布匹，說的難聽些，別說個把月的「魔眼天災」了，哪怕是持續好幾年的災荒，那些糧食養他們幾十年、乃至上百年都綽綽有餘！
顯然，他們那些鄉豪世家對「魔眼天災」的事一清二楚，並且很可能打算大賺一筆！
這怎麼聽著這麼不東方玄幻呢！？
我穿的是修真世界沒錯吧！？
陳澤更茫然了，一臉困惑地看著曾直，露出了不可思議和難以理解兩種情緒互相糾纏的表情。
曾直捋著鬍鬚，仰頭望了望天邊悠悠蕩著的白雲，語氣有些沉重，解釋道：「魔眼，乃是同天地誕生之初就存在的東西，史載魔眼一出現，天下就會出現諸多劫難。」
陳澤問：「這『魔眼』到底是什麼？」
曾直搖了搖頭，答：「老朽不曉得，月曜道君也不曾說過，那東西沒人知曉是什麼，也沒人知曉它從何而來。
「它仿佛於天地共生，每隔數百年就會出現。
「魔眼出現的那天，日月無光，天地同晦，唯獨天上會出現一顆狹長的、閃著光的裂口，那裂口中的黑色比最黑的墨還黑。
「因其形狀極似人眼，方被稱為『魔眼』，諸多史書中也稱其帶來的災難為『魔眼天災』。
「然後，海水就會暴動，地龍隨之翻身，山石塌陷，江河乾涸，天降大雪，湖水凝冰。
「不過等到諸位道君降下化身，這些災害便能逐一解決，等到不再有新的災難發生，天上的裂口就會消失，大地也就恢復了正常了。
「自然，諸道君們也會隨之消失，他們降下化身，恐怕也是不忍天下生靈塗炭罷……」
這個說法，陳澤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他抬頭望向彭大綬，彭大綬福至心靈地點了點頭，道：「好教府君知曉，似乎確實有這麼一種說法，只是時間太久遠，僅有史書寥寥數筆所載，難辨真假。」
「不遠了，最近一次的記載，乃是太聖皇帝建朝前三十多年。老朽曾遍覽諸多記載，發現這『魔眼』出現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相隔短，也一次比一次持續的時間長。」
說著，曾直竟如數家珍地背了出來：「最早的記載，乃是天虞朝末期，不過當時只持續了三日，百姓死傷未載。接著是八百二十年之後的戰國——為就是十三國混戰那會兒，炎國史載有四個國家因此滅亡，地龍翻身、海龍襲城，大約是這樣。當時持續了五日，不過同時期的鄒國記載是持續了六日，總之比天虞朝時要多了不少。
「隨後是五國爭霸前一年，當時距離上次魔眼出現隔了六百三十九年，史載『魔眼』出現了足足半月！天下從南到北皆如隆冬，雪厚數尺，百姓凍死者，不計其數！
「直到太聖皇帝建朝前三十多年前，距離五國爭霸時的魔眼出現還不足五百年！而據太聖皇帝朝史載，『當其時，山石塌陷，江河乾涸。天降大雪，湖水凝冰。晝夜皆晦不見五指，百姓燃燈月余……』
「如此，方可推斷知，那次『魔眼天災』持續了有一個多月！」
聽得曾直細數，彭大綬就先嚇了一跳。
他撓了撓頭，死死地擰著眉頭，道：「竟惡化如此之快麼？如此算來，豈不是說不準這幾十年，咱們就能趕上這什麼『魔眼之災』了！？」
曾直嘆了口氣，道：「唉，老朽算了算，今年距上次史書記載的『魔眼天災』，恰好三百年整了！」
正說著話，計都、韓三、秦滿粟三人終於遙遙出現在遠處。
陳澤卻沒心思看他們，而是一直在思索著曾直所說的「魔眼」的事。
聽描述，這「魔眼」大約是什麼「天體」，但在他穿越前的世界裡，實在沒聽說過這種天體，就更別提這種規律和周期越來越短促、越來越惡化的情況了！
不過，畢竟這個時空是個存在「真氣」這種不科學的東西的時空，那個「魔眼」，也未必是什麼科學的玩意兒。
他便追問曾直道：「月曜道君就沒提過這『魔眼』是什麼嗎？」
「老朽倒還真問過，」曾直又捋了捋鬍鬚，道：「可月曜道君只道此物不可被知，知曉了就會生出禍患，老朽便不能為你們說個一二了。」
陳澤又道：「縱然『不可被知』，那也有辦法在它造成災害時，做些什麼吧？總不能幹等著！」
陳澤心中十分不解，若是按曾直所言，這「魔眼天災」如此恐怖，那就早做準備啊！有旱災洪澇就修水庫，有地震就想辦法加固房子……總要做點什麼準備吧？
「太聖皇帝一統天下時，做了一些準備，像是上谷郡，就修了三個糧倉，用來囤積糧食，且不必往雍京運送，為的就是萬一受災，能就地賑災，只不過……哼哼！」
曾直說著，冷哼了兩聲，未盡之意誰都明白。
只不過就是上谷郡多年沒有雍京派來的官員入主，以至於地方蛀蟲貪得無厭，將那糧倉中的糧食通通或據為己有、或轉手變賣，總之，作為上谷郡新上任的太守——儘管是自封的，陳澤也再清楚不過了。
三座糧倉，顆粒皆無！
「孤竹縣本無城牆，如今所設城牆也是當初太聖皇帝朝時下旨修建的，原用來抵禦海水倒灌，那護城河倒是直通地下，只是原本五丈高的城牆，如今只修了不足三丈……」
曾直無奈地嘆息：「唉，若非親眼所見，誰會在乎這些史書上寥寥數筆的記載？何況那些官吏、世家大族，素來是不受影響的，只怕出了『魔眼天災』後，他們還能趁機發財哩！」
陳澤冷笑一聲，沒說話，但心中卻恍然明白過來。
他倒說為什麼當初能從郭氏、馬氏那些鄉豪手中搜出那麼多糧食來！真要是為了造反，養了足夠多的部曲馬匹，也鑄造了刀槍甲冑，陳澤反而要高看他們一眼。
可偏偏他們並未如此，只是單純囤積了極多的糧食和布匹，說的難聽些，別說個把月的「魔眼天災」了，哪怕是持續好幾年的災荒，那些糧食養他們幾十年、乃至上百年都綽綽有餘！
顯然，他們那些鄉豪世家對「魔眼天災」的事一清二楚，並且很可能打算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