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我媽也是賠錢貨！
呂為民絲毫沒有感覺到異樣，依舊是大言不慚。
「呂招娣和呂來娣啊！」
「我媽說了，她們遲早都要嫁人，現在吃得再好，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了，所以不能給她們吃這麼好！」
「只有我們四兄弟是老呂家的種，能給咱們老呂家傳宗接代，所以大伯，你要把好吃的都給我們！」
說完這話，呂為民還抬頭望向了吳秀娥和宋美芳，在她們讚許的目光中，他還愈發得意！
「女娃因為要嫁人就是賠錢貨，那你媽從你外公家嫁到咱們家來，是不是也是賠錢貨？」
呂春來蹲下身子，笑盈盈對著呂為民問道。
憨憨呂為民根本就理解不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雖說他知道賠錢貨是個不好的詞，但乍一聽又覺得大伯說得有道理，於是在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便脫口而出！
「對！」
「我媽也是賠錢貨！」
原本還無比得意的宋美芳，在聽到這個話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剛剛都還有些憤懣的陳桂香，立馬就笑了出來，此刻還顯得十分刺耳。
呂春來沒有理會她們，而是繼續問道。
「你說，因為你是老呂家的種，所以那野雞肉要給你吃？」
聽到這話，呂為民還有些意外，但是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又篤定點了點頭。
「對！」
「那為啥你是老呂家的種？」
「因為我爸姓呂啊！」
「我也姓呂，怎麼招娣跟來娣就不是呂家的種了呢？」
瞬間，呂為民就無言以對，只好愣在原地干著急。
笑了笑，呂春來還主動給他解圍，又問道，「你說大伯更親，還是爸更親？」
「爸…爸更親！」
雖說呂為民有些呆笨，但是這種問題，他還是能夠明白的。
「你叫我大伯，招娣和來娣叫我爸，你說這雞腿我給誰吃合適？」
「要不，你以後都管我叫爸，我現在就給你一個雞腿？」
聽到這話，呂為民瞬間就瞪大雙眼，臉上還立馬就泛起了一抹欣喜，幾乎是不假思索就喊道。
「爸！」
而坐在旁邊的那三個小憨貨，在聽到只要喊爸就能吃雞腿後，還爭先恐後從桌上爬下來，湊到了呂春來的面前。
「大伯，我也喊你爸！」
「爸，爸！以後你就是我親爸！」
「比我親爸還親，是我親親親爸！」
看到他們這樣，呂春來這才站起身，臉上還表現出了無比嘲諷盯著面前的弟弟弟媳，似乎還在對著他們說，看看你們教出來的好大兒！
「吃吃吃，為了吃一隻雞腿，就連親爸都不要了？」
「給老子吃紅薯去！」
呂秋來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如此諂媚，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立馬上前一手扯著一個耳朵，把他們給拉回了餐桌前！
而陳桂香見狀，也是重重在她兩個兒子的後腦勺拍了幾下。
「趕緊進屋，別在這兒給丟你媽的臉！」
四個小王八蛋雖說心裡還一直在想著那個雞腿，但是見到爸媽如此生氣，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確實是做錯了事，儘管十分不情願，卻也只能照辦。
「以後，你們要是想吃得好點，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特麼的對我老婆和女兒好一點！」
「否則的話，別說野雞肉了，野雞毛都沒有你們的份兒！」
說罷，呂春來便徑直拿著小碗走了進去！
而躺在屋內床上的顧麗娟，此時早已把外面發生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還伸長了脖子，臉上還表現出了一種難得的暢快！
在見到呂春來進來後，她著急忙慌想要把脖子給縮回去，但是這窘迫的樣子，正好被他給看到了！
微微一怔，呂春來很快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立馬就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也讓顧麗娟瞬間就羞紅了臉！
「你們兩個小乖乖慢點吃！」
輕輕在兩個女兒頭上撫摸了一下，呂春來又細心的幫顧麗娟盛了一碗湯，還往裡面特意多夾了幾塊肉，端到了她面前。
「娟兒，趁熱吃！」
儘管顧麗娟早就餓壞了，但是看著這碗泛著些許油花的雞湯，她內心卻依舊十分狐疑，甚至還在想著說，莫非呂春來跟吳秀娥已經串通好了，在這裡面下了毒？
而就正當她還在狐疑的時候，懷裡的這個貓大點兒的娃娃，恰好發出了嚶嚶的哭喊。
為了讓小女兒能夠喝上口奶，顧麗娟沒有再遲疑，接過碗就開始狼吞虎咽。
可是剛吃了幾口後，她的情緒突然間就崩潰了，淚水洶湧而出，飛濺在碗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怎麼了？被燙著了？」
看到心愛的媳婦這個樣子，呂春來瞬間也就變得緊張起來，立馬就湊了過去，神色緊張問道。
但是顧麗娟卻並沒有理會他。
過了許久後，才哽咽又淡漠地說道。
「沒事，我就是太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聽到這話，呂春來似乎也明白了。
坐在床邊，輕輕將顧麗娟摟進懷裡，隨後還無比溫柔說道，「娟兒，以前都是我不好，腦子裡進了水才會那樣對你們母女！」
