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過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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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阮梨太知道現在的學妹是個什麼想法,就如年輕時的她,明知跟那人沒結果,還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

  「我知道這次比賽對你意味什麼,你的畫很棒,我對你有信心。」

  沈箬連連擺手,「姐姐,可別立flag,我怕。」

  阮梨挨上來,要笑不笑,「怕什麼,就算那些評委沒有眼光,眼瞎把你刷下來,我這邊也有人脈介紹你去GC。」

  「這兩次去海市,認識一個人,算起來也是我們校友,在GC內部任職。何況你的畫我看過,確實非常棒。」

  阮梨轉念一想,嗐了聲,「你那位厲害,最多一句話的事,所以壓根不用擔心,放寬心。」

  沈箬點點頭,眼下倒沒想過找謝蘭卿,心裡也抱著期待,對自己的畫還是很有信心的。

  何況下午接到通知,已經通過初試,到了複試,結果如何就聽天由命了。

  ……

  三月下旬。

  傅延維花幾十億砸下的公司,在港交所敲鐘上市,儘管公司是重組再次上市,但不影響前公司的底蘊的在,港交所開市,新成立的強業集團的股價就一路飆升,一片大好。

  停靠在公海的遊艇。

  謝蘭卿在前前甲板釣魚,宋明釗身邊的鄭助理一直在實時轉播股價行情,謝公子面色尋常。

  倒是銘泰基金的會長,慢悠悠抽著雪茄評價,「勢頭猛,要漲停。」

  「重組鬧了不少事,不影響底子,是一隻好股,可惜……」魯會長慢慢看向面色淡薄,認真釣魚的謝公子。

  謝公子拿煙,保鏢上前點火,前者輕撩眼皮,掃過保鏢的臉不知怎麼的笑了聲。

  哪裡來的漂亮小姐姐點菸呢?

  這不魁梧的漢子麼。

  保鏢以為自己哪兒做錯了,吹著海風也嚇出汗。

  「在怕什麼。」謝公子斜身,微仰頭,遞了旁邊沒用過的毛巾,這點膽兒做保鏢?

  像那小東西,兔兒膽兒。

  下一秒,謝公子繼續專心釣魚,接了魯會長上句話,「這麼看好,進市場玩玩。」

  魯會長連連搖頭,哪兒敢啊。

  謝公子盯上了,你敢碰,能下一秒把你踹公海練泳姿。

  「智華能源被做的很慘。」魯會長盯著4K投影儀,很熟練的普通話,「年前,智華能源已經談好一筆5億3000萬的融資,不知什麼情況,對方忽然不合作,連夜離港怎麼都聯繫不上。」

  「恰巧遇上強業重組,有人豪砸24億一舉拿下,現在重回港交所上市,開盤就勢如破竹。」

  「有些敏感的人察覺到貓膩,提前退場,讓智華在遇危難,這次強業的強勢,智華註定退市。」

  謝蘭卿這邊也有動靜,慢慢收杆,遊刃有餘的拉扯。

  一條18.6斤的龍躉。

  「魚是好魚,就是丑。」接過鄭助理遞來的毛巾擦手,謝蘭卿轉身看魯會長,「送你。」

  魯會長呵呵一笑,「多謝謝公子,正巧我新換了個廚師,擅長做海魚,魯某榮幸誠邀謝公子一同品嘗。」

  沒拒絕,謝蘭卿情緒淡,「不喜腥。」

  「明白,謝公子放心。」

  下午一點開市,強業的股價仍舊勢頭猛,強業多猛,智華就有多慘,還沒來得及拋售的智華股民今晚得哭死。

  魯會長留下來陪謝公子下棋。

  「Check mate。」

  鄭助理在旁邊看著,謝公子連贏七局,看神色很沒有意思。

  魯會長呵呵笑,「抱歉,棋藝不精,滿足不了謝公子雅興。」

  謝蘭卿靠著椅背,確實興致缺缺,「打發時間而已。」

  「聽聞謝公子愛象棋,我專程請了一位。」

  十分鐘前就有另一輛遊艇靠近,謝蘭卿知道只是沒說,現在魯會長提到這茬,等候多時的『象棋專家』翩然入場。

  高跟鞋在甲板上踩出噠噠的響動。

  「好久不見,二公子。」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一身旗袍的人,剛跟好萊塢導演有合作的任洇。

