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憐惜就是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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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過來時,沈箬咬著吸管在發呆,愣神的看雪夜,拉扯回神,都不敢讓手機多震動兩秒。

  兩軍還未對壘,就輸得一敗塗地。

  「蘭卿先生。」

  小姑娘的軟聲入耳,就一個字形容。

  媚。

  「誰教你半夜三更媚著嗓子給男人發語音。」男人嗓音低沉嘶啞,緩慢的聲調,很是耐人尋味。

  散漫的興味,能聯想到謝公子挨靠著哪張沙發里,叼著煙興致缺缺的淡薄的樣兒。

  「釣誰。」

  明知故問,除了釣他還能釣誰。

  「12天沒見蘭卿先生,您賞臉來個電話就訓人。」故意扯他冷落12天,不聞不問,試圖戳心,討一點憐惜和偏愛。

  「問過,您出差都不敢打擾。」

  埋怨哭訴委屈講得越多,雙方博弈,始作俑者的心總歸要弱上幾分,只要男人的心一軟。

  憐惜了,就會下意識的偏移。

  電話里,謝蘭卿輕笑,極致的悅耳,令人恍惚。

  「想我?」

  沈箬抽了抽鼻子,瓮聲,「想的緊,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

  「哪兒瘦了,前面,後面?」

  看看。

  輕而易舉掌控住話題,不動聲色的撩騷調情,管你真情假意,拿出一點興味陪你玩兒。

  「瘦了沒關係,食療,咱補回來。」

  「手感好,可不能輕易丟了。」

  沈箬雙耳滾燙,低頭靠去果汁杯,消減熱意,長睫輕顫的模樣,更嬌,「……蘭卿先生在說什麼啊。」

  「在哪兒。」

  聽到那端的嗓音含糊幾分,料想在抽菸。

  她乖乖應,「181號,陸二公子邀我跨年。」

  低低的一聲哼,冷淡。

  「什麼地兒也敢去?」

  「回去。」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好傲慢凌人的口氣,沈箬心尖一顫,鞋尖碾著地上的白雪,揉成了水沾濕了雪地靴上的絨毛。

