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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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力運轉了幾個周天,南宴清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靈台清明不少。

  回過神才發覺已經天已經黑了。

  院子自帶禁制,能隔絕外頭的動靜,使得院中一片靜謐。

  南宴清摩挲著腰間的銀鈴,心下思索著。

  如今她初入門下,裴無寂只怕不會立刻允許她去寶庫,不如……

  夜色深深,南宴清換了身輕便的衣裳,出了院子。

  白日已經有人大致跟南宴清說過穹山布局,她此刻有個大致方向,邊走邊找。

  越往後山,人跡越少。

  南宴清小心翼翼走在林間,四下環顧。

  按照白天那弟子所說,寶庫應當就在後山。

  「咔——」

  一道細微響聲出現,南宴清倏地一驚。

  有人!

  那人也知道自己躲不住,蘊含殺意的劍招先迎了上來。

  「賤人,去死吧!」

  塗山。

  塗山曜倏地睜眼,眸光漆黑。

  似是感知到什麼,他眼底殺意盡顯!

  穹山後山。

  南宴清面不改色,揮出一道靈力。

  「砰——」

  兩道靈力碰撞,掀起的氣流狂卷,帶起層層落葉。

  南宴清一步未退,黑衣人卻向後飛去,一連撞斷了幾根竹子。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他腳邊的地面。

  南宴清邁步上前。

  還未走近,她就從這人的身形中看出端倪。

  像是她的手下敗將。

  天山派少宗主,呂少恆。

  心下一動,南宴清只做不知,靈力化劍,抬手斬落!

  「孽障!」

  忽有厲喝天降,帶著威壓而來。

  南宴清動作受阻,靈力所化的巨劍逸散無形。

  仙尊廣袖長袍,飄然而至。

  「又是你在生事?」

  他看向南宴清。

  南宴清周身的空氣都被擠壓,似要將她壓扁。

  「弟子……」

  「仙尊,蘇璃鬼鬼祟祟,趁著眾位師兄弟歇息時留出住處,弟子偶然撞見,跟來查看,沒成想蘇璃發現了弟子,竟想著滅口!」

  呂少恆躬身拜下,言辭懇切,「此女初入山門便探尋寶庫,可見是有備而來,還請仙尊辨明,莫要留此禍端,日後敗壞了無量門清譽!」

  南宴清本還在疑惑,呂少恆分明重傷,怎麼還能入門。

  如今卻明白了。

  這是有人替他牽了線,搭上了金大腿。

  「你血口噴人!」

  一口黑鍋無端扣上,南宴清自然不認。

  她翻手便取出回溯鏡。

  便是剛才裝在長老轉贈的木匣中之物。

  「仙尊,此物您想必識得,是非對錯,一看便知!」

  說著,她不給呂少恆開口的機會將靈力注入回溯鏡。

  回溯鏡上的畫面逐漸清晰,呂少恆眼底閃過心虛。

  幾人看著南宴清在林間行走,身後呂少恆毫無預兆,出手便是殺招。

  「弟子初入山門,心中激動,便想著出來走走,奈何人生地不熟,誤入了後山,倒是呂少宗主你對同門為何出手就想害人性命?」

  「若是弟子心懷不軌,呂少宗主同樣深夜外出,又當如何?」

  畫面浮動間,南宴清字字珠璣。

  呂少恆額角滲出細汗,滿是祈求地看著仙尊。

  仙尊不負所望,淡然開口。

  「少恆奉命巡查,發現異常自然要查看,何錯之有?」

  她便是居心叵測。

  呂少恆就是奉命行事?

  南宴清難掩譏諷,抹了回溯鏡上的畫面。


  「既然仙尊心中已有對錯,不如說說又要如何處罰弟子?」

  「大膽!你怎麼跟蒼梧仙尊說話呢?!」

  呂少恆仗著蒼梧仙尊在,狐假虎威起來。

  還要怎麼說?

  蒼梧仙尊這樣的身份,已經明著袒護呂少恆,她還能說什麼?

  南宴清只覺得好笑,說話也沒了克制。

  「無量門自詡清正名門,仙尊更是其中之首,眾弟子楷模,我一個小弟子,自然認罰,仙尊說就是了。」

  她嘴上說著認罰,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蒼梧仙尊被人追捧慣了,何曾遇到過這樣冥頑不靈的。

  靈力在他掌心盤旋,化作一道漩渦,朝著南宴清靈台而去。

  氣刃劃破衣衫,只一夕,南宴清身上便已血跡斑駁。

  她下意識緊閉雙眼,手上卻已經在掐防禦術法。

  雖自知不能跟蒼梧仙尊對抗,但只要能有喘息之機……

  「仙尊何事動怒?」

  席捲利刃的漩渦停在半空,一點點消失在幾人之間。

  裴無寂無聲出現在南宴清身前。

  看著面前挺拔的身形,南宴清雙拳緊握。

  要不是時機不對,她恨不能要了裴無寂的命!

  「何事?」

  蒼梧仙尊冷哼一聲。

  「問礄,把你的傷給劍尊看看,也叫他知道,他新收的這個弟子是個什麼蛇蠍心腸的東西!」

  問礄?

  他不是叫呂少恆嗎?

  呂少恆受傷不輕,剛才本就是想看南宴清吃癟的心思占了上風。

  此時一聽仙尊的話,整個人瞬間佝僂不少,站都站不直了。

  「劍尊大人明鑑,弟子奉仙尊之命巡查山門,偶見蘇師姐行蹤詭異……」

  呂少恆顛倒黑白的話張口就來,說得煞有其事。

  到氣氛時,他一把撩開衣袖。

  「劍尊且看,這就是蘇師姐所傷,若非仙尊及時趕到,弟子此刻已經是蘇師姐手下亡魂了!」

  看見呂少恆身上的傷,裴無寂眸光一動。

  這傷……

  南宴清

  剛才面對蒼梧仙尊,她還有心思拿出回溯鏡。

  對裴無寂,她卻沒有辯駁之意。

  反正他也不會信。

  他連同床共枕數載的妻子都能捨棄,更妄論才收入門下不到一天的弟子。

  一邊是天山派少宗主,一邊是無根無基的散修。

  不用想也知道裴無寂如何抉擇。

  裴無寂久久不語。

  幾人也是心思各異,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你想如何處置?」

  呂少恆身形踉蹌,將要摔倒時,忽然聽見裴無寂開了口。

  「弟子——」

  「蘇璃,你想如何處置他?」

  裴無寂重複一遍,轉頭看著南宴清。

  在場除裴無寂之外的人同時愣住。

  南宴清指尖一顫。

  他怎麼會?

  「無寂?」

  蒼梧仙尊面色鐵青。

  「穹山在本尊神識之下,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本尊一清二楚,少宗主還有什麼話說?」

  裴無寂語氣平淡,卻帶著不耐煩。

  「劍、劍尊……」

  呂少恆腿一軟,跌坐在地。

  他萬萬沒想到,裴無寂給神女護法的同時會降下神識。

  見南宴清不吭聲,裴無寂又問了一遍。

  「按照門規就好。」

  南宴清開口,嗓音微啞。

  事情到這一步是出乎她意料的。

  卻也是最好的。

  又裴無寂做主,她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弟子今日翻閱過門規,殘害同門需去寒冰洞接受三年懲罰,或逐出師門,請少宗主選吧。」

  這兩人一口一個「少宗主」,全然沒給仙尊和呂少恆臉面,明擺著說他是走後門進的無量門。

  呂少恆緊抿著唇,緊攥著拳頭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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