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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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裡走,最深處有一個寒冰所鑄的高台。

  高台上,身穿素白衣上的女子雙眼緊閉,面容沉靜。

  是南宴清在環境中見過的那人。

  這就是要的續命的人?

  南宴清邁步上前,手中出現法器。

  只要殺了這個人,她就不用再處處受制了……

  她高舉法器,重重刺下去!

  「住手——」

  呂少恆拋出防禦陣法,耀目的銀光閃動,震得南宴清退開好幾步。

  她才站穩,呂少恆便提劍攻來。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妹妹也敢動,找死!」

  「不殺了她,等著你們來殺我嗎?」

  南宴清直接戳破他的心思,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捲軸,口中念念有詞。

  頃刻間,捲軸亮起的光芒將整個冰洞照亮。

  呂少恆只覺眼睛一花,他重傷的妹妹就站了起來。

  「她要殺我,你快殺了她!」

  「南宴清」躺在高台上,雙眼緊閉,任人宰割。

  呂少恆毫不猶豫,猛地一劍刺去。

  溫熱的血噴涌而出,濺在他臉上。

  「逆子,你幹什麼?!」

  天山派掌門聲若雷霆,厲聲質問。

  呂少恆勾起嘴角,彎腰將高台上「南宴清」的屍體拖下來。

  「爹,我已經將這賤人殺了……」

  「啪!」

  天山派掌門一巴掌扇出,直接打掉了呂少恆兩個牙,「混帳,仔細看看清楚,被你殺了的到底是誰!」

  「還能是誰,不就是——窕兒?!」

  地上屍體變成了親妹,呂少恆目呲欲裂,轉頭看向身後。

  「賤人,你做了什麼?!」

  「呂少宗主這話問的奇怪,人是你殺的,也是你拖著屍體去邀功,怎麼問到我頭上了?」

  南宴清兩手一攤,明擺著是要置身事外。

  「蘇璃,你究竟要做什麼,殺了素微師妹還不夠,又到這裡來鬧!」

  秦明珠厲聲質問,對蘇璃怒目而視。

  「素微死了?」

  南宴清驚詫。

  她當時的狀況自己知道,能脫身就已經是萬幸,殺人卻是不可能的。

  「裝什麼裝?劍尊親自探查,素微師妹體內就是你的靈力,不是你還能有誰!」

  「我是跟素微動手了,但她絕不是我殺的,我……」

  說著,她忽然踉蹌幾下,摔倒在地。

  她原本就處於靈力缺失的狀態,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上天保佑,此刻稍一鬆懈,立刻就沒了力氣。

  「還不將她速速拿下!」

  秦明珠指尖掐訣,出手就是殺招。

  凌厲的劍風卻在落到南宴清身上前消弭。

  抵擋過一次攻擊,南宴清手中的防禦法器化作飛灰。

  她又服下一顆丹藥,看向抱著愛女屍身痛苦的天山派掌門。

  「聽聞天山派掌門行事素來公允,弟子有一事不明,不知掌門可否解惑?」

  天山派掌門痛失愛女,此刻真恨不得將南宴清千刀萬剮,聞言,滿含殺意的視線落在南宴清身上。

  「據我所知,貴派少宗主並未通過無量門的考核,我卻在無量門見的少宗主,登記冊上的名字是閆問嶠,不知這又是哪位?」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在場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種事情不說出來也就罷了,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既然說出來,就沒有輕輕揭過的道理。

  各宗門的人都看著,即便天山派掌門有意回護,此時也被架在火上。

  只是天山派掌門本就痛失愛女,此時對僅剩的獨子如何能施以重罰?

  「犬子頑劣,為入無量門許是用了手段,今日之後我會將他禁足天山派後山,不得擅出。」

  呵!


  南宴清心中冷笑。

  冒名頂替這樣的事情也只是禁足了事,以後各大宗門還考核什麼,將關係親近的一囫圇塞進去,不被拆穿便罷了,若有人問起,只管禁足。

  心中所想當然不能說出來,南宴清眸子一垂,再抬眼便是泫然欲泣。

  「如今各大宗門都在,弟子冒昧一問,若今日天山派掌門以處置少宗主,日後各大宗門的考核是否還有必要繼續?」

  眾人本就對天山派掌門的安排不滿,只是念他剛痛失愛女,不忍反駁,倒是南宴清將事情說了出來。

  眾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順著南宴清的話道:「入門考核之事是各宗門開宗之出就定下的,已遵守躲你啊,豈有輕易廢棄的道理?」

  「可這考核已失公允,繼續下去又有何意義?」

  南宴清繼續道。

  眾人瞭然,她這是要嚴懲呂少恆。

  「此時容後再議,蘇璃,你殺害素微之事證據確鑿,不容辯駁,依宗門調律,當囚禁寒冰洞,受刑三十年,可有異議?」

  「有。」

  南宴清半點面子也不給,翻手取出回溯鏡。

  「是非對錯,諸位可以親眼觀之,沒做就是沒做,弟子不認。」

  回溯鏡做不得假,眾人一同回到素微遇害的地方。

  南宴清將回溯鏡浮於半空,看向裴無寂。

  「既是師尊從素微體內探查到弟子的靈力,就由師尊來驅動回溯鏡,以免留有爭議。」

  一則她此刻並無靈力可供驅使,即便續命之人身死,她恢復也需要時間。

  再則,裴無寂出手才更好取信於人。

  靈力揮出,回溯鏡上開始有畫面閃動。

  眾人親眼看著南宴清狼狽跌落,看見素微的第一時間仍是表露善意,卻被重傷。

  亦看見呂少恆緊隨其後,對素微的求救置之不理,甚至痛下殺手。

  「呂少宗主對親妹尚且能痛下殺手,對外人這樣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小小年紀,行事竟如此狠辣……」

  眾目睽睽,證據確鑿,呂少恆辯無可辯,雙目通紅地看著南宴清。

  「都怪你,沒不是你,我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喊叫著,呂少恆召出法器,直衝南宴清而去。

  南宴清腳下騰挪,躲在裴無寂身後。

  「師尊救我!」

  裴無寂心念一動,斬蒼的劍鞘拍在呂少恆後頸。

  「此乃天山派家事,望掌門妥善處置,本尊的弟子還傷著,就不奉陪了。」

  說罷,他靈力一卷,帶著南宴清消失。

  回到自己在穹山的住處,南宴清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就結束了?

  裴無寂抬手,幾瓶靈藥落在桌上,「內服外用都有,自己處理。」

  「多謝師尊。」

  有藥不用是傻子,南宴清把藥拿起來,逐一看過。

  「你對呂少恆很不滿?」

  忽然,裴無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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