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假南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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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裴無寂。

  南宴清聽見響動,回身就看到那道穩如山嶽的背影。

  「無寂?」

  蒼梧仙尊見他帶傷前來,眼底出現不贊同的神色。

  「你未免太縱容蘇璃了些,她行事乖張,幾次三番惹出禍事,更是傷了你——」

  「蘇璃傷我?」

  裴無寂打斷蒼梧仙尊的話。

  正要說什麼,視線落在「南宴清」身上。

  體內的魔氣被驅除,魔氣給他造成的影響也徹底消失,裴無寂一眼就看出魔花的本體。

  「你這是什麼眼神?」

  蒼梧仙尊側身,擋住裴無寂看向魔花的視線。

  「宴清好不容易回來,你……」

  裴無寂壓根不聽,縱身一躍,出現在蒼梧仙尊身後,一掌將魔花打回原形。

  魔氣陡生,溫柔的假象碎裂,魔花一襲黑紅衣裙,面容嬌嬈。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

  魔花看著裴無寂,傾身想要湊近。

  「滾開!」

  裴無寂臉色鐵青,袖子一揮,將人擊退。

  想到不久前還跟她相擁,裴無寂就覺得反胃。

  蒼梧仙尊看著「南宴清」消失不見,轉而出現的是散發著魔氣的身影,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孽障!」

  蒼梧仙尊聲若雷霆,伴隨雷聲滾滾。

  「轟隆——」

  電光劈下,只一瞬,魔花就在電光中化作飛灰。

  蒼梧仙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未曾施捨。

  他只摩挲著手中的玉牌。

  儘管魔花不曾觸碰到玉牌,他仍覺得心中的淨土被玷污。

  押著南宴清的兩個弟子愣了愣,訥訥道:「那蘇璃……」

  形勢變化太快了些,他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蒼梧仙尊分明跟那女子父女相稱,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蒼梧仙尊對她的不同,這麼忽然就把人劈死了?

  還有蘇璃,本也是那女子指認的,現在人都死了,那蘇璃還關不關?

  「罷了,不必將人另行關押,你們下去吧。」

  蒼梧仙尊嗓音有些啞,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不少。

  幾個弟子不敢多問,快步離去。

  林間只余他們三個,蒼梧看著唇角染血,衣襟也被血浸透的南宴清。

  「今日之事,你並非全然無辜。」

  「從你跟著無寂,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曾停歇,本尊會為你另尋個去處。」

  言下之意,她跟裴無寂的師徒關係解除。

  「傷我的不是她。」

  裴無寂擋在南宴清面前。

  「是剛才那魔物化做宴清的模樣,我一時不察才被傷到,跟蘇璃無關,我既然收她為徒,就要負責到底。」

  裴無寂執意如此,蒼梧仙尊堅持下去只會傷了體面,索性不再管。

  南宴清被裴無寂帶離。

  一陣風吹過,林間簌簌。

  蒼梧仙尊抬手,接住了晶瑩剔透的仙鶴。

  仙鶴落入掌中,化為幾個小字。

  【陣成。】

  蒼梧仙尊唇角上揚,掌心合攏。

  南宴清一路跟隨裴無寂來到靈泉。

  「師尊,弟子……」

  「先療傷。」

  裴無寂惜字如金,撇下這一句,自己先進了靈泉。

  見狀,南宴清儘管不情願,還是沒拿自己的身體當兒戲,邁入靈泉。

  溫和的靈力包裹全身,南宴清舒服地眯了眯眼。

  感受到體內傷勢在一點點癒合,南宴清凝神,將其他思緒暫且摒棄。

  靈泉蕩漾起伏,沖刷掉了南宴清身上的血污。

  不知過去多久,南宴清再度睜眼。

  濁氣呼出,她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你拿了本尊的法器。」

  裴無寂忽然出聲。

  南宴清嚇得一哆嗦,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法器被蒼梧仙尊拿走了!

  「弟子、弟子……」

  「說實話。」

  裴無寂甚至沒有轉身,就看穿了南宴清胡編亂造的念頭。

  周遭靜了一瞬,南宴清垂眸,看著靈泉的波紋。

  片刻,她道:「在您看見『南宴清』之前,弟子就跟她交過手了,只是不敵,被困在封印中,後僥倖脫身,又見您跟蒼梧仙尊都被蒙蔽,這才想著到您住處找找,看有沒有破解之法。」

  「進入密室實屬誤打誤撞,可那法器有記載,能驅除魔氣,讓魔物現形,弟子就斗膽拿了,想著將事情解決之後再向您請罪。」

  「屆時功過相抵,您想必也不會責罰太過。」

  南宴清低眉順眼,裴無寂卻冷哼一聲。

  「謊話連篇!」

  聞言,南宴清僵在原地,不知將會面臨什麼。

  出乎意料,裴無寂並未繼續發難。

  他轉身看向南宴清,視線忽然落在她脖頸處。

  那裡有細密的紅點,是過敏的症狀。

  好巧不巧,南宴清對花粉過敏。

  方才那魔物的原形正是花。

  是巧合嗎?

  裴無寂上前一步,朝著南宴清的脖頸伸手。

  「師尊?!」

  南宴清下意識後退,以為他又要掐自己脖子。

  「你脖子上的紅點,是對什麼過敏?」

  過敏了?

  南宴清摸了幾下,眼底茫然,腦子飛快運轉著。

  「是棗泥酥。」

  她定了定神,「雲逸先前下山,帶回來些點心,弟子吃了半塊棗泥酥,裡面攙了牛乳,弟子不能食牛乳。」

  聞言,裴無寂心中的期許落空。

  南宴清先前最愛牛乳,視力恢復之後更是從山下鎮子裡買了頭牛養著,每日都給割最精細的草料餵養。

  蘇璃不是她。

  沒再看她一眼,裴無寂消失不見。

  南宴清靠在靈泉一側的石壁上,懸著的心緩緩落下。

  是她疏忽了。

  明知道魔物是花,還是疏於防範。

  好在裴無寂今日本就精神恍惚,否則必定不會這麼好糊弄。

  昏昏欲睡間,靈寵忽然自己出現。

  「毛茸茸?」

  南宴清伸手摸了摸它的毛,試圖安撫,卻發現靈寵的狀態不對。

  像是……

  在焦灼!

  「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主人!主人!】

  靈寵蹭著南宴清掌心,將內容傳遞至她識海。

  小狐狸出事了?!

  南宴清如遭雷擊,身子一晃,險些沉入泉水。

  不行,她要去塗山!

  打定主意,南宴清從靈泉中出來,指間掐了個訣,衣裳瞬間變干。

  裴無寂不願她跟塗山來往,直接說肯定是不行,要怎麼讓他同意呢?

  南宴清想著走著,耳邊忽然一陣風聲。

  她下意識閃躲,回頭什麼也沒看見。

  正狐疑,後頸一陣劇痛,意識瞬間消散。

  一道黑影浮現,接住了將要倒地的南宴清。

  幽光閃動,原地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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