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玉京,我要愛上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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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儀景震驚於蕭玉京的主動撩拔,呼吸都跟著發緊,來不及調整,蕭玉京炙熱的大掌落在她後背,壓著她靠回輪椅。

  溫儀景右手撐了一下他的肩膀,試圖讓二人距離拉開幾分,然而不過瞬息,胳膊便無力的滑落。

  蕭玉京的輪椅寬厚華貴得有些沉悶,一如婚前婚後溫儀景對蕭玉京的了解。

  可今夜……

  溫儀景被困在輪椅上,逃不掉,也不想逃,是她先起的意,卻沒想到會是在這裡,比起昨夜的刺激不遑多讓。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水戰,船隻漂浮晃動,讓人站不穩,一次又一次被汗水濕透,才終於掌握了水上作戰技巧。

  許久,蕭玉京坐正了,一手抱著柔弱無骨的太后娘娘,一手撥開太后娘娘被汗濕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聲問,「比起昨夜如何?」

  溫儀景又是一個哆嗦,卻強撐著問,「你呢?」

  「昨夜快活的只有夫人一人。」蕭玉京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笑意。

  溫儀景很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她此時真的渾身無力,腦子也不想轉。

  又過了半晌,溫儀景終於回血。

  站起身收拾好自己,想仔細瞧瞧今夜變化頗大的夫君,可她端詳過去,衣著歸於整齊的蕭玉京又變回了那個淡淡的死樣子。

  溫儀景恨不得將手中紗裙砸他臉上,每次都禍害自己的衣服!

  她因為想做點『壞事』,所以將長離安排到了倒房那邊,以至於她只能自己去灶頭拎已經燒好溫著的熱水。

  天氣暖了,她故意先自己去清洗過,才慢悠悠拎著一桶水放在輪椅旁邊,巾子搭在桶邊上,示意蕭玉京自己來。

  蕭玉京不覺得自己今夜做的事情會讓太后娘娘不愉快,甚至覺得太后娘娘很滿意,可他畢竟又髒了太后娘娘的紗羅裙。

  蕭玉京看了太后娘娘兩眼,無聲的拿起巾子放入溫熱的水中,打濕了擰乾,擦拭自己身上汗漬。

  「有勞夫人推我一把,我想坐到拔步床上,輪椅也該擦洗。」蕭玉京擦了自己健碩的胳膊,平靜朝著始終站在旁邊看著的溫儀景道。

  看著蕭玉京一次次自己彎腰,然後又開口請求,溫儀景怎麼看怎麼覺得此人可憐,甚至覺得是自己在欺負人。

  紫檀面的輪椅留下不少痕跡,蕭玉京挪到拔步床上,「夫人可否先迴避?」

  他要擦拭雙腿間的黏膩,動作多有不雅。

  溫儀景掃了一眼輪椅面,哼了他一聲,逕自去了圓桌旁倒了兩杯水,拿起旁邊的話本子。

  今日話本子講的是一個俏寡婦的風流韻事,以食物相剋不動聲色殺死了家暴的夫君,然後便開啟了她的風流情事。

  蕭玉京擦洗乾淨,重新穿好衣服,又俯下身略顯艱難自己擦拭輪椅。

  溫儀景聽到他的動靜,到底是有些不忍繼續為難這個給她帶來許多快樂的夫君,走過去另一張巾子幫著擦蕭玉京夠不到的地方。

  「父親以為是我木訥惹你不快,給了我五千兩,讓我買些衣服首飾哄你開心,但我不懂女子所用,不如你自己去安排。」蕭玉京能夠得到的已經擦乾淨,他掏出輪椅下面暗格里的銀票,遞到溫儀景面前。

  溫儀景手裡的帕子啪嘰落入桶中,心中暗暗驚嘆,所以這五千兩是今日蕭玉京的膽兒?

  蕭玉京這淡漠的樣子明明和那日送金礦沒什麼兩樣,可溫儀景就是從他眉眼裡看出了乖巧,甚至還看出了幾分可憐。

  「成婚不過數日,我便花光了兩萬多兩,夫君竟然還願意給我錢?」溫儀景挨著他坐過去,接了他舉著的銀兩。

  「夫人所做之事,亦是玉京曾經想做未能做成之事,夫人值得天下所有。」蕭玉京目光真誠。

  溫儀景心臟砰砰直跳,低下頭愛財地數錢,嘟囔道,「我就說我自己眼光最好,選的夫君肯定錯不了。」

  蕭玉京沒有言語,但笑意在俊朗的面容上快速閃過。

  二人都收拾好,蕭玉京便重新坐回輪椅作畫。

  溫儀景側靠在拔步床上,找了一本正經的話本子翻閱。

  一室寂靜祥和。

  面前有專心作畫的蕭玉京,正經的話本子對溫儀景吸引力便打了折扣。

  她時不時瞥一眼蕭玉京,想到蕭玉京方才提到讓她推一把的卑微不自在。


  這檀木椅華貴寬敞卻也沉重,她因為常年練兵習武,所以推的時候看起來毫不費力,可終究也要吃些力氣。

  蕭玉京哪怕雙手能輕而易舉的將她托舉起來,可讓他自己推動輪椅,應該也十分困難。

  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卻提出要分房睡,只每月固定幾日同房。

  每次留宿在他這裡,早上起床都需要長離進來推他,或許拉響搖鈴的時候,也是他心中最難受的時候。

  溫儀景看著輪椅的大輪出了神。

  蕭玉京本就時不時抬頭看溫儀景,幾次下來,卻突然發現她好像出了神。

  她在想什麼?

  蕭玉京自不會問出口,繼續專心作畫。

  夜半子時,蕭玉京才終於放下筆。

  溫儀景困意再起,卻一直沒睡,見他落筆,立馬打起精神,「我瞧瞧夫君畫的如何。」

  「希望夫人不會嫌棄。」蕭玉京將側臥美人圖撐在架子上,轉了過去。

  溫儀景眸光一亮,痴迷地看著畫中的自己道,「玉京,我要愛上我自己了。」

  蕭玉京蹭地抬眸看向半彎著腰的人。

  玉京?

  蕭玉京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歡這幅畫,而她的話,似乎也正是他看到她筆下的自己想說的。

  溫儀景欣賞了半天,又期待地去看另一幅。

  她看到了那時候自己在蕭玉京眼裡的樣子,果然還是美的,看著還挺讓人心動。

  她也看到了蕭玉京畫的他自己,神韻倒是像了幾分,可他那時候也這樣冷漠嗎?

  明明,他動作里一點不冷。

  「你真的這樣嗎?」溫儀景指著畫中帶著死氣的冰山臉,不確定地問。

  今日雖是面對面了,可他根本沒給她低頭去看的機會。

  蕭玉京抿唇,「應該吧。」

  他也沒見過自己那時候的樣子,可想來不會好太多。

  「或許吧,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夫君眼圈都要青了。」溫儀景拿了旁邊乾淨的水,洗了帕子遞給他。

  蕭玉京有時候不理解太后娘娘怎麼如此跳脫,但太后娘娘的吩咐,他也不好拒絕,而且真的也有些睏倦。

  只是當他終於從輪椅上挪到床榻,平躺好了正準備拽被子的時候,背對著他的太后突然一個翻身壓了過來,直接坐在他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商量的語氣問,「不如,我今夜好好瞧瞧夫君是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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