  謝蘭卿情緒冷淡,「你哪位。」


  任洇一點不懼,緩步走近,拂裙蹲下,姿態優美性感,紅唇在她這張90港星的容貌上,相得益彰,更顯性感。

  嬌蘭的法式情人香水味。

  她輕車熟路拿煙,抽出一支遞到二公子唇邊,推開打火機,連人帶火慢慢靠近。

  眼線勾勒的桃花眼,多情風情。

  「想二公子的緊,托魯會長的福,來見一見您,二公子不會叫人把我扔進海里吧。」

  「您知道,我游泳很差的。」

  點燃的煙,謝蘭卿摘下揉在煙缸,沒看一眼起身離開。

  任洇起身追,「二公子,打火機。」

  魯會長繼續抽雪茄,看海面風景,謝公子的風流韻事少看為妙。

  吃了閉門羹的任洇晚上又過來。

  謝蘭卿在會客室跟魯會長談事,她就在外面等著,想要進也進不去,保鏢面無表情地攔她。

  任洇就卷著頭髮,隨便凹個姿勢就風情萬千。

  「聽說二公子身邊有個小姑娘,是不是特漂亮。」

  保鏢掃她眼,眼神在說:有病。

  理她才有鬼。

  如果多嘴,那就是分不清大小王,找死。

  等到凌晨一點多,會客室還沒談完事,墊腳往裡看謝公子躺在沙發里,闔目養神,好像只有魯會長一人的喋喋不休。

  任洇著急,號碼被拉黑,只能求助魯會長。

  嗡嗡嗡的,消息跟催命似的。

  謝蘭卿眼未睜,冷聲,「別做蠢事。」

  魯會長默默的,毫不猶豫地拖黑任洇的號碼。

  沒穿外套,遊艇上風大,任洇冷的不行,耗不過,扭頭回自己遊艇,更讓任洇沒想到,一覺醒來相鄰幾十米的遊艇消失,公海上只有她和船員,一保鏢。

  第三日。

  股票勢頭前,一路飆升漲停三次的強業集團下午掛出停牌,沒多久就傳出有關部門人員被證監會帶走調查的消息。

  到晚上,事件性質嚴重,由證監會和廉政公署協同調查。

  強業爆雷的時候,謝蘭卿在上京城落地。

  車子剛上高架,家裡的座機打來。

  手機附耳,口氣特冷,「什麼事。」

  「回家。」

  馮易看向後視鏡,見先生薄唇緊抿,帶出凌厲的弧度,沒有詢問,直接變換道路。

  謝家。

  老者在門口迎接,頷首接過外套,「先生在茶室。」

  書房門打開,氣流帶動,緩緩茶香入鼻。

  謝蘭卿進書房,在沙發入座,解下兩顆紐扣,往後仰靠闔目,慵懶潦倒樣兒,「什麼事。」

  老子看了眼兒子,紫砂杯放在謝公子跟前。

  「放過傅家,凌家。」

  「以後我不管你,想玩兒金融玩金融。」

  這杯茶的示好意味濃。

  可偏他謝公子不接。

  不咸不淡的一句。

  「不可能。」

  老子冷眼看過來,比起謝公子,更寡情薄冷的一雙眼,卻更凌厲尖銳,閱過千帆風浪的強悍的壓迫力。

  慢慢呷了口茶。

  「程家倒,樊家倒,你推的人上位,還要什麼?」

  「忘了教過你,過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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