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玉京,你希望我戒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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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儀景停了腳步,轉到前面狐疑地看著蕭玉京,他真的不想有一個孩子傳宗接代嗎?

  蕭玉京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我也是無意中看到過,今日又聽你提起,一時想到,就說了。」

  「那你希望我戒酒嗎?」夜色里,溫儀景抱著胳膊看著蕭玉京稜角分明的側臉。

  蕭玉京薄唇微抿,只道,「我不希望你身體有損。」

  溫儀景輕聲笑了,沒再多問,繞回去重新推著蕭玉京回幽蘭園。

  剛一進院子,蕭玉京耳尖地聽到了今日出門半路上那幼崽熟悉的叫聲。

  正想著,就見長離從偏房裡長離手中抱著一個黑糰子笑盈盈走了出來。

  「夫人,無一損傷,玄英都為它們檢查過,只是因為沒能吃飽餓著了。」長離將已經清洗乾淨的小黑狗遞了過去。

  「這是……」青鸞沒忍住上前一步,求助地看向笑容溫柔的溫儀景,「夫人,這,這可是……」

  他激動得要說不出話來,這怎麼看著那麼像今日在鄉間路邊見過的那幾隻幼犬?

  溫儀景笑著撫摸懷中肉糰子一樣的幼犬,點頭,「是他們,青鸞,你可還能認得出來哪個是你今日救活的那個?」

  玄英將一籮筐的幼犬放在石桌上,溫儀景指了指那邊示意青鸞自己去看。

  青鸞下意識詢問蕭玉京的意見,主子點頭,他才按捺不住快步走了過去。

  「青鸞,你若是能認出來,等我找人養一兩個月,他們能自主吃一些尋常飯菜了,你便將它帶回去陪你閨女。」溫儀景將幼犬帶給蕭玉京。

  蕭玉京抬手指了指腿上的酒罈子。

  「玄英,這是老爺子珍藏多年的好酒,醇香濃厚,下次你用它做藥酒。」溫儀景連忙將幼犬交給長離,直接從蕭玉京腿上抱起酒罈子遞給玄英。

  「多謝夫人。」青鸞單手托著一隻幼犬回頭朝溫儀景行禮。

  雖然所有的幼犬看起來都黑黢黢的差不多,可青鸞的眼力卻也萬里挑一。

  溫儀景點點頭,「歸你了。」

  青鸞很開心,推著蕭玉京回綠卿園的路上都壓不住翹著的嘴角。

  「夫人該不會真的花錢將這幾隻幼犬買回來的吧?」青鸞對於二人車中談話聽了不少,自己也偷偷思考若是自己遇上,會如何做。

  「太后娘娘的暗衛騎馬跨刀帶走幾隻賣不出去的幼犬,那人又怎麼還敢站出來。」蕭玉京早就知道每次出門溫儀景都有暗衛保護。

  青鸞瞭然,「吃軟怕硬唄。」

  ……

  「夫人,已經查過了,那人就是個無賴,純粹地想要訛錢,並沒有任何隱情,去年麥收已經訛過去他們村子裡收糧食的,得罪了麥收大戶,人家當時沒計較,但事後卻放了話,誰也不能再去他們村子裡收糧食,如今他在村子裡名聲很不好。」長離給溫儀景洗頭的時候說著今日的事情。

  「暗衛帶著刀裝作是路過,將幼犬帶走的時候,那人的確還在地里藏著,可沒敢出來。」長離說,「他試圖敲詐的時候,他們村子裡有人看見,之後日子不會好過。」

  溫儀景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又問,「這兩日溫首陽都在做什麼?」

  「和往常一樣在茶館裡聽書,倒是小公子因為帶著您送的那個玉簪被大公子看到了,差點撞上,被小公子的朋友給揍青了臉,身手越發不濟了。」長離無奈道。

  大公子曾經身手也算上乘,如今正值壯年,卻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

  溫儀景十指交叉落在小腹上,收緊放開又收緊,最終平靜道,「繼續盯緊溫首陽,找個人試試他的身手。」

  「您懷疑二公子身手還在?」長離大驚。

  不是說突破口是大公子嗎?

  怎麼聽起來二公子好像和夫人當年做了同樣的事一樣?

  「大棒槌是實心的,二棒槌卻不一定。」溫儀景嘲弄地勾唇,「告訴陳玄,若是老夫人再去打探二小姐的消息,就告訴她,二小姐這幾日身體虛弱,給她露出一個口子,讓她以為自己能進去。」

  「是。」長離點頭,又道,「玄英把過脈,二小姐身體的確大損,除了那年早產,和之前每年換血也有關係。」

  溫儀景眉心微微蹙著,「可有查出是否帶了胎毒?」

  「確有胎毒。」長離道。


  溫儀景沉默著沒有再說話,偏頭看向窗外深沉的夜。

  夜色沉寂如水。

  溫白榆眸底一片青黑,單薄的胳膊抱著腿坐在單薄的床板上。

  透過漏風的窗戶能看到外面隱隱星光,星光折射之下,有蚊蟲逆著光鑽了進來,她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裡有多久了,外面日升月落,循環往復。

  只記得最初的時候,飯菜給得簡陋,卻一日三餐。

  最近這兩日,太陽最熱的時候,會有一頓豐盛的飯菜,可一天也就只有這一頓,裡面是時常還會有紅椒,辣的人難以入口。

  她想到了年少時候選親的那天。

  她懷著自己的小聰明比想給人做繼母,所以當父親詢問她們姐妹意思的時候,她迫不及待地開口,「父親,女兒選鄭家,袁家婚事本也迫切,女兒也還小,阿姐正合適。」

  父親點點頭,「如此也好,儀景,你覺得呢?」

  「女兒全聽父親安排。」溫儀景一如既往地乖巧。

  關於一個人一輩子的婚姻大事,就這樣三言兩語地定了下來。

  只是當回到後院,溫儀景卻平靜地喊住了她,「榆榆。」

  長廊之下,她嘲弄笑著回頭看那個家中仿佛除了笑不會有任何脾氣的人,「阿姐,你馬上就要出嫁了,開心嗎?」

  當時,距離袁家說的聯姻時間,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準備了,都還不到溫儀景及笄禮的日子。

  袁家兵力遠不如鄭家,卻如此急不可耐,無非也是逼著溫家做一個選擇,可同時鄭家也要看溫家的態度。

  那年的溫家必須犧牲一個女兒做誘餌,這個人只能是不受寵的溫儀景,毫無懸念。

  「阿爹阿娘一定也會將最好的親事給你,榆榆又何必如此迫不及待?」溫儀景語氣平靜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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