「但是以後你放心，再也不會這樣了！」
「縱使我餓著，也不會讓你們沒吃的！咱們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
頓時，呂春來還明顯感覺到顧麗娟的身體開始變得有些僵硬，只見她放下了自己的胳膊，淚眼婆娑盯著自己，嘴巴蠕動了許久後，才終於開口。
「只要你別把娃給賣了，就比什麼都好，我餓幾頓都沒事！」
看到顧麗娟如此懷疑，呂春來著急忙慌想要解釋，但是驟然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畢竟之前自己做出來的那些混帳事，確實把她傷得太深太深了！
呂來娣完全不諳世事，此刻還埋頭啃著這隻雞腿上的那些邊邊角角上的肉，但是招娣卻已經知道了賣是什麼意思了！
在聽到這個話後，瞬間就嚇得有些愣住，轉過頭來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父母，顯得十分害怕。
心裡還在想著說，爸爸今天把這麼好吃的雞腿給自己，莫非是準備把自己賣了？
「娟兒，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可能都不會相信，那你給我點時間，讓我證明給你看，好嗎？」
呂春來的溫柔，讓顧麗娟都還有些無法適應。
她輕聲嘆了一口氣後，並沒有回應，只是又端起了湯碗。
喝了兩碗雞湯後，顧麗娟終於有了一點奶水，見到麼娃貪婪的吮吸著母乳，呂春來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夜色逐漸濃郁，村里家家戶戶的燈火逐漸熄滅，背後這群連綿起伏的大山裡面，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和野獸的嘶吼。
而呂春來家的這棟土磚屋，雖說早早就滅了燈火，但是隔壁兩個房間裡，卻不停傳來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咒罵，以及那幾個小子想要吃雞腿的哭號！
呂春來自然沒有理會，在見到吃飽喝足的老婆孩子都安穩睡下後，他也靠在床角躺了下去。
腦海里則是想著說，這段時間自己還是要多上山去打獵，看看能不能賣到鎮上的供銷社或者縣裡的國營飯店去，儘快攢夠錢來建房子分家！
因為他心裡清楚，按照吳秀娥跟自己兩個弟弟弟媳的尿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就在他想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想要睡著的時候，忽然間，他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呂招娣和呂來娣啊！」
「我媽說了，她們遲早都要嫁人，現在吃得再好，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了，所以不能給她們吃這麼好！」
「只有我們四兄弟是老呂家的種，能給咱們老呂家傳宗接代，所以大伯，你要把好吃的都給我們！」
說完這話，呂為民還抬頭望向了吳秀娥和宋美芳，在她們讚許的目光中，他還愈發得意！
「女娃因為要嫁人就是賠錢貨，那你媽從你外公家嫁到咱們家來，是不是也是賠錢貨？」
呂春來蹲下身子，笑盈盈對著呂為民問道。
憨憨呂為民根本就理解不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雖說他知道賠錢貨是個不好的詞，但乍一聽又覺得大伯說得有道理，於是在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便脫口而出！
「對！」
「我媽也是賠錢貨！」
原本還無比得意的宋美芳，在聽到這個話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剛剛都還有些憤懣的陳桂香，立馬就笑了出來，此刻還顯得十分刺耳。
呂春來沒有理會她們，而是繼續問道。
「你說，因為你是老呂家的種，所以那野雞肉要給你吃？」
聽到這話，呂為民還有些意外，但是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又篤定點了點頭。
「對！」
「那為啥你是老呂家的種？」
「因為我爸姓呂啊！」
「我也姓呂，怎麼招娣跟來娣就不是呂家的種了呢？」
瞬間，呂為民就無言以對，只好愣在原地干著急。
笑了笑，呂春來還主動給他解圍，又問道，「你說大伯更親，還是爸更親？」
「爸…爸更親！」
雖說呂為民有些呆笨，但是這種問題，他還是能夠明白的。
「你叫我大伯，招娣和來娣叫我爸，你說這雞腿我給誰吃合適？」
「要不，你以後都管我叫爸，我現在就給你一個雞腿？」
聽到這話，呂為民瞬間就瞪大雙眼，臉上還立馬就泛起了一抹欣喜，幾乎是不假思索就喊道。
「爸！」
而坐在旁邊的那三個小憨貨，在聽到只要喊爸就能吃雞腿後，還爭先恐後從桌上爬下來，湊到了呂春來的面前。
「大伯，我也喊你爸！」
「爸，爸！以後你就是我親爸！」
「比我親爸還親，是我親親親爸！」
看到他們這樣，呂春來這才站起身，臉上還表現出了無比嘲諷盯著面前的弟弟弟媳，似乎還在對著他們說，看看你們教出來的好大兒！
「吃吃吃，為了吃一隻雞腿，就連親爸都不要了？」
「給老子吃紅薯去！」