  「蘭卿先生來接我好不好。」

  「喝了兩杯,身上軟沒勁兒……」

  兩秒。

  謝蘭卿,「派人接你。」

  但凡讓分毫,都能讓沈箬得寸進尺,無限擴張貪婪欲。

  「今晚跨年,耽誤人家闔家團聚。」

  謝蘭卿笑,「我就不闔家團聚?」

  一句話問的沈箬啞口,電流聲肆意,彼此的呼吸隔著電話好似在纏綿。

  謝公子掌握著主動權,「不說話掛了。」

  沈箬又抽了抽鼻子,又一副好委屈的模樣,「不要掛。」

  「不掛做什麼,好玩兒?」

  她問,「我耽誤您正事了是嗎?那我可賠不起,要不是實在想念先生,我也不會答應陸二公子出來跨年,喝酒消愁。」

  「委屈?」

  她嬌嗔,「不敢。」

  「等電話。」

  瀟灑的丟下一句,結束通話。

  沈箬沒忍住笑,放下果汁杯轉身回房間,陸懿行招呼她繼續上桌牌局,沈箬婉拒說一會兒要走。

  大家也沒攔,半夜把人叫走,左右不過謝公子。

  到小吧檯,要了杯酒。

  她說要烈的。

  酒保給調了杯,沈箬閉著眼喝完,辣勁灼喉,從口腔一路燒到肺腑,感覺頭頂都要冒煙。

  恍惚間,聽人說到,「傅延維轉性了,要接手家業了?生物科技,融資43億,就等著手續齊全敲鐘上市。」

  「聽說,從蘭卿哥手下搶來的。」

  陸懿行叉開話,「少說屁話,快出牌,又不是姑娘,摸那麼久。」

  手機微信傳來【出來】兩字時,沈箬在門廊處休息區等了半小時,嘴角盈笑,收拾好東西到門口等。

  3333的跑車正好停靠。


  副駕駛的蝴蝶門打開下來一美人,沈箬有舞蹈功底,一眼看出水晶吊帶裙的姑娘是學舞蹈的。

  有些富家公子哥,最愛舞蹈底子好的姑娘。

  「傅公子。」美妞往傅延維懷裡靠。

  看見沈箬,傅延維抬了抬眼,說,「先進去。」

  美妞沒敢造次,扭著腰往裡面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跟著公子哥最重要的是懂事。

  只要那些個姑娘沒舞到跟前,都可以按兵不動。

  沈箬抽了抽鼻子,迎著傅延維的眼神,「新年快樂。」

  靠著車頭,傅延維斂眸點菸,盯著小姑娘來回度量,「來跨年?」

  沈箬嗯。

  「這是要走?」

  「有事,準備走。」

  休息區的暖氣簡直不要錢,不過半小時熏出一身的汗,這才在門口想吹吹風散散熱意。

  不過那杯烈酒著實後勁強。

  軟軟的一雙眼,水星點點很是粘人,純欲的媚感在酒精下揮發擴散,不多不少正好能勾到男人神經,觸及到最癢的那一點。

  傅延維看的煩躁,撥了撥領口,丟下煙在濕漉的地面,一時上腦,兩步上前扣住沈箬手腕。

  好一個氣急敗壞。

  「傻叉,還真覺得謝蘭卿看上你了?他故意把你帶走,尋一藉口要弄我。沈箬,你這點道行都不夠他謝蘭卿玩兒。」

  這一下拉扯很重,沈箬直接撞過來,額頭鼻尖疼得厲害。

  抬頭看傅延維,眼尾紅掛著淚痕,不過輕輕撞了下,額頭,鼻尖都泛著一層淺紅。

  委屈埋怨,嬌嬌軟軟。

  「你幹嘛啊傅延維。」

  怨人都媚聲軟調。

  傅延維真覺得自己賤到骨頭,女伴一天一換,環肥燕瘦,御姐蘿莉小甜甜,哪一掛都試了。

  偏就抵不過她沈箬,蘇語媚調的一句埋怨。

  她推,拉扯,踹。

  傅延維紋絲不動,她越扯,傅延維摟她越緊,眼裡黯淡暴躁,「你回來,睡了我也不在乎。跟我,嗯?」

  「你玩兒不過謝蘭卿,不會有好下場。」

  「聽不懂你說什麼。」論男女間的力量較量,沈箬是真不行,外套,畫板,東西掉一地。

  紫色的針織衫被扯的溜肩,牛奶肌的色澤,美人肩,鎖骨赤裸的暴露在濕濡的冷空氣下。

  白的在發光。

  愣怔幾秒,傅延維低罵聲,鬆了力道,想幫她整理衣服,手臂被沈箬狠狠推開,扯著衣服抬手抹淚。

  「我的事你知道,我的訴求你也知道,我更是知道跟你們這群人玩兒,半點不奢求什麼愛情。」

  「我只求我需要的,真不用傅公子三番四次來提醒我。」

  「求到謝公子那兒,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有趣則聚無趣則散,真扯不上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還有事,告辭。」

  落地上的東西不給傅延維碰,隨便歸置歸置拿著東西下台階,傅延維看著那小小的一隻。

  心裡火氣上涌,罵了聲『草』!

  「沈箬,以後有你好受的!」

  哪裡會聽,沈箬腳步更快,繞過噴水池出來,在道路口見到一輛奔馳邁巴赫S480,車頭對著181號的方向,停著沒動。

  就有一種直覺,覺得車裡的是謝蘭卿。

  走到與駕駛位齊平的位置,駕駛位,謝蘭卿手肘撐著車門拖著臉頰,面色寡冷,一口一口正在抽菸。

  她站在燈下,一從艷麗的三角梅邊,跟花兒一樣弱風扶柳,可憐兮兮的樣兒,喊他。

  「……蘭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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