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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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博生手裡夾著煙,皺著眉打量著徐知夏,「你怎麼會在這裡?」

  徐知夏也納悶道:「怎麼哪兒都有你?」

  道不同不相為謀,徐知夏沒有跟他多交談的意思,拉著陸定北繼續往商場裡走。

  「徐知夏!」趙博生抖了抖煙,聲音煩悶,「說了多少次,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你別再想辦法往我跟前晃了。」

  徐知夏一哂,頭都沒回。

  「真是冤家路窄,」徐知夏拿著兩個不同花樣的搪瓷杯比對著,一邊跟陸定北吐槽,「他哪隻眼睛看見我生法跟他偶遇了?」

  陸定北提著她已經挑好的小座鐘和兩匹布,聞言低聲道:「我看見他是從商場後邊的九方胡同出來的。」

  九方胡同?

  見她沒聽懂,陸定北又言簡意賅地補充,「女票或者賭,早些年還有抽葉子的。」

  徐知夏一怔。

  她忽然想起來原書里趙博生就是在牌桌上賺到的第一桶金。

  宋家是很有錢的人家,可說到底宋嬌嬌只是個遲早會嫁出去的丫頭片子,所以才毫不留情地被丟下鄉。

  而趙博生正是憑藉在牌桌上的氣運和膽魄被宋老爺子賞識,連帶著宋嬌嬌回城的進程都加快了些。

  「見著宋嬌嬌了嗎?」徐知夏問。

  陸定北不知道怎麼又跟宋嬌嬌扯上了關係,但還是搖了搖頭,如實回答,「往裡看了兩眼,都是大老爺們。」

  不應該啊。

  按照原書劇情,宋嬌嬌這時候應該陪伴在趙博生左右時刻勸誡,好避免他誤入歧途啊。

  徐知夏莫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腦子裡卻像是有一團亂麻,讓人摸不清楚思緒。

  她不是個愛刨根問底的性子,想不清楚乾脆就不想了,轉而拿起兩團毛線跟陸定北打著商量,「天冷了,要不買點毛線回去織毛衣?」

  想法不錯,可他們倆誰會織?

  陸定北黑黝黝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無聲詢問。

  徐知夏被看得有點心虛,尷尬地眨眨眼準備放下手裡的毛線團,「也是哦,咱們都不會織毛衣。」

  「拿著吧。」陸定北攔住她的手,「我先學著織個毛線手套,要是能上手明年織毛衣。」

  「有個賢惠的男人就是好!」徐知夏笑眯眯地低頭認真挑顏色,完全沒注意到男人微紅的耳後根。

  ……

  除了給自己家置辦的東西,徐知夏又挑了桃酥、沙琪瑪和一點蜜三刀,都用四四方方的油紙包好,又捆了細細的麻繩,看上去就是一份漂亮又貴重的禮了。

  她穿過來之後沒跟大姐徐巧春接觸過,不過從原身的記憶來看那確實是個掐尖要強的,畢竟是不請自來,要是禮備得輕了,她都害怕讓人直接給趕出去。

  也省得徐巧春的城裡丈夫因為瞧不上他們這些鄉下親戚再看低她一眼。

  徐知夏滿意地看著這份拿到城裡來說都像模像樣的禮品,按著喬春蘭給的地址敲響了徐巧春家的大門。

  沒人應。

  不應該啊,這個年代又沒有什麼996加班,徐巧春夫妻倆都該回家了才是。

  既然已經來了,徐知夏也不著急走,很有規律地隔幾分鐘就試著叩幾下門。

  「敲敲敲敲什麼敲!家裡有白事啊!」

  徐巧春家的門依然紋絲不動,對門倒是有個小眼睛的女人探出頭,一臉沒好氣,「趕著投胎啊?擾民知不知道!」

  「大姐,真不好意思,」徐知夏從兜里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一股腦塞進跟著女人跑出來的孩子手裡,賠笑道,「我們來走親戚呢,進城一趟怪不容易的,你知道徐巧春啥時候回來嗎?」

  孩子收了糖,小眼睛女人的臉色才好看點,「那你們是來得不巧了。」

  「徐巧春回娘家去了啊,她男人也專門請假陪著去了。」

  女人說到這裡明顯酸溜溜的,「年年都鬧著回鄉下娘家,也就蔡富根願意慣著她!」

  徐知夏和陸定北對視了一下,彼此眼裡都是詫異。

  徐知夏這次掏兜的動作都真心實意了很多,她拿出來桃酥給了女人和孩子各一塊,才又問道,「大姐,她每年都啥時候回娘家啊,去幾天?」


  女人態度完全轉晴,嘎巴著桃酥說話有點不清楚,但還是眉飛色舞地給她解答,「回的時間沒個准,有時候一年回兩次呢,每次至少待半個月!」

  「這回走了有兩三天了吧!她男人慣著她,扣工資也願意一直請假陪她回去,真是好命。」

  「照這麼說夫妻倆感情還挺好,有孩子了嗎?」

  「害!」女人的表情從羨慕變成得意,「她幾年了都沒動靜,還是只有前頭那個生的姑娘!哪像我,一口氣生了倆胖兒子。」

  前頭那個生的姑娘?

  徐巧春嫁了個二婚頭,還多出來一個閨女?

  徐知夏突然又有點後悔,早知道這樣就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了,現在人也沒見到,回去該怎麼跟喬春蘭交代?

  她跟對門的小眼睛女人道了謝,滿腹心思地準備回家。

  見她連自行車都沒有坐,陸定北也推著車和她並肩走,他不擅長安慰人,憋了半天只說出來一句,「我以後多留意他們家。」

  他鄭重的像是要去聯合國開會的樣子讓徐知夏先笑了出來。

  「我也不是擔心她,」徐知夏說,「我就是在想回去咋跟娘說。」

  徐巧春嫁給一個二婚帶娃的男人確實讓她意想不到,但人家是原書里認證的和城裡丈夫過得紅紅火火的人,輪不到她一個炮灰操心。

  她不驚訝徐巧春做啥事拿回娘家當藉口,她只發愁怎麼跟喬春蘭解釋。

  說徐巧春過得不好吧,當娘的聽了未免覺得焦心;說徐巧春過得好吧,萬一喬春蘭又打算去城裡見見人呢,這不就露餡兒了?

  喬春蘭要是知道徐巧春跟家裡斷絕關係也要嫁的男人是個二婚頭,恐怕都能氣得厥過去。

  「大姐的婆家也在鄉下,」兩人最後這麼跟喬春蘭說,「我們去得不巧,他們剛好回去探親了,不過聽鄰居說過得不錯。」

  喬春蘭骨子裡也倔,聽了這話有些失望,卻也只是點點頭沒有追問。

  徐知夏出了門還在拍著胸脯後怕,「幸好沒細問,要不這謊越扯越多遲早圓不過來。」

  陸定北走路慢她一步,聞言疑惑道:「真就鬧僵到以後不來往了?」

  「哪兒能啊,娘心裡惦記著呢,」風有點大了,徐知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她倆當時也沒鬧太僵,就是都拉不下臉先低頭。」

  「知夏回來看你娘了呀!」一個年輕媳婦提著自己一身泥點子的孩子往家走,見到徐知夏就打了個招呼,「我才從你婆家那邊過來,有人在門口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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