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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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如正在廚房裡做飯,聽見門鎖傳出鑰匙轉動的聲音,是有人回來回來了。

  沈硯進了屋,放下行李,跟隨著目光一路來到廚房。

  宋清如正從裡面出來。

  大抵是沒想到他會回來的這麼早,宋清如有些意外的怔愣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鍋鏟。

  等她回過神來,沈硯已經衝過來抱住了她。

  他還帶著一路的風塵僕僕,還有疲憊,將臉貼著她的頭髮,鼻尖是讓他心安的氣息和香味。

  「清如,想我了嗎?」

  他說這句話時,嗓音里的溫柔倦怠像是當初在熱戀期。

  一個人墜入沼澤或許容易,只要一瞬,可要是想爬起來卻不是那麼輕鬆。

  宋清如永遠會因為沈硯的一句話而心動。

  即使她自己都知道,這或許只是一時興起,更有可能是虛假諾言。

  但女人就是這個樣子,骨子裡天生就是甘願飛蛾撲火的。

  那是她的整個青春和所有愛意換來的後遺症,她無法清醒的左右,即當局者迷。

  宋清如沒回應,沈硯沒聽到期許的話語,不由有些害怕:「清如,你想我嗎?」

  想的。宋清如昨晚做了個夢,她夢到了大學校園裡的槐花樹,沈硯為她摘下一簇,像一串白色的鈴鐺,發出無聲的清脆的響聲。

  她點了點頭。

  沈硯心安似的,將她摟的更緊。

  沈硯是一個很好的商人,商人講誠信,他說過會對她的孩子好,那就不會騙她。

  宋清如不渴望他也能愛她,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孩子能開心快樂的長大,沈硯是唯一能做到這些的人。

  宋清如的手機響了,是殯葬中心發來的簡訊,告知她骨灰盒已經做好了,可以近期去取。

  宋清如倒還是很期待自己的設計,儘管是展現在骨灰盒上。

  「清如,看什麼呢?」

  宋清如回過神來,滅掉手機,搖了搖頭:「沒什麼。」

  沈硯笑了一下,給她夾菜,一邊抱怨道:「以前還能吃得下西餐,現在不行了,在德國待了將近一個星期,一次像樣的飯都沒吃。餓的時候我就在想,等回國了一定要天天吃你做的飯。」

  宋清如笑了:「你胃口一向挑,可這樣對身體不好。」

  沈硯像小孩子:「我就只愛吃你做的飯。」

  吃完飯,沈硯搶著洗碗。

  他穿著高定襯衣,袖口挽起,背影挺闊修長,但干起家務來卻是有模有樣,如今的沈總和當初在出租屋的小沈洗碗時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宋清如在一旁看著,聽見他說:「我懷疑上一次的醫院根本就沒認真做檢查,咱們這一次去別的醫院,好不好?」

  宋清如有些沒明白,沈硯怎麼突然開始擔心自己了?

  沈硯,你在怕什麼呢?

  一個可有可無的妻子,得了無足輕重的病,被查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只是拖累更多的人擔憂罷了。

  沈硯或許會愧疚,但他並不會變回曾經的阿硯。

  沈硯看見鄭雨瑤發來的消息,莫名覺得煩擾,索性直接開了勿擾模式。

  一切,宋清如都看在了眼裡。

  作為第一個登堂入室的小三,鄭雨瑤顯然不太成功,這才一個月的時間,沈硯就已經對她失去了耐心。

  年輕可愛是優勢,可對於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這並不是永久的優勢,粘人撒嬌這一套偶爾也會膩。

  沈硯去開冰箱,卻在裡面看見了滿滿的香草布丁,他不由笑了,問宋清如:「怎麼買這麼多零食?」

  「是竇臨那天買的。」

  竇臨。

  這兩個字,一下子刺中了沈硯。

  「他還真是體貼入微啊,我記得,你根本不愛吃這些東西。」

  「我挺愛吃的。」

  沈硯正要拿起扔掉的手凝固住了,他回頭,好像沒聽清,「什麼?」

  「我其實,挺愛吃零食的。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所以我也從來沒有在你面前吃過。」


  宋清如拿過他手裡的布丁,說:「我還愛吃香草味的東西,但是你討厭,所以更少吃了。」

  沈硯有些出神:「可是這些你都從沒給我說過。」

  「不足為提的喜歡而已,對於以前的我來說,可有可無。」

  「可是,竇臨怎麼知道?」

  宋清如知道他多想,自嘲的笑了一下,才說:「你別瞎想,人家竇臨一個年少有為的富二代,又沒結過婚,怎麼可能會特意記住我喜歡吃什麼。」

  沈硯卻不這麼覺得,他的直覺一向准。

  尤其是前天晚上,

  向來冷靜平和的竇臨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那樣的話,沈硯更加懷疑兩個人。

  「那天夜裡,他來,還做了什麼?」

  宋清如愣了一下,終於意識到沈硯是話裡有話。

  「你覺得他是來做什麼的?」

  沈硯避開她的目光,他想不出好的答案。

  「我只是叫他來替我看看你,可他過了五六個小時才給我回電話,還莫名其妙的對我發了一通火,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沈硯審視人時,目光是冷沉尖銳的。

  宋清如的心針扎一般的痛了一下,難怪他會這麼快從德國趕回來,原來只是為了求證他的妻子是否清白。

  這份求證也並不是因為多愛,恐怕更多的是因為他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染指罷了。

  「你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太了解男人。」沈硯的目光低凝著,

  宋清如錯愕的愣在那裡,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在被沈硯架在火上烤,困在灼燒里無處可逃。

  被猜忌的委屈傾巢而出,但更多的是憤怒,宋清如所有的平靜溫順都是疲憊,但在這一刻,她忽然不想再忍受。

  「你有什麼資格來懷疑我呢?你夠乾淨嗎?」

  這句話,冷漠的近乎帶刺,足夠讓沈硯愣住。

  但隨即某種名為心虛的情緒湧上心頭,讓沈硯變為刻薄:「我是你的丈夫,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我不管你,你就也別管我。」

  沈硯的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此刻他早就被憤怒和懷疑沖昏了頭腦,方才的溫存絲毫不在。

  他冷笑一聲,眼神暴戾發紅:「怎麼?被我說中了,就準備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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