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下苦,插牌,探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根據那伙盜墓分子的描述,整個戰國墓是在春秋墓的基礎上建立的,內部結構非常複雜,墓室中心區域也存在一定的重疊,清理起來非常麻煩。直到他們被警察抓獲,墓室中心區域的清理依然沒有完工。

  目前,一個結構完整的盜掘古墓團伙里,往往包括放哨望風、技術支持、組織策劃、實施挖掘、出資交易等不同分工的人員。

  其中,負責組織策劃和技術支持的人員一般是團伙「核心」,人選也比較固定。

  負責放哨望風和實施挖掘的人員則被稱為「下苦」,且人員變動較大。他們常常被團伙「邊緣化」,比如剛一挖到接近墓葬中心區域的位置後,就會立刻被支開,後面的環節也不需要他們過多參與了。

  我們這幾天雖然抓捕了不少盜墓分子,但落網人員中,負責組織策劃的「核心」只有一個人,其餘基本上都是放哨望風、實施挖掘的「下苦」。至於墓里到底有沒有挖出重要文物,到底挖出了哪些文物,他們對此也毫不知情。

  那些盜墓分子被一個個單獨叫上山坡,指認盜洞,根據他們的供述,我得到以下信息:

  入口有一個,就是這個山坡背陰面的盜洞。

  出口有數個,其中距離最短的,就在這個山坡向陽面。

  這是一座在春秋墓的基礎上修建的戰國墓,很久以前,這裡也出土過好寶貝,比如1號青銅卣。不過這些年春秋的寶貝早就盜掘乾淨了,戰國墓還在「開發」。

  至於墓葬裡面到底長什麼樣子,他們並不清楚。

  「你們雖然是『下苦』人,沒有機會接觸『核心』人。但整座墓穴畢竟是你們親手挖開的,你們難道就一點也記不清盜洞裡面的具體結構了嗎?」我笑得咬牙切齒。

  「警官,我們每個人負責挖的地方都不一樣呀,而且還是輪班開挖的。像我,先是挖了第1節過道,就被把頭攆出去了。其他人接著挖。直到第6節過道的時候,才讓我回來繼續再挖,我哪裡知道中間這2、3、4、5節的情況呢?」其中一個盜墓分子欲哭無淚,「而且,這座山太禿了,白天幹活容易被人發現。把頭喊我們幹活都在晚上,那黑燈瞎火的,我們只管埋頭挖土,更看不清了。」

  你們最好沒撒謊。我冷聲吩咐道:「下山,咱們去盜洞出口看看吧。」

  聽完這些盜墓賊的描述,我心中反而燃起一絲希望:

  昨晚那個「二倒手」盜墓賊,很有可能還沒有逃出洞穴!

  這很好理解。

  如果從入口到出口只有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他偷偷摸摸鑽出來,回頭看我們警察還傻乎乎圍在盜洞入口,沒人注意到他。他肯定會直接逃走。

  但現在從入口到出口路程太遠,步行到最近的出口要一個多小時,最遠的恐怕要數個小時。盜掘中心區域還沒有清理完畢,這個盜墓賊一旦鑽進洞裡,恐怕要等很久才能鑽出來。我們當時在山腳的出口區域也部署了警力,他在黑暗裡逃亡這麼久,就像驚弓之鳥。一聽見出口有動靜,摸不清楚外面的情況,肯定沒有鑽出來,也不敢鑽出來。

  現在,我打算去出口好好檢查一番。假如洞口附近沒有明顯的逃亡痕跡,那就證明昨晚的盜墓賊沒有鑽出來,我就立刻帶隊進洞,把他直接擒拿歸案。

  我感覺心臟激動得熊熊燃燒。

  眼前只有破案、抓人、功勞!

  至於什麼關望星,什麼他的警告,我全都拋之腦後。

  然而,等我們馬不停蹄,趕到山坡向陽面,尋找山腳下的盜洞出口時,卻發現那裡居然有一個人影!

