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種人該死,有什麼好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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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儀景就知道,這二人同自己一樣,對這些事情知之甚少。

  「拍花子和人牙子略有不同,今日知曉這些事情,便覺得這些人之間應該也免不了有些牽扯。」溫儀景給二人簡單解釋,又說了自己今日聽的幾樁事。

  「真是豈有此理!家中窮困買賣兒女做工尚且有理,只要官府契書一應俱全,可矇騙偷走別人家的孩子算是個什麼道理?」袁青冥勃然大怒。

  「母后,這種拐騙別人家孩子,擄走女子囚禁生子之人,需得處以極刑,更需要殺雞儆猴來震懾那些膽大妄為之人!」楚寒英同樣氣憤。

  作為女子,她有一瞬間帶入了自己。

  若是手無縛雞之力,被人帶到偏僻之處斷了所有逃生之路,任人宰割,想死也死不了,該是多麼絕望。

  「車船店腳牙,無罪就該殺,以前我還不懂此話何意,只覺他們為了謀生皆不易,卻不想這些人竟暗中做這種勾當!」袁青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明日朝會就要立法!」

  「阿娘,你這麼急著過來,只怕此事並非這麼好推行,你可是想到更好的法子?」楚寒英手腳冰涼,卻最快冷靜下來。

  這件事情,必須得嚴格推行下去,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

  溫儀景搖頭,「我和你所想的處理方法一樣,可也正是因為沒想到如何能施行下去的法子,所以才會連夜入宮找你二人商量。」

  蕭玉京說的時候,她腦海中就閃過許多被反駁的話,一路入宮,便想的更多了。

  「這會有什麼異議?」袁青冥不理解。

  這種人就該死,有什麼好商量的?

  「牙行里,朝中或許有人牽涉其中。」溫儀景說。

  袁青冥是她一手帶大,一路的成長里二人都是第一次為人母,為人子,互相摸索試探,一起學習,思想上袁青冥受她影響更大。

  「那便一起處置了!」袁青冥毫不猶豫。

  「這種人為了點蠅頭小利就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留在朝中,早晚都會成為蛀蟲,禍害更多的人,早死還能早超生,下輩子興許能做個好人。」

  他不允許這種敗類為自己做事,他覺得晦氣。

  「水至清而無魚,戰場之上,不留一絲餘地,是因為走錯一步便要數萬將士的命來填,而朝堂之上,就沒有這麼絕對,冥兒,此事的確讓人生氣,可如今要坐在這個位子上,是權利卻也是桎梏。」溫儀景溫聲安撫發怒生氣的人。

  她樂見袁青冥如今的情緒,也希望袁青冥能一直保持這種共情感。

  掌握了壞人的生死大權,可百姓卻也是軟肋牽絆。

  只怕身居高位久了,看不見百姓之苦,主動閉上了眼,麻木又冷漠。

  「聽到這些事後,我很震驚,以前是我們站的太高了。」溫儀景看向二人,楚寒英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她,袁青冥,蕭玉京大家曾經都生在城主之家,大家所見所感卻大有不同。

  「如今,我們站的更高,卻也要看的更廣更遠。」這才是溫儀景今日最想說的話。

  袁青冥和楚寒英都若有所感,這一刻他們也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弊端。

  溫儀景的話也是點到為止,拒絕了幫著二人披摺子熬夜費神的邀請,子時過半出宮而去。

  青石街巷只有噠噠馬蹄聲,月光拉長了她坐在馬背上的身影。

  繞了一段路,去了公主府後面重兵把守的院子。

  溫白榆和鄭家人都被關在這裡。

  看到溫儀景深夜前來,值夜的士兵一驚,連忙下跪行禮,「參見夫人。」

  「可都還安分?」溫儀景踏著月色跨過高高的門檻,負責看守的總管得到消息連忙爬了起來歡喜迎接。

  此人名叫陳玄,是溫儀景嫁到袁家之後培養的第一個心腹。

  「溫二小姐一直都鬧著要見您。」陳玄跟在溫儀景身後,「剛來的時候還總愛說胡話,說您如今擁有的一切本都該是她的,屬下便自作主張,又將她和鄭家那位在一起關了一日,還請主子恕罪。」

  溫儀景回頭,陳玄已經跪在了石磚上。

  她眉頭輕蹙,但又釋然抬手將人扶了起來,「起吧,你在此看著,諒他也不敢對溫白榆做什麼。」

  「瞧著是真被折磨怕了,將人送過去的路上還嘴硬,看著鄭家那個,反過來就下跪求饒說自己說錯話了。」陳玄起身,「第二日過了晌午接出來,那些胡話便再也沒說過。」


  「之前九州傳言可是真的?」溫儀景到了溫白榆所住的院外。

  院子裡所有的花草樹木全都被清理乾淨,肅靜的荒涼。

  陳玄眸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被月色籠罩的雕花門,目光里浮現出一抹憐憫,點頭,「鄭山君後來勢敗,為了拉攏人心,的確將她送了人。」

  「最開始,她自己並無意識,後來人是清醒的,但被鄭山君下了藥。」

  「當年生下的孩子,也的確父不詳,所以才會被鄭山君摔死,這些日子,鄭山君一直都在想辦法收買我們的人。」

  「藏得那點錢全都拿了出來,自己幾個侍妾也都被他扒光了推出來,銀子我們的人收了,人沒碰過,後來也分開關了。」

  「溫二小姐被和他關一起的那一日,吃了點苦頭,不過我們的人及時攔住了。」

  話音落下,陳玄恭敬的彎腰,看著溫儀景的手勢,和院子裡的侍衛默默退到了拱門後。

  溫儀景輕輕推開房門,房間裡擺著一個破舊長桌和一張木椅,初夏的節氣里,這裡沒有幾分人氣,清冷感撲面而來。

  黑夜裡,輕簡床榻上的人睡得正熟,漂亮的臉蛋憔悴枯萎,枯燥的頭髮散亂,完全和年少時的嬌艷明媚再無半分干係。

  「若五年前,你沒以求救之名誆騙我去救你,害得蘭時死無全屍,你我何至於此?」溫儀景又何嘗好受,她坐在床榻邊,抬手將她散亂的髮絲捋順,聲音很輕很輕,「我羨慕你,甚至嫉妒你,可回頭再想,哪次你提了要求,我沒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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