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的愛情真噁心
次日清晨，葬禮如期舉行。
奈何，天公不作美，如注的大雨傾盆而下。
姜凡身著一襲肅穆的黑色西裝，懷抱二老的骨灰盒，在殯儀館既定的儀式引領下，緩緩朝著墓地前行。
他的身後，是一條長長的送別隊伍，宛如一條哀傷的河流。
人群中，有人默默抹著眼淚，淚水與雨水交織；有人則哭聲震天，悲慟的聲音在雨幕中迴蕩。
李家二老一生行善積德，樂於助人，不僅親朋好友紛紛前來，就連那些曾受他們幫助的人，也都從四面八方趕來，只為送他們最後一程。
其中，一群身著小小雨衣和雨靴的小學生格外引人注目。
雨水無情地打在他們身上，將他們淋成了落湯雞，可孩子們卻毫無怨言。
「李爺爺，侯奶奶，你們一路走好。」
「我們會永遠想念你們的。」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孩子們稚嫩的哭喊聲，如同一把把重錘，將葬禮那憂傷的氛圍，推向了頂點。
原本還強忍著淚水的一幫大男人，此刻也不禁紛紛抬手，不斷地抹著臉上的淚水。
「凡子，那個不孝女，沒來嗎？」侯桂強從頭到尾仔細掃視了一圈，卻始終不見李若楠的身影，氣得他捶胸頓足，「她怎麼能這麼絕情啊？」
「舅舅，別罵了，罵也沒用。」姜凡其實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他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李若楠的電話。
一連撥打了五次，電話那頭才終於接通。
「有屁快放，浩然被你打成那樣，我還得照顧他呢。」李若楠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你真的不來？」姜凡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甚至聽不出一絲失望，他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
「下這麼大的雨，我怎麼去？而且，姜凡，你是不是戲演上癮了？拿什麼東西下葬啊？」李若楠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與戲謔，「差不多得了！幹這種缺德事，小心遭報應。」
「別廢話了，你到底來不來？」姜凡把手機轉向一旁，「你聽聽，這哭聲！今天來送二老的人有多少？就你這個女兒沒來，李若楠，你但凡還有點人性……」
「閉嘴！」李若楠的聲音明顯慌亂起來。
「事到如今，你還敢騙我？我爸媽在島國好好的，不過是在醫院治點小傷，過兩天就回來了。」李若楠情緒再度失控，仿佛只有這般，才能維持住她那高高在上的虛假體面。
「姜凡，你今天得寸進尺，惡行累累！等二老回來，我跟你沒完！」
「無可救藥。」姜凡心中暗嘆，果然，變了心的女人，就像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倔驢。
「李若楠，你聽好了，在這段感情里，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往後，不管釀成什麼後果，都由你一人獨自承擔！」
「嘟嘟……」李若楠還想再痛罵姜凡幾句，可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不知為何，她的內心越發慌亂，仿佛有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嘩啦啦……」
外面，暴雨依舊肆虐。
她耷拉著臉，回到了病房。
周浩然一臉虛弱地躺在床上，楊娜在旁邊正為他削著蘋果。
兩人見她這副模樣，立刻明白肯定是又被姜凡影響了。
「楠楠，是不是姜凡又騷擾你了？」楊娜當即破口大罵，眼中恨意滔天，「這個不要臉的畜生，性格太極端了！就是想把你拖下水。」
「楠楠，你可千萬別上他的當啊！」
「娜娜，讓楠楠靜一靜。」周浩然連聲咳嗽，卻依舊維持著暖男人設，「我相信，她這麼聰明，肯定有自己的判斷。」
「謝謝你，浩然。」
周浩然這一番話，仿佛一陣春風，撫平了李若楠慌亂的心。
她淺然一笑，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無比正確。
人生苦短，確實應該與有趣的人相伴。
「有你，真好。」
「楠楠，跟我還這麼客氣？」周浩然捂著胸口，咳得幾乎要暈過去，可臉上依舊掛著笑意，「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別留下遺憾。」
「浩然……」
李若楠潸然淚下，心中滿是感動，這難道就是靈魂伴侶？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能洞悉對方心意。