  難道,那個盜墓分子已經迫不及待,自己跑出來了?

  我難掩心中的激動。朝身後同事們使個眼色,立刻就有三個人出列,訓導員也牽著警犬東東,跟著我一起靜悄悄地摸向那個人影。

  那個人影在野杜鵑花叢里晃來晃去,左顧右盼,似乎在找尋什麼東西。他肩上還扛著什麼工具,看著像挖土鐵鍬!

  我不動聲色地做個手勢。三人分別從左、右、後三個方面,悄無聲息地繞向那個人影。我從正面接近。訓導員也牽著警犬東東跟在我身後,我們兩人一犬壓低身體,伏身在草叢裡,像準備狩獵的獵豹。

  估算距離可以了。我向身後的警犬訓導員傳遞一個信號。

  「襲!」訓導員立刻發出進攻的命令。早就被解開繩子的警犬東東就像一隻離弦的箭,飛撲向盜洞出口那個人影。

  那個人影聽到動靜,也抬頭看向我們的方向。此時我看到,他的臉上滿是驚愕。勾勒出鄭弈的五官。


  不對,他不是盜墓賊。

  他是鄭弈!

  「東東!止!」警犬訓導員大喊幾聲,趕在警犬開口咆哮和咬人之前,讓它安靜下來。

  鄭弈雖然沒被咬,但也被草叢裡突然冒出的一隻黑背大狼犬嚇壞了。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就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和警犬東東一起,幽怨地看著我們。

  「你小子......怎麼不好好待在市局裡,出來亂跑?」我一邊質問他,一邊趕緊把小鄭拉起來,幫他拍拍身上的土。

  鄭弈今天穿著一身黃褐色便裝,扎著袖口和腳脖,底下一雙膠鞋。這身衣服太像個倒鬥了,幸虧鄭弈長得帥,穿什麼衣服都很好看。

  「小乖乖,你跑這裡來幹什麼?」我看鄭弈那一張精緻的小臉搞得髒兮兮的,有一種自家翡翠白菜粘上泥點的感覺,雖然有潔癖,我還是忍不住一點點幫他擦乾淨。

  這時,我也才注意到他手裡的工具。

  那不是鐵鍬。

  倒像是一個......長杆三角牌?

  這是一個銀灰色牌子,反面是土褐色。它的形狀像鐵鍬,也像馬路邊隨處可見的三角行車警示牌。

  「你拿的,這是什麼東西?」我納悶地問。

  鄭弈也終於回過神,「哦」一聲開始回答:「這是,反盜墓探測儀。」

  「反盜墓......探測儀?」我聞所未聞,「聽著很高端的樣子。這怎麼用啊?」

  其他人也沒有見過這種玩意兒。他們紛紛從小鄭手裡接過這個長杆三角牌,轉著圈研究。

  鄭弈也搖搖頭:「別問我,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具體怎麼使用它不清楚。我師傅就讓我拿著上山,插在盜洞出口這裡。」

  「你師傅?哦關望星啊。」我原本也挺好奇的,但一聽到這個名字就非常反感,乾脆不問了。

  我上前看看。這個盜洞附近,野杜鵑花一叢叢開得很好。如果昨晚那個盜墓分子慌慌張張逃出來,根本來不及清理他的身後,草葉灌木也一定有被明顯破壞的痕跡。現在洞口一切正常,看來,此人還在洞裡!

  鄭弈也還拿著牌子,杵在洞口。

  「行,等你插好牌子,就回去幫我帶個信兒。」我簡單給他交代兩句,就準備進去,「那我先帶隊探洞了。」

  出乎我的意料,鄭弈卻寸步不讓。

  他神情更加嚴肅,攔住洞口,對我說:「光陰,我這次來,除了插牌子,還有一個任務呢。」

  「什麼任務?」

  「我師傅說了,洞裡很危險,我一定要守住洞口。絕不能讓你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