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向來嫡庶之爭最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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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二皇子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驚呼。

  酒樓內所有人都被驚動,紛紛起身圍攏過來,議論聲四起。

  「天啊!二皇子摔下來了!」

  「剛剛太子是不是伸手推了?」

  「我看到了!太子分明是對著二皇子伸手,他是不是怕二皇子和他爭太子之位,所以才動手的?!」

  人群里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眼神都透著懷疑。

  太子站在二樓,看著地上的二皇子,拳頭緊緊攥起,眼底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是二皇子故意的!

  ——借著這場鬧劇,徹底將他置於風口浪尖!

  第二日,諫院彈劾。

  「太子心胸狹隘,對兄弟下手,如何能承繼大統?!」

  「太子爭儲之心太過急切,連親兄弟都容不下,陛下,您可要慎重啊!」

  「此事若不查明,恐怕天下臣民都會寒心!」

  朝堂之上,眾臣喧譁,言辭激烈。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深沉地看著跪在殿中的太子,心中已然對他生出失望。

  他不認為太子會做出此等愚蠢之事,可是——如此拙劣的陷害,他都躲不過去,又如何能成為一國之君?

  二皇子躺在擔架上,被人抬進大殿,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神色虛弱卻滿是得意:「父皇,兒臣命大,還活著。」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太醫可曾診治?」

  太醫立刻跪下回稟:「回陛下,二皇子只是輕微扭傷,並無大礙。」

  皇帝目光微冷,看向太子:「你還有何話說?」

  太子迎上皇帝的目光,心中沉重,語氣平穩卻堅定:「兒臣未曾推二弟,父皇若信,便無需多言,若不信,兒臣甘願受罰。」

  他沒有辯解。

  因為他知道,辯解沒有用。

  皇帝的眼神深邃,沉默片刻,最終擺手:「此事再議。」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眼眸,神色冷然。

  ——二皇子這一招,贏了。

  太子自從酒樓一事後,便一直待在東宮,閉門不出,連日常的課業也荒廢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傾盡真心想要拉回的兄弟,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

  東宮內,書房的燭火微弱地跳躍著,映照出太子沉思的臉龐。

  他坐在案前,一封封摺子攤開在面前,可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有些迷茫,有些憤怒,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繼承皇位?

  「殿下,您已經三日未曾踏出東宮一步了。」近侍低聲勸道,「太傅每日都在等您去上課,若再耽擱,恐怕陛下……」

  「夠了。」太子揉了揉眉心,語氣低沉,「孤知道了。」

  近侍見他神情疲憊,不敢再多言,悄然退下。

  ——然而,皇帝已經得知了太子曠課之事。

  御書房內,皇帝的臉色陰沉,手指輕輕叩著桌案:「太子整日窩在東宮不出,連課業也不去聽,他以為自己還是個孩子,能躲進母妃懷裡哭鼻子?」

  太傅靜靜站在一旁,聽著皇帝的不滿之言,沉思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陛下,臣以為,太子並非無能,而是太在乎手足之情,才會如此失落。」

  皇帝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在乎兄弟?朕看他是太過玻璃心,連這點小事都無法承受,日後如何支撐整個國家?」

  太傅微微一笑,捋著鬍鬚說道:「陛下,凡事皆有兩面。太子今日因手足之情而失落,證明他並非冷血之人。日後他若成帝王,亦會因百姓之苦而不忍,因天下安定而費盡心力。」

  皇帝眯了眯眼,沉思不語。

  太傅趁機繼續說道:「陛下,太子雖一時迷茫,但這並非壞事。他只需看清自己所背負的責任,便不會再陷於情感的泥淖之中。」

  皇帝斂下眸色,片刻後才淡淡道:「既然如此,朕便再給他些時間。」

  太傅離開宮中後,徑直去了盛府,找到了盛啟北。


  盛啟北原本正在書房溫習課業,聽聞太傅到訪,連忙起身迎接。

  「太傅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太傅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裡帶著欣慰。

  「你師兄最近悶悶不樂,連早課也曠了。」太傅坐下後,緩緩說道,「你與他相識日久,性情相投,我希望你去勸一勸他。」

  盛啟北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殿下是因二皇子之事耿耿於懷?」

  太傅輕輕嘆息:「他太看重兄弟情誼,所以才會如此。可他若一直陷在這個死胡同里,便會患得患失,你該讓他明白,天下之重,不容他繼續猶豫下去了。」

  盛啟北沉默了片刻,隨即鄭重拱手:「學生明白了,定會盡力勸諫太子。」

  東宮的書房內,燭火微微跳動,將桌案上的影子拉得狹長。

  盛啟北端坐在一旁,手中捧著溫熱的茶盞,看著對面的太子神情冷靜許多,才緩緩開口。

  「殿下,您還在因為二皇子的事而耿耿於懷?」他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探究之意。

  太子沉默了片刻,嘴角露出苦笑:「若說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盛啟北將茶盞放下,指尖輕叩桌面,神色鄭重道:「殿下,皇室之爭,本就沒有兄弟情誼可言。」

  太子抬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連半點兄弟之情都不該存?」

  「不是不該存。」盛啟北緩緩搖頭,神情複雜,「只是——兄弟之情,不該成為你的軟肋。」

  太子微微皺眉,似是被觸動了什麼。

  見狀,盛啟北繼續道:「其實,我今日來找殿下,不僅僅是為了二皇子的事,還有盛家。」

  太子眼中划過一絲疑惑:「盛家?」

  盛啟北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幾分沉重:「殿下可知,我從小便是嫡子,而盛啟南是庶子。可即便是同父所生,我們之間的嫌隙卻遠比外人想像得要深。」

  太子沉思片刻,輕聲道:「你是說,連一個商賈之家,都無法做到完全的手足相親,更何況皇室?」

  「正是。」盛啟北點頭,眼神深邃,「盛啟南、盛舒晴、我的姐姐……盛家每個人的命運,都被家族的利益左右。二姐姐曾經是蕭家少夫人,可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因為她知道,有些感情是不可能維繫的。」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太子,聲音低沉:「殿下,皇子之間的爭鬥,並不比商賈之家簡單。盛家尚且如此,何況是牽扯到江山社稷的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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