再想想過去與姜凡在一起的五年，那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個風趣幽默、善解人意，一個卻木訥無趣、毫無情調。
「去吧。」周浩然虛弱地向她揮了揮手，「去解開自己的心結。」
「嗯，謝謝你的理解。」李若楠擦了擦眼淚，保證道，「我去看一眼就回來，看看姜凡到底在搞什麼鬼。」
下葬可不是小事，她就不信，李家那些親朋好友真會沒了良心，陪他一起胡來。
最好能在現場拆穿他。
「浩然，你等我。」
「嗯，快去吧。」
李若楠趕忙收拾了一下，剛要走出病房大門，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狂嘔聲。
「咣當！」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浩然！」她回頭望去，只見周浩然從病床上滾落到地上，狼狽地趴在那兒，身子躬成蝦米狀。
地上，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格外醒目。
「哎呀，這是怎麼了啊？」楊娜的驚呼聲在病房內驟然響起。
李若楠急忙轉身，跑過去將他扶起，心疼地用手扶著他的胸口，淚水奪眶而出。
「你，你怎麼樣？醫生不是說沒大礙嗎？怎麼會這樣？」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此刻，李若楠的整個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周浩然。
「我，我沒事。」周浩然苦笑一聲，推開李若楠，掙扎著想要起身，「你趕緊去吧，不然來不及了。」
然而，他剛起身，便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浩然，你，你怎麼啦？你別嚇我啊？」李若楠徹底崩潰了，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目光呆滯，「不就是撞傷嗎？你怎麼會虛弱成這樣？」
「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沒有。」周浩然苦澀一笑，急忙喊來楊娜，「快，你替我把楠楠扶出去，別耽誤她的事。」
「我，我……」楊娜猶豫不決，滿臉痛苦，悲憤地捂住了嘴巴。
「你還愣著幹嘛？快去啊！你難道想看著楠楠天天為這事不開心，折磨自己嗎？」
「你還是不是她的好閨蜜了？」
「我……」楊娜一咬牙，轉身拉住李若楠就往外走，「楠楠，你趕緊走吧！去找姜凡問清楚，你留下，浩然不會好好治療的。」
「我不走。」李若楠隱約察覺到楊娜眼神躲閃，頓時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到底怎麼啦？連你也瞞著我？姜凡是個什麼東西？他那點破事，能比浩然還重要嗎？你快告訴我，娜娜，你一定要告訴我。」
「娜娜……」周浩然厲聲怒斥，目光兇狠得仿佛要吃人一般，「快讓她走。」
「哎呀！」楊娜氣得直跺腳，再也顧不上那麼多，破罐子破摔。
「你們兩個真要玩這苦情戲碼嗎？有意思嗎？明明那麼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要這樣？」
「浩然，都這個時候了，你覺得還能瞞她多久？」楊娜目光堅定，語氣中卻帶著埋怨。
「你就算騙得了一時，能騙得了一世嗎？等你走到生命盡頭，難道要留她一個人痛苦一輩子嗎？你想讓她愧疚一輩子啊？」
「浩然，我知道你愛楠楠，可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
「嗚嗚嗚……」周浩然再也憋不住內心的苦楚，放聲大哭起來，「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浩然，你到底怎麼啦？」李若楠上前，半跪在他面前，淚水早已濕透了臉龐，「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一起扛！」
「五年前，你丟下了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別想再丟下我！」
「我不答應，我不允許！」她緊緊地抱著周浩然，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浩然，我愛你！比任何時候都愛。」
背後，楊娜美眸中閃過一絲怨毒，可她只能強忍著，這場精心策劃的大戲好不容易拉開帷幕，絕不能半途而廢。
「楠楠，我也愛你，很愛很愛！這些天，有你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周浩然滿臉苦澀，那神情像是一種看透生命的豁達。
「要不，你別跟姜凡鬧了，回到他身邊吧？他雖然是個控制狂，但他終究是愛你的。」
「浩然，你什麼意思？！」李若楠猛地起身，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又不要我了？憑什麼啊？」
