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祉的考驗
輕鶴的視線落在南宴清身上，一觸即離。
「說吧，來這裡做什麼？」
「我想取神骨。」
南宴清說道：「我師尊的未婚妻子靈脈損毀，需要神骨重塑靈脈。」
「他也一道來了的，只是被結界攔在了外面。」
「如此……」
輕鶴沉吟片刻。
「神骨並非俗物，你能入此界便是機緣在身，只要能通過考驗，神骨我便贈予你。」
「我願意！」
南宴清雙眼瞬時亮起。
有當然比沒有好，事關自己的天靈根能不能保住，南宴清還是很上心的。
「好，這第一道考驗便是神淵，其中有三個妖靈，你只要將其盡數斬殺，便視為通過。」
輕鶴說著，袖擺一揮。
南宴清只覺雙腳離地，身體急速下墜。
好像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瞬息，南宴清就踩在了地面上。
四周昏暗，像日落前的黃昏。
南宴清小心翼翼往前走著，四下環顧，找尋妖靈活動的跡象。
「人類——」
尖銳的聲音在林間響起，不斷迴響。
南宴清頭疼欲裂，腳步踉蹌。
一道渾濁的靈體從林間飛出，繞著南宴清打轉。
它每轉一圈，南宴清就痛苦一分。
春雪劍嗡鳴不止，在空中幾度揮舞，卻傷不到那妖靈。
南宴清緊咬下唇，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輕鶴探查過她的實力，絕不可能讓她進入必死的考驗，一定有辦法！
余光中驀地出現一物，南宴清心下稍安。
斷靈草！
這靈草效用特殊，只要將其塗抹在劍身，斬殺這妖靈便輕而易舉。
難的是如何靠近斷靈草。
只是……
南宴清觀察著妖靈，它好似不知道斷靈草是它的克星。
「慢著！」
她叫住以戲耍折磨她為樂的妖靈。
「僅是這樣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打個賭，互相為對方找一樣指定的東西，先找到的贏，我若輸了，任你處置，如何？」
妖靈盤旋的速度放緩了些，像是在思索。
「此地人跡罕至，你許久沒見過人類了吧，要是我不堪忍受折磨，自盡的話——」
「不行！」
妖靈發出尖銳的吼叫。
儘管早有準備，南宴清腦海中還是一陣刺痛。
「你先說，要什麼。」
它答應了！
南宴清心中一喜。
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我對這裡也不熟悉，你就幫我找一種葉子細長，通體翠綠，最好還會發光的靈草吧。」
南宴清描述得含糊不清，周遭所見之處卻只要斷靈草一種符合。
「可以。」
妖靈很乾脆地答應，「我要呦呦獸的角，呦呦獸在林子深處，你快出發吧。」
南宴清連呦呦獸是什麼都不知道，面不改色地答應。
一步、兩步……
南宴清越走越遠。
「我找到了！」
妖靈語氣急切，飛身而至時帶來一陣狂風。
南宴清被土迷了眼，好些時，翠綠的斷靈草就在眼前晃悠。
「願賭服輸。」
南宴清故作沮喪，「把靈草給我吧，我擦擦劍，隨後便任你處置。」
妖靈判斷南宴清不是她的對手，也就沒設防。
藥汁塗滿劍身的同時，南宴清拋出捆靈索，大喝一聲。
「去！」
妖靈被限制一息，春雪劍就刺入要害。
南宴清並未直接取其性命，指尖掐訣，辨別目標是否沾染怨煞的術法落在妖靈身上。
漆黑的靈氣涌動著。
這妖靈非但不是良善之輩，且罪孽深重。
下一刻，春雪劍將妖靈扎了個對穿。
繼續往前，南宴清聽見了呼救聲。
「救命，有沒有人啊，救救我……」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耳中。
南宴清眸光一閃，面帶焦急地上前。
「怎麼了，沒事吧？」
她一邊問著，一邊彎腰為地上的人檢查傷勢。
對方「哎呦哎呦」地叫喚著，看向南宴清的眼神越發幽深。
「倒是不怎麼嚴重，就是餓了，只要你——」
血盆大口張口的瞬間，春雪劍落在它的脖頸。
求救的不是什麼人，而是食人的妖靈所化，它幻化人形、口吐人言，只要蒙蔽了過路人，就會一口咬掉過路人的腦袋。
妖靈直到死去，雙眼還圓睜著，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露出破綻。
南宴清拍拍身上的塵土，再度邁步。