呂秋來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如此諂媚，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立馬上前一手扯著一個耳朵，把他們給拉回了餐桌前！
而陳桂香見狀，也是重重在她兩個兒子的後腦勺拍了幾下。
「趕緊進屋，別在這兒給丟你媽的臉！」
四個小王八蛋雖說心裡還一直在想著那個雞腿，但是見到爸媽如此生氣，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確實是做錯了事，儘管十分不情願，卻也只能照辦。
「以後，你們要是想吃得好點，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特麼的對我老婆和女兒好一點！」
「否則的話，別說野雞肉了，野雞毛都沒有你們的份兒！」
說罷，呂春來便徑直拿著小碗走了進去！
而躺在屋內床上的顧麗娟，此時早已把外面發生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還伸長了脖子，臉上還表現出了一種難得的暢快！
在見到呂春來進來後，她著急忙慌想要把脖子給縮回去，但是這窘迫的樣子，正好被他給看到了！
微微一怔，呂春來很快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立馬就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也讓顧麗娟瞬間就羞紅了臉！
「你們兩個小乖乖慢點吃！」
輕輕在兩個女兒頭上撫摸了一下，呂春來又細心的幫顧麗娟盛了一碗湯，還往裡面特意多夾了幾塊肉，端到了她面前。
「娟兒，趁熱吃！」
儘管顧麗娟早就餓壞了，但是看著這碗泛著些許油花的雞湯，她內心卻依舊十分狐疑，甚至還在想著說，莫非呂春來跟吳秀娥已經串通好了，在這裡面下了毒？
而就正當她還在狐疑的時候，懷裡的這個貓大點兒的娃娃，恰好發出了嚶嚶的哭喊。
為了讓小女兒能夠喝上口奶，顧麗娟沒有再遲疑，接過碗就開始狼吞虎咽。
可是剛吃了幾口後，她的情緒突然間就崩潰了，淚水洶湧而出，飛濺在碗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怎麼了？被燙著了？」
看到心愛的媳婦這個樣子，呂春來瞬間也就變得緊張起來，立馬就湊了過去，神色緊張問道。
但是顧麗娟卻並沒有理會他。
過了許久後，才哽咽又淡漠地說道。
「沒事，我就是太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聽到這話，呂春來似乎也明白了。
坐在床邊，輕輕將顧麗娟摟進懷裡，隨後還無比溫柔說道，「娟兒，以前都是我不好，腦子裡進了水才會那樣對你們母女！」
「但是以後你放心，再也不會這樣了！」
「縱使我餓著，也不會讓你們沒吃的！咱們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
頓時，呂春來還明顯感覺到顧麗娟的身體開始變得有些僵硬，只見她放下了自己的胳膊，淚眼婆娑盯著自己，嘴巴蠕動了許久後，才終於開口。
「只要你別把娃給賣了，就比什麼都好，我餓幾頓都沒事！」
看到顧麗娟如此懷疑，呂春來著急忙慌想要解釋，但是驟然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畢竟之前自己做出來的那些混帳事，確實把她傷得太深太深了！
呂來娣完全不諳世事，此刻還埋頭啃著這隻雞腿上的那些邊邊角角上的肉，但是招娣卻已經知道了賣是什麼意思了！
在聽到這個話後，瞬間就嚇得有些愣住，轉過頭來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父母，顯得十分害怕。
心裡還在想著說，爸爸今天把這麼好吃的雞腿給自己，莫非是準備把自己賣了？
「娟兒，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可能都不會相信，那你給我點時間，讓我證明給你看，好嗎？」
呂春來的溫柔，讓顧麗娟都還有些無法適應。
她輕聲嘆了一口氣後，並沒有回應，只是又端起了湯碗。
喝了兩碗雞湯後，顧麗娟終於有了一點奶水，見到麼娃貪婪的吮吸著母乳，呂春來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夜色逐漸濃郁，村里家家戶戶的燈火逐漸熄滅，背後這群連綿起伏的大山裡面，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和野獸的嘶吼。
而呂春來家的這棟土磚屋，雖說早早就滅了燈火，但是隔壁兩個房間裡，卻不停傳來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咒罵，以及那幾個小子想要吃雞腿的哭號！
呂春來自然沒有理會，在見到吃飽喝足的老婆孩子都安穩睡下後，他也靠在床角躺了下去。
腦海里則是想著說，這段時間自己還是要多上山去打獵，看看能不能賣到鎮上的供銷社或者縣裡的國營飯店去，儘快攢夠錢來建房子分家！
因為他心裡清楚，按照吳秀娥跟自己兩個弟弟弟媳的尿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就在他想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想要睡著的時候，忽然間，他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