奈何，天公不作美，如注的大雨傾盆而下。
姜凡身著一襲肅穆的黑色西裝，懷抱二老的骨灰盒，在殯儀館既定的儀式引領下，緩緩朝著墓地前行。
他的身後，是一條長長的送別隊伍，宛如一條哀傷的河流。
人群中，有人默默抹著眼淚，淚水與雨水交織；有人則哭聲震天，悲慟的聲音在雨幕中迴蕩。
李家二老一生行善積德，樂於助人，不僅親朋好友紛紛前來，就連那些曾受他們幫助的人，也都從四面八方趕來，只為送他們最後一程。
其中，一群身著小小雨衣和雨靴的小學生格外引人注目。
雨水無情地打在他們身上，將他們淋成了落湯雞，可孩子們卻毫無怨言。
「李爺爺，侯奶奶，你們一路走好。」
「我們會永遠想念你們的。」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孩子們稚嫩的哭喊聲，如同一把把重錘，將葬禮那憂傷的氛圍，推向了頂點。
原本還強忍著淚水的一幫大男人，此刻也不禁紛紛抬手，不斷地抹著臉上的淚水。
「凡子，那個不孝女，沒來嗎？」侯桂強從頭到尾仔細掃視了一圈，卻始終不見李若楠的身影，氣得他捶胸頓足，「她怎麼能這麼絕情啊？」
「舅舅，別罵了，罵也沒用。」姜凡其實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他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李若楠的電話。
一連撥打了五次，電話那頭才終於接通。
「有屁快放，浩然被你打成那樣，我還得照顧他呢。」李若楠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你真的不來？」姜凡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甚至聽不出一絲失望，他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
「下這麼大的雨，我怎麼去？而且，姜凡，你是不是戲演上癮了？拿什麼東西下葬啊？」李若楠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與戲謔，「差不多得了！幹這種缺德事，小心遭報應。」
「別廢話了，你到底來不來？」姜凡把手機轉向一旁，「你聽聽，這哭聲！今天來送二老的人有多少？就你這個女兒沒來，李若楠，你但凡還有點人性……」
「閉嘴！」李若楠的聲音明顯慌亂起來。
「事到如今，你還敢騙我？我爸媽在島國好好的，不過是在醫院治點小傷，過兩天就回來了。」李若楠情緒再度失控，仿佛只有這般，才能維持住她那高高在上的虛假體面。
「姜凡，你今天得寸進尺，惡行累累！等二老回來，我跟你沒完！」
「無可救藥。」姜凡心中暗嘆，果然，變了心的女人，就像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倔驢。
「李若楠，你聽好了，在這段感情里，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往後，不管釀成什麼後果，都由你一人獨自承擔！」
「嘟嘟……」李若楠還想再痛罵姜凡幾句，可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不知為何，她的內心越發慌亂，仿佛有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嘩啦啦……」
外面，暴雨依舊肆虐。
她耷拉著臉，回到了病房。
周浩然一臉虛弱地躺在床上，楊娜在旁邊正為他削著蘋果。
兩人見她這副模樣，立刻明白肯定是又被姜凡影響了。
「楠楠，是不是姜凡又騷擾你了？」楊娜當即破口大罵，眼中恨意滔天，「這個不要臉的畜生，性格太極端了！就是想把你拖下水。」
「楠楠，你可千萬別上他的當啊！」
「娜娜，讓楠楠靜一靜。」周浩然連聲咳嗽，卻依舊維持著暖男人設，「我相信，她這麼聰明，肯定有自己的判斷。」
「謝謝你，浩然。」
周浩然這一番話，仿佛一陣春風，撫平了李若楠慌亂的心。
她淺然一笑，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無比正確。
人生苦短，確實應該與有趣的人相伴。
「有你，真好。」
「楠楠，跟我還這麼客氣？」周浩然捂著胸口，咳得幾乎要暈過去，可臉上依舊掛著笑意，「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別留下遺憾。」
「浩然……」
李若楠潸然淚下，心中滿是感動，這難道就是靈魂伴侶？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能洞悉對方心意。
再想想過去與姜凡在一起的五年，那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個風趣幽默、善解人意，一個卻木訥無趣、毫無情調。