入目是一片清澈的湖泊，一隻妖靈在湖中嬉戲，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南宴清再三確認，周圍也沒有第二隻妖靈。
看著對方純澈的靈體，南宴清指尖掐訣，方才的術法再次施展。
身上一涼，那妖靈懵懂地看著南宴清，對這個外來者沒有絲毫敵意。
它甚至晃了晃身子，願意將領地分出一半給南宴清。
握著春雪劍的手鬆了又緊，南宴清站在原地，無比糾結。
良久，她手掌拂過春雪。
長劍化為細鐲，回到她手腕上。
「我認輸。」
她知道輕鶴在關注她的進展，一定能聽到這話。
下一瞬，眼前光影閃動，她回到輕鶴身邊。
「為什麼不動手？」
輕鶴看著她問。
南宴清搖搖頭，「我是為了救人，前兩個本就死有餘辜，可它是無辜的，萬物有靈，我不能為救一人，害了那妖靈。」
說罷，她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恭喜你，通過第一關。」
輕鶴眼底帶笑，「神骨並非強者得之，還需有一顆仁心。」
南宴清懂了，若是她真的動手，此刻已經被送出結界。
「第二關是荊棘之域。其中遍布荊棘，穿梭者會痛不欲生，你可願前往？」
要去嗎？
南宴清問自己。
她並不欠九天神女什麼，正相反，因為九天神女，她受了不少罪，儘管那不是九天神女的本意。
可……
想到蒼梧仙尊對九天神女的疼惜，南宴清還是堅定地點頭。
就讓她為蒼梧仙尊做些什麼吧。
輕鶴揮手，南宴清便出現在荊棘之域。
她雙手緊握成全，一步一步走得決絕。
衣裳被劃破，身上出現道道血痕，每走一步，都是痛不欲生。
南宴清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恍惚間，甚至以為半生已過。
眼前一空。
荊棘，沒了。
空中浮著一塊神骨，閃動著靈蘊。
南宴清伸手，將神骨緊緊握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與此同時，結界外，裴無寂將蛇妖處得到的法器取出。
掌心出現一滴血，正是從南宴清身上取來。
血滴入法器，虛空中出現靈力所化的鏡面，鏡中人遙遙回首，是南宴清尚未恢復視力時的樣子。
「果然是你，宴清！」
「說吧，來這裡做什麼？」
「我想取神骨。」
南宴清說道：「我師尊的未婚妻子靈脈損毀，需要神骨重塑靈脈。」
「他也一道來了的，只是被結界攔在了外面。」
「如此……」
輕鶴沉吟片刻。
「神骨並非俗物，你能入此界便是機緣在身，只要能通過考驗，神骨我便贈予你。」
「我願意！」
南宴清雙眼瞬時亮起。
有當然比沒有好，事關自己的天靈根能不能保住，南宴清還是很上心的。
「好，這第一道考驗便是神淵，其中有三個妖靈，你只要將其盡數斬殺，便視為通過。」
輕鶴說著，袖擺一揮。
南宴清只覺雙腳離地，身體急速下墜。
好像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瞬息，南宴清就踩在了地面上。
四周昏暗，像日落前的黃昏。
南宴清小心翼翼往前走著，四下環顧，找尋妖靈活動的跡象。
「人類——」
尖銳的聲音在林間響起，不斷迴響。
南宴清頭疼欲裂，腳步踉蹌。
一道渾濁的靈體從林間飛出，繞著南宴清打轉。
它每轉一圈，南宴清就痛苦一分。
春雪劍嗡鳴不止，在空中幾度揮舞，卻傷不到那妖靈。
南宴清緊咬下唇，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輕鶴探查過她的實力，絕不可能讓她進入必死的考驗，一定有辦法！
余光中驀地出現一物，南宴清心下稍安。
斷靈草！
這靈草效用特殊，只要將其塗抹在劍身，斬殺這妖靈便輕而易舉。
難的是如何靠近斷靈草。
只是……
南宴清觀察著妖靈，它好似不知道斷靈草是它的克星。
「慢著！」
她叫住以戲耍折磨她為樂的妖靈。
「僅是這樣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打個賭，互相為對方找一樣指定的東西，先找到的贏，我若輸了，任你處置，如何？」
妖靈盤旋的速度放緩了些，像是在思索。
「此地人跡罕至，你許久沒見過人類了吧，要是我不堪忍受折磨，自盡的話——」
「不行！」
妖靈發出尖銳的吼叫。
儘管早有準備，南宴清腦海中還是一陣刺痛。
「你先說，要什麼。」
它答應了！
