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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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宴清快走幾步上前,只看見呂少恆消失的位置落下一枚腰牌。

  正是無量門見習弟子所有。

  此物需有門內長老以上的人留下烙印,攜帶者才不會被宗門大陣驅逐。

  如此一來,呂少恆在門內豈不是還有同夥?

  可惜她如今不得出,即便有心,也無法核實真假。

  旁的事情做不了,從水牢出來卻是好事。

  南宴清沒傻到自己再進去。

  反正有打鬥的痕跡在,有人來了她再進去,糊弄糊弄得了。

  傷勢好了大半,水牢內陣法對她的壓制也減輕,她索性盤膝而坐,調息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通道另一邊忽然亮起。

  南宴清還沒來得及動作,一道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沒事吧?」

  裴無寂將她上下打量一遍,見人雖然狼狽,卻不像重傷的樣子,臉色才好轉了些。

  「師尊,方才有人闖入水牢,弟子與之交手,沒能將人留下,只拿到了這個。」

  南宴清隱去了對方是呂少恆的事,將腰牌拿給裴無寂。

  在不確定是誰幫了呂少恆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她不會相信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裴無寂拿過腰牌端詳片刻。

  「這事本尊會查清,仙尊要見你,先去大殿。」

  南宴清點頭,跟在裴無寂身後離開。

  大殿內。

  蒼梧仙尊高坐仙台,狀態較南宴清入水牢之前又好了不少。

  見他恢復很快,南宴清心中的愧疚才散去。

  她無害人之心,蒼梧仙尊險些走火入魔卻是不爭的事實。

  要是真有個萬一,她身上的嫌隙是洗不脫的。

  「有無寂替你作保,刑罰可免,卻不能不罰,你本就該去天山派,如今即刻啟程,就當是將功折罪。」

  繞了一大圈,還是要去嗎?

  南宴清心中複雜,到底沒說反駁的話。

  「多謝仙尊寬宥,弟子這就去。」

  離開大殿,裴無寂停下腳步。

  「既去天山派,下山便往後推些,有合適的時間再去。」

  「全憑師尊做主。」

  南宴清本就可去可不去,能不跟裴無寂單獨相處,她反而樂得自在。

  回去收拾一番,南宴清往山下去。

  一路御劍飛行,天高雲闊,在無量門積攢的鬱氣也散了大半。

  跟蒼梧仙尊同處一處,她總會忍不住想要跟對方相認,心緒實在被影響太多。

  血脈至親,多年不見,已經成了她心中的執念。

  天山派近在眼前。

  南宴清收斂思緒,看向結界,瞳孔驟縮。

  出事了!

  肉眼可見之處,各宗門弟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各門精銳,天靈根出身,短短時日就落得這樣的下場?

  南宴清心神大震,立刻入了結界。

  腳邊就是一個倒地的弟子,她伸手探查,心頓時涼了半截。

  死了。

  第二個、第三個……

  目之所及,都已經沒氣了。

  經脈盡毀,靈力全無。

  忽然,南宴清快走幾步,怔怔看著一個仰面躺倒的弟子。

  是宋友安。

  她跟裴無寂回無量門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弟子。

  原來他也是天靈根,當日竟然不識。

  宋友安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是、是誰?」

  樹後,有人探出視線。

  南宴清猛地抬頭。

  還有人活著?!

  春雪華光大盛,她滿是警覺地看向樹後。

  「我是無量門無寂劍尊的弟子,蘇璃。」


  未免傷及無辜,南宴清自報家門。

  樹後的人鬆了口氣,踉蹌走出兩步,撲倒在地。

  「救我……」

  南宴清快步上前,正要運轉靈力,衣擺被人拽住。

  「不可運轉靈力。」

  「這裡有陣法,會使靈脈逆行,所有人都是防備不及,靈脈逆行而亡,我走在最後,及時封住靈脈才僥倖存活。」

  南宴清動作一僵,愣在原地。

  不用靈力,她如何替對方療傷?

  只幾句話,地上那個弟子的氣息又微弱不少。

  再耽誤下去,他就死了。

  南宴清一咬牙,打開乾坤袋。

  靈力只運轉一瞬,體內便是劇痛不止。

  噼里啪啦一陣響動,保存完好的丹藥落出來一堆。

  南宴清強忍著痛意,在丹藥中翻找起來。

  不能催動靈力,又要療愈傷勢……

  找到了!

  南宴清拿出一個細白的瓷瓶。

  這藥是她在凡人手中所得,並不攜帶靈力,對修士的用處不如靈藥,卻是如今唯一能用的了。

  丹藥入口,那弟子被苦得一哆嗦,卻清醒不少。

  他緩了緩,道:「我叫弗揚,多謝蘇道友。」

  「不必言謝,山中境況如何,先將你知道的告訴我。」

  提及此事,弗揚臉色又是一白。

  「我方才已經找到那陣法,本欲將之損毀,奈何附近有一九頭蛇,催動靈力會受陣法影響,不動用靈力,完全不是九頭蛇的對手,我便是被其重傷,險些喪命。」

  「九頭蛇?」

  南宴清眸光微凝。

  她聽說過這東西,卻從無見過,全盛之時或可一拼,可現在不能動用靈力……

  「我先帶你離開,我們回無量門復命,餘下再議。」

  南宴清說著,彎腰攙扶弗揚。

  「啊!!」

  兩人剛要邁步,林中忽然一聲尖叫。

  視線對撞,南宴清立刻封存靈脈,跟弗揚一起沖了進去。

  一個女弟子狼狽逃竄,身後,九頭蛇緊追不捨。

  不是說只有他一個人活著?

  南宴清下意識看向弗揚。

  卻見對方也是一臉驚詫,欲言又止的樣子。

  「或許不是一個方向進來的,先救人!」

  南宴清拿定主意,拿起剛才一起從乾坤袋取出的傀儡。

  傀儡不用靈力催動,裝入靈石便可。

  南宴清體力尚存,留下看著傀儡。

  弗揚則是繞到另一個方向。

  女弟子一過來,南宴清立刻將對方拽到樹後,傀儡齊出,將九頭蛇困住。

  「快走!」

  弗揚扶住女弟子,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南宴清不能離傀儡太遠,將九頭蛇逼到另一個方向才折返。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我、我是……」

  「不急著說,先歇歇。」

  看她氣都沒喘勻,南宴清勸了一句。

  女弟子朝南宴清露出個笑,虎牙尖尖的,看起來年紀還小。

  「你是哪一派的弟子,怎麼自己從林子裡出——」

  「砰!」

  南宴清正要問詢,女弟子身形忽然漲大,在她面前爆體而亡。

  血肉四濺,絲絲溫熱落在南宴清臉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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