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太后娘娘不是那樣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寒英目送袁青冥快速離去,垂眸盯著手中摺子看了半晌,看向了因為帝王離開,而到了內室侍奉的心腹若沁。

  她抬手示意若沁附耳過來。

  聽著自家主子的話,若沁一雙杏眼緩緩瞪圓,若有所思地點頭,而後快步離去。

  袁青冥此時也已經到了偏殿,還沒進屋,就聽見自己寶貝妹妹在說話。

  「裴言初,你這把劍,是我阿娘送的吧,七千兩啊,阿娘對你可真捨得。」袁清瑤從宮門前侍衛那裡取了裴言初被扣下的劍,羨慕嫉妒地前來質問。

  袁清瑤昨日就讓人去查裴言初了,不久前才得知了這個消息。

  當即去了問了侍衛裴言初入宮是否有佩戴刀劍。

  裴言初突然有點擔心公主會搶走自己的劍,連忙說,「這是姑母送我的生辰禮物。」

  袁清瑤單手挽了一個劍花,「的確是一把好劍,聽聞我阿娘還為你們姐弟主持了成人禮?」

  她都有點懷疑是不是阿娘之前刻意讓人隱藏了這件事情,所以早上她所得到的只有裴言初個人的一些品性有關的事情。

  而見過阿娘之後,她才知道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親戚往來日常。

  阿娘對這對姐弟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人家到底是血脈相連,這裴言初是不是比自己更得阿娘疼愛?

  不過沒關係,自己很快就要和裴言初成婚,與阿娘是親上加親。

  「姑母前些時候上街,誆著我……溫家大公子買了髮簪,算是代行父親之職。」裴言初忐忑地解釋。

  他突然有點搞不清楚公主的態度。

  這話怎麼聽起來都酸溜溜的?

  一句一個我阿娘。

  搞得好像他搶了公主阿娘似的。

  那明明也是他嫡親的姑姑。

  「太后娘娘為了送你一支成人禮的簪子,特意去和那些不值得的人虛與委蛇,你這面子也是真大。」袁青冥冷哼一聲闊步走了進來。

  來的路上,他也得到了暗衛的消息。

  他之前本來無意打聽母后在宮外的事情,可這一查裴言初,也算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順道知道了不少母后在宮外的生活日常。

  為了面前這人,母后也是用心良苦,委屈自己和溫滄淵那樣的人去演一出回憶年少時候的兄妹情深。

  裴言初只覺得皇帝的聲音比公主更不悅,連忙下跪行禮,「卑職裴言初……」

  「都是一家人,不必行此大禮。」袁青冥在他膝蓋剛著地話都沒說完的時候,伸手強勢地將人拉了起來。

  而後打趣說,「若是讓阿娘知道,怕是要心疼,還得怨怪我規矩太多。」

  早就聽說裴言初和阿娘像了三分,可真的親眼見到,才知道即使三分,卻也足矣。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太后娘娘不是這樣的人。」裴言初緊張地解釋。

  百姓們都已經在傳聞陛下和太后娘娘關係緊張。

  之前拍花子定罪的事情,更是讓一些知道的人仿佛確認了什麼。

  事情之所以一直都只是小範圍流傳,沒能掀起大的風波,是因為太后娘娘改嫁之後除了拍花子的時候淺淺地參與了一下。

  其餘有關朝堂的事情,全都沒有干涉過。

  袁青冥看著裴言初緊張的樣子,冷哼一聲,「算你有良心。」

  還知道維護阿娘,不是個白眼狼。

  裴言初比袁青冥小了六歲,比袁清瑤還小四歲。

  看裴言初,袁青冥有一種看小輩的錯覺,這樣的發現讓他心裡咯噔一聲,心底陣陣發涼。

  「和瑤瑤的事情,你怎麼看?」袁青冥拋開帝王身份,只作為一個兄長,審視面前這個毛剛長齊的臭小子。

  這小子可真是好福氣,得了阿娘的偏愛,如今又要娶走他的寶貝妹妹。

  「能得公主青睞,是卑職的福氣,卑職定當加倍愛護公主。」裴言初真誠地看向帝王,剛才的小心翼翼在此刻也都變成了不卑不亢,君子風度,男子氣概毫不退讓。

  對上這小子堅定的目光,袁青冥心底生出幾分讚賞,「可公主的意思是想先接觸看看,賜婚的事情之後再說。」


  「女子名節為重,言初若是與公主接觸,必然是要以成婚好好過日子為目的,既然無論如何結局都不會改變,言初以為還是禮數周全為好,求陛下賜婚。」裴言初真誠地說,話音落下,鄭重跪了下去。

  他不想讓世人說公主是輕浮的人。

  袁青冥滿意點頭,他當然也是這樣想的,早訂婚早安心。

  因為溫儀景的緣故,袁清瑤當然也這樣覺得。

  可是她心中也清楚,這麼快求賜婚是有些感情用事,阿娘一定更希望她能多一絲理智。

  然而,為了自己名節先定下名分,又何嘗不是一種理智?

  ……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猶如一幅深邃的畫卷鋪展在天際。

  綠卿園,滾燈隨風晃動,映照著蕭玉京執筆的手修長有力。

  他腦海中划過落日下她坐在湖邊帶著小諾釣魚的畫面。

  也閃過她故意將一條比小諾兩條胳膊還粗的大魚塞小諾懷裡,小諾都要抱不住的可愛畫面。

  筆尖滑過,腦海中的景象躍然紙上。

  若是他們能有一個孩子,或許會比今日更歡樂溫馨。

  蕭玉京心底的奢望在對著太后娘娘點頭的那一刻也無限生長。

  這些日子和她相處,看到年幼的雞崽,年幼的狗崽,以及年幼的女娃娃……

  所有的這一切出現在眼前,都在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讓人看到無限的希望,不自覺唇角就會翹起來。

  同樣的夜色下,溫儀景的房中也支著畫架。

  她的筆下,是下午蕭玉京看著衣袍上幼犬留下的梅花印微微蹙眉的嬌貴模樣。

  將腦海中留下的記憶落在紙上的時候,溫儀景全程都是笑著的。

  正看著畫作出神,槐序和長離同時叩響了房門。

  「宮中來信了。」長離將兩封信交給溫儀景。

  溫儀景接了過來,沒急著打開,笑著看槐序,「你是何事?」

  心中儼然已經有了答案。

  唯一好奇的是裴言初這小子是寫信報喜,還是親自來府中報喜,又或者,是來請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