南宴清心中一喜。
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我對這裡也不熟悉，你就幫我找一種葉子細長，通體翠綠，最好還會發光的靈草吧。」
南宴清描述得含糊不清，周遭所見之處卻只要斷靈草一種符合。
「可以。」
妖靈很乾脆地答應，「我要呦呦獸的角，呦呦獸在林子深處，你快出發吧。」
南宴清連呦呦獸是什麼都不知道，面不改色地答應。
一步、兩步……
南宴清越走越遠。
「我找到了！」
妖靈語氣急切，飛身而至時帶來一陣狂風。
南宴清被土迷了眼，好些時，翠綠的斷靈草就在眼前晃悠。
「願賭服輸。」
南宴清故作沮喪，「把靈草給我吧，我擦擦劍，隨後便任你處置。」
妖靈判斷南宴清不是她的對手，也就沒設防。
藥汁塗滿劍身的同時，南宴清拋出捆靈索，大喝一聲。
「去！」
妖靈被限制一息，春雪劍就刺入要害。
南宴清並未直接取其性命，指尖掐訣，辨別目標是否沾染怨煞的術法落在妖靈身上。
漆黑的靈氣涌動著。
這妖靈非但不是良善之輩，且罪孽深重。
下一刻，春雪劍將妖靈扎了個對穿。
繼續往前，南宴清聽見了呼救聲。
「救命，有沒有人啊，救救我……」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耳中。
南宴清眸光一閃，面帶焦急地上前。
「怎麼了，沒事吧？」
她一邊問著，一邊彎腰為地上的人檢查傷勢。
對方「哎呦哎呦」地叫喚著，看向南宴清的眼神越發幽深。
「倒是不怎麼嚴重，就是餓了，只要你——」
血盆大口張口的瞬間，春雪劍落在它的脖頸。
求救的不是什麼人，而是食人的妖靈所化，它幻化人形、口吐人言，只要蒙蔽了過路人，就會一口咬掉過路人的腦袋。
妖靈直到死去，雙眼還圓睜著，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露出破綻。
南宴清拍拍身上的塵土，再度邁步。
入目是一片清澈的湖泊，一隻妖靈在湖中嬉戲，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南宴清再三確認，周圍也沒有第二隻妖靈。
看著對方純澈的靈體，南宴清指尖掐訣，方才的術法再次施展。
身上一涼，那妖靈懵懂地看著南宴清，對這個外來者沒有絲毫敵意。
它甚至晃了晃身子，願意將領地分出一半給南宴清。
握著春雪劍的手鬆了又緊，南宴清站在原地，無比糾結。
良久，她手掌拂過春雪。
長劍化為細鐲，回到她手腕上。
「我認輸。」
她知道輕鶴在關注她的進展，一定能聽到這話。
下一瞬，眼前光影閃動，她回到輕鶴身邊。
「為什麼不動手？」
輕鶴看著她問。
南宴清搖搖頭，「我是為了救人，前兩個本就死有餘辜，可它是無辜的，萬物有靈，我不能為救一人，害了那妖靈。」
說罷，她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恭喜你，通過第一關。」
輕鶴眼底帶笑，「神骨並非強者得之，還需有一顆仁心。」
南宴清懂了，若是她真的動手，此刻已經被送出結界。
「第二關是荊棘之域。其中遍布荊棘，穿梭者會痛不欲生，你可願前往？」
要去嗎？
南宴清問自己。
她並不欠九天神女什麼，正相反，因為九天神女，她受了不少罪，儘管那不是九天神女的本意。
可……
想到蒼梧仙尊對九天神女的疼惜，南宴清還是堅定地點頭。
就讓她為蒼梧仙尊做些什麼吧。
輕鶴揮手，南宴清便出現在荊棘之域。
她雙手緊握成全，一步一步走得決絕。
衣裳被劃破，身上出現道道血痕，每走一步，都是痛不欲生。
南宴清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恍惚間，甚至以為半生已過。
眼前一空。
荊棘，沒了。
空中浮著一塊神骨，閃動著靈蘊。
南宴清伸手，將神骨緊緊握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與此同時，結界外，裴無寂將蛇妖處得到的法器取出。
掌心出現一滴血，正是從南宴清身上取來。
血滴入法器，虛空中出現靈力所化的鏡面，鏡中人遙遙回首，是南宴清尚未恢復視力時的樣子。
「果然是你，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