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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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書?」

  蒼梧仙尊側目,見裴無寂形容狼狽,揮手贈予一顆靈丹。

  「怎麼也不顧惜自己?」

  裴無寂道謝,將靈丹服下。

  調息間,蒼梧仙尊已經大致掃了掃禁書的內容。

  「這其中不僅有讓人起死回生之法,還有煉製天靈根的法子,若是留存於世,難保不會因此再生出事端,不如將其銷毀?」

  裴無寂看著蒼梧仙尊的臉色,提議道。

  蒼梧仙尊不語,視線在其中一頁上停留。

  「仙尊?」

  裴無寂上前,伸手要將禁書拿過。

  蒼梧仙尊回神,避開了裴無寂的手。

  「此物未必是獨一份的,與其損毀,不如封存起來,也省得再遇到這些事情沒有應對之法。」

  這話有理,裴無寂卻覺得怪怪的。

  只是蒼梧仙尊面色如常,倒顯得他多慮了。

  「那就依仙尊,回去之後你我共築結界,將這禁書封存。」

  兩人達成共識,無量門其他弟子才趕來收拾殘局。

  「務必將呂少恆緝拿,他對禁術同樣熟知,放任自流必成禍患!」

  蒼梧仙尊一聲令下,眾弟子四散開來。

  此行未見新入門的弟子,來得都是門內中流砥柱,並不擔心會著了呂少恆的道。

  況且呂少恆魔丹已毀,只怕也沒有還手之力。

  「蒼梧仙尊,我們在屋內找到了這個!」

  一個弟子手持靈草,快步走出。

  「這是——」

  蒼梧仙尊眼中閃過喜色,接過靈草。

  「去忙吧,接下來的事情自行處置,本尊先回了。」

  說罷,蒼梧仙尊身形閃動,消失在原地。

  從始至終,他的視線都不曾落在一旁的南宴清身上。

  也不在意她此刻重傷垂危。

  不用想,南宴清也知道蒼梧仙尊將這靈草帶走是要給神女。

  已經有了那樣珍重的人,即便相認,她又能在他心中有多少份量呢?

  「先療傷,愣著做什麼?」

  一隻手伸到她眼前,掌心放著顆散發靈力的藥丸。

  南宴清也不客氣,接過來就送進嘴裡。

  裴無寂看著她動作,眸光晦暗幽深。

  錯認一次兩次還有的解釋,可他屢次將蘇璃認作南宴清,真的是一句「巧合」能夠解釋的嗎?

  兩人心思各異,御劍離開天山派。

  回到住處,南宴清立刻拿起銀鈴,口中念念有詞。

  小狐狸剛才渡了那麼多妖力過來,也不知如何了?

  源源不斷的靈力被輸送進銀鈴,另一邊卻始終沒有回應。

  南宴清開始坐不住了,召出靈力所剩無幾的毛茸茸。

  「你知不知道他怎樣了?」

  毛茸茸蔫噠噠趴在南宴清手邊,蹭了蹭她。

  南宴清一拍腦袋,「我真是急糊塗了,你連話都不會說,問你做什麼。」

  與此同時。

  塗山。

  上方轟鳴聲陣陣,不時有雷光閃動。

  石台上,小狐狸化作原形,已經有不分皮毛碳化。

  「轟隆——」

  一聲巨響,粗壯的雷柱砸落!

  小狐狸整個團在一起,耳朵忽然動了動,無力地看了一眼無量門方向。

  天雷密集,完全不給他喘息的間隙。

  久等不見回應,南宴清悵然若失地靠在床柱上,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毛茸茸的脊背。

  事發突然,只怕小狐狸在察覺到她有危險的第一時間就設法援助,若是無事,方才應當是有回應的。

  要是再因為她牽累小狐狸,真不知該怎樣才能償還了。

  「叩叩叩!」

  院門被人敲響,雲逸的聲音隨之傳來。


  「蘇璃,你在嗎?」

  「稍等!」

  南宴清揚聲回應,先將毛茸茸收了起來,才去開門。

  一見南宴清,雲逸當即躬身,「多謝救命之恩!」

  南宴清不明所以,側身躲開。

  雲逸卻是一臉後怕,十分自來熟的就進了院子,口中還絮絮說著:「你打斷的那個陣法連接著的就是我們這些人的生機,一旦陣法落成,所有被困在裡面的人都會死。」

  「我已經跟救出我們的師姐師兄們打聽過了,是你先趕到後山,打斷了呂少恆的動作。」

  他這樣一說,南宴清才明白過來。

  這救命之恩還真不是他胡說的。

  「當時不知內情,否則就先將你們救出來了,還叫你們在後山困了那麼久。」

  「誒,你這是什麼話?」

  雲逸聽得直瞪眼,「當時劍尊那邊也是形勢危急,何況陣法一破,我們也就沒有性命之憂了,不急那一時半刻。」

  說著說著,雲逸面色一僵。

  「把正事忘了!」

  他忙道:「這一次天山派的事情影響惡劣,不日各大掌門宗主就會齊聚無量門,共同商討對天山派的之事。」

  「我們離開之後,天山派就已經被魔氣籠罩,自成結界,普通弟子根本無法進入,只有天靈根和修為高深的人才能入內。」

  「可天山派的事情還沒查清呢,多半是要先挑選些人出來,跟著掌門宗主們一起到天山派去。」

  雲逸絮絮叨叨,不用南宴清問,自己就把該說的都吐了個乾淨。

  南宴清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真要讓她說卻又說不上來。

  「管這些做什麼,多半也落不到咱們頭上。」

  南宴清隨口道:「你去過一回,已經受傷了,我傷勢也未痊癒,既然是要探查情況解決問題,一定不可能讓我們這些派不上大用處的人去。」

  「說的也是。」

  雲逸深以為然。

  兩人又說了幾句,見南宴清臉色實在不怎麼好看,雲逸提出告辭。

  南宴清服下丹藥,又在屋內打坐片刻。

  不管這事情還會不會再跟他們扯上關係,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總是不會出錯的。

  靈氣朝這邊涌動著,絲絲縷縷滲入南宴清體內。

  入夜。

  南宴清傷勢大好,想起從前母親操作的一道點心,尋了材料來做。

  不多時,香氣就逸散開來。

  南宴清吃了一口,突然就想到闊別已久的母親,對親人的思念難以抑制。

  想見到母親也是不可能,可無量門中,還有她另一位血脈至親。

  南宴清裝起一盤點心,拎著就往蒼梧仙尊的住處去。

  「清楚?本尊看你就是太不清楚了!」

  還未進去,洞府內就傳出一聲呵斥。

  也不知是哪個倒霉蛋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惹惱了蒼梧仙尊。

  南宴清停下腳步,不知道該不該在這時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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