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恃寵生嬌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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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組後的強業是傅延維硬吃,他聽了太多父親的告誡叮囑:不要跟謝蘭卿對著幹,你可以同他玩兒不但不能觸他底線,不要得罪他惹惱他。

  多看多學多問。

  好似自懂事起,父親就這樣講。

  不承認有沈箬被謝蘭卿強要帶來的連鎖反應,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也更需要在父親面前,在謝蘭卿面前做成什麼來證明自己。

  吃喝玩樂銷金風流他行,做事創業他也行。

  上京城家世背景強的不止他謝蘭卿,生下來高台搭就資源一流,並非他謝蘭卿一人能在商海浮沉,無往不利。

  「謝蘭卿,你到底看傅家哪裡不爽,明里暗裡的針對!」傅延維踹著粗氣,太陽穴旁的青筋爆凸。

  強業被停牌調查有預想到是謝蘭卿的手筆,但隨即發生的一切,樊榮的外圍被查,一路順藤摸瓜,囚徒困境。

  程家被爆雷,岌岌可危。

  反觀他謝蘭卿呢。

  帶著海市的宋家,賺得盆滿缽滿,一夕弄翻兩個家族,謝公子半點因果不沾……

  「傅家對你言聽計從,俯首帖耳,你還有什麼不知足。謝蘭卿,你真覺得你謝家自比皇權至高無上嗎!」

  「你當真是冷血無情!」

  謝蘭卿愛挨靠椅背,展臂揉滅了煙,眼皮微掀,「說夠了嗎。」

  當然沒說夠。

  傅延維掀桌,怒氣勃發的挨上來,「謝蘭卿有種你弄死我,別去牽連別人。你以為你多你厲害,還不是仗著謝家,離了謝家你什麼也不是!」

  緩緩勾唇,謝公子眼中滿是輕蔑。

  一腳,傅延維嘭的一聲撞沙發。

  ……

  「學姐,學姐。」沈箬低頭,看學弟眼裡閃著興奮的光,納悶的嗯了聲,學弟指著Vip內院,「聽說裡面在打架,打的可凶,兩位公子哥。」

  不感興趣,沈箬哦了聲。

  「去看看吧,很熱鬧。」

  倆學弟過於熱情,就差把沈箬從摺疊梯上架下來。

  都說是VIP的內院,保安攔了個密不透風,看戲的誰能進去,連動靜都聽不到一點。

  倆學弟倒是樂意看,自己一地雞毛都弄順,沈箬哪兒有心思管別人轉身從人群出來,低頭搓著手掌的顏料。

  她沒看路,對方來人又很急,胳膊狠狠一撞。

  下意識說抱歉,不想腳步匆匆的人是傅延維司機。

  「沈小姐,你救救我們小少爺吧。」不知發生什麼,司機的表情跟天塌了一樣。

  旁人窺不到一點的內院,沈箬看了個一清二楚。

  司機跪一旁,不斷求著,「謝公子勞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家少爺,謝公子,謝公子您手下留情。」

  說不清此時包廂的情況。

  說血腥談不上,無非是謝蘭卿單方面碾壓傅延維,說不血腥謝蘭卿手上全是血。

  陸懷瑾,宋明釗作壁上觀。

  嘭。

  又是一腳,傅延維撞著隔斷,根本站不住腳撞翻隔斷人倒翻滾,一臉的血,充血發腫的眼瞥見門口纖細的身影。

  傅延維啐了口血,發瘋似的笑,「沈箬,你說謝蘭卿是好人,眼裡就他最好……你仔細看,看清楚沈箬,他謝蘭卿是好人嗎,他是嗎!」

  謝蘭卿呵,舌尖抵著下顎,邁著散漫的步伐,矜貴修挺。

  「……謝蘭卿。」沾了不少顏料的手抵在謝蘭卿胸膛,沈箬就這麼恍惚的看著。

  這麼髒,顏料難洗,弄在襯衣上肯定會惹他生氣。

  他就一祖宗。

  心情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這祖宗身上的酒味特別濃,熾熱的鼻息就落在額頭,沈箬抬眼看來,先看到他打人時肌肉拉扯襯衣崩裂,鉑金紐扣不知去向,余了線頭繚亂的衣襟和隨著他呼吸愈發堅硬鼓脹的胸膛。

  肌肉紋理那樣清晰。

  再看。

  霧靄瀰漫陰霾如巨浪,眼尾猩紅一片,高高在上的傲慢,喉骨里擠出一聲輕嘲的冷笑。

  「真把你養的能耐了,替狗出頭。」


  極度冷漠下的慵懶低磁很有滋味不假,但更有某種邊緣到極端,太相悖割裂不僅僅是耳朵,心臟,夸破臨界點已然躍過靈魂的驚駭。

  形容不出什麼感受。

  趨利避害,躲避危險的本能已經不起作用。

  她很怕,怕到三魂七魄離開了本體,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控制不了身體動作,不知誰扯著線端的那頭在操控她。

  讓她站在謝蘭卿面前,救下傅延維!

  很機械,抖不清腦子裡的情緒,緊緊抓著他寬厚燥熱的手,兩隻手抓一隻手仍做不到輕而易舉。

  好半晌的好半晌。

  謝蘭卿抽走手,指尖點著沈箬額頭,沒有活人氣息的淡,「沈箬,恃寵生嬌了不是。」

  抽回手,沒再看她側身過去,「煙。」

  宋明釗送過來,視線掠過謝蘭卿的肩線,後面沈箬和司機共同攙起要死不活的傅延維。

  不知怎麼了,沈箬邁不動步子,強行動,雙膝一軟跪下。

  要死不活的傅延維還想管沈箬,司機狠捏少爺胳膊,眼神再求,撿回條命就夠了還摻和什麼啊。

  好一場,郎情妾意,相互扶持的感人肺腑的感情大戲。

  宋明釗瞥了眼謝蘭卿的臉色。

  情緒不表,淡的模糊。

  他示意侍者幫忙,在侍者的攙扶下才勉強離開包間,她沒在跟著,掉頭走另一邊。

  扶著牆腳步緩慢。

  借他傅延維的肩踩著上位,攀上謝公子。

  這人情還清了。

  打車回常宜區,沈箬翻出那個早就停用的微信號:【沈燁,我真給你教壞了,太無法無天,想不通當時怎麼敢跟那祖宗對抗,我應該是瘋了吧。】

  發完消息正要鎖屏,赫然發現手掌手指蹭的血。

  納悶的走神。

  誰的?

  傅延維?

  ……還是謝蘭卿的?

  常宜區。

  到家了沈箬沒上樓,站在路燈旁貼著牆壁,司機先生沒回復,不難猜是謝公子的人,該是一併厭惡上她。

  所以遲遲不回消息。

  凌晨兩點多,手機嗡。

  【先生在附二院。】

  醫院?

  兩個字讓沈箬瞳孔一顫,轉身就跑,可站得久了,腿僵硬發酸,不管心思如何激烈衝動急切,身體就是跟不上。

  這種無奈感,在謝蘭卿身上受得最多。

  不確定那次在181號外車上,她說的話謝蘭卿放在心上,連她自己回想都覺得模糊了。

  【先生真的不懂嗎,您偶爾給的一分特別或寵愛,我就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不是心花怒放,也不是喜不自勝。

  是不要命的入迷。

  是戒不掉的癮。

  不是一點點的蠶食,謝蘭卿不是那種性格,是能致命的,無孔不入的四肢百骸,心臟肺腑硬灌的毒,殺傷力極強!

  那位只需給一點疼惜,她就能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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