「去吧。」周浩然虛弱地向她揮了揮手，「去解開自己的心結。」
「嗯，謝謝你的理解。」李若楠擦了擦眼淚，保證道，「我去看一眼就回來，看看姜凡到底在搞什麼鬼。」
下葬可不是小事，她就不信，李家那些親朋好友真會沒了良心，陪他一起胡來。
最好能在現場拆穿他。
「浩然，你等我。」
「嗯，快去吧。」
李若楠趕忙收拾了一下，剛要走出病房大門，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狂嘔聲。
「咣當！」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浩然！」她回頭望去，只見周浩然從病床上滾落到地上，狼狽地趴在那兒，身子躬成蝦米狀。
地上，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格外醒目。
「哎呀，這是怎麼了啊？」楊娜的驚呼聲在病房內驟然響起。
李若楠急忙轉身，跑過去將他扶起，心疼地用手扶著他的胸口，淚水奪眶而出。
「你，你怎麼樣？醫生不是說沒大礙嗎？怎麼會這樣？」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此刻，李若楠的整個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周浩然。
「我，我沒事。」周浩然苦笑一聲，推開李若楠，掙扎著想要起身，「你趕緊去吧，不然來不及了。」
然而，他剛起身，便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浩然，你，你怎麼啦？你別嚇我啊？」李若楠徹底崩潰了，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目光呆滯，「不就是撞傷嗎？你怎麼會虛弱成這樣？」
「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沒有。」周浩然苦澀一笑，急忙喊來楊娜，「快，你替我把楠楠扶出去，別耽誤她的事。」
「我，我……」楊娜猶豫不決，滿臉痛苦，悲憤地捂住了嘴巴。
「你還愣著幹嘛？快去啊！你難道想看著楠楠天天為這事不開心，折磨自己嗎？」
「你還是不是她的好閨蜜了？」
「我……」楊娜一咬牙，轉身拉住李若楠就往外走，「楠楠，你趕緊走吧！去找姜凡問清楚，你留下，浩然不會好好治療的。」
「我不走。」李若楠隱約察覺到楊娜眼神躲閃，頓時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到底怎麼啦？連你也瞞著我？姜凡是個什麼東西？他那點破事，能比浩然還重要嗎？你快告訴我，娜娜，你一定要告訴我。」
「娜娜……」周浩然厲聲怒斥，目光兇狠得仿佛要吃人一般，「快讓她走。」
「哎呀！」楊娜氣得直跺腳，再也顧不上那麼多，破罐子破摔。
「你們兩個真要玩這苦情戲碼嗎？有意思嗎？明明那麼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要這樣？」
「浩然，都這個時候了，你覺得還能瞞她多久？」楊娜目光堅定，語氣中卻帶著埋怨。
「你就算騙得了一時，能騙得了一世嗎？等你走到生命盡頭，難道要留她一個人痛苦一輩子嗎？你想讓她愧疚一輩子啊？」
「浩然，我知道你愛楠楠，可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
「嗚嗚嗚……」周浩然再也憋不住內心的苦楚，放聲大哭起來，「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浩然，你到底怎麼啦？」李若楠上前，半跪在他面前，淚水早已濕透了臉龐，「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一起扛！」
「五年前，你丟下了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別想再丟下我！」
「我不答應，我不允許！」她緊緊地抱著周浩然，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浩然，我愛你！比任何時候都愛。」
背後，楊娜美眸中閃過一絲怨毒，可她只能強忍著，這場精心策劃的大戲好不容易拉開帷幕，絕不能半途而廢。
「楠楠，我也愛你，很愛很愛！這些天，有你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周浩然滿臉苦澀，那神情像是一種看透生命的豁達。
「要不，你別跟姜凡鬧了，回到他身邊吧？他雖然是個控制狂，但他終究是愛你的。」
「浩然，你什麼意思？！」李若楠猛地起身，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又不要我了？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