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人物篇05——陳破虜軼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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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新王朝,真武三十年,六月。

  封地龍城,晉王府邸。

  年過花甲的晉王陳破虜,才剛剛過完他的六十大壽。

  王府後花園中,一襲白色華服的晉王陳破虜,正陪同髮妻晉王妃徐若雲在花園中淋水澆花,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光。

  此時的陳破虜,不僅是大新王朝的一字並肩王,還兼任著三十萬破虜軍統帥,負責為大新王朝鎮守邊關,威懾漠北草原蠻子和西域絲路宵小。

  誒——

  澆花間隙,只聽得晉王妃徐若雲一聲哀嘆,隨後放下了手中的水壺,轉身在丫鬟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

  見狀,陳破虜也放下了手上的水壺,來到徐若雲的身邊一邊為她按摩肩頸,一邊關切的說道:「夫人,是誰惹你生氣了?」

  誒——

  徐若雲再次哀嘆一聲,一臉幽怨的說道:「在這個家裡,我哪敢生氣啊,你們父子三人,哪一個又把我放在眼裡了?」

  一聽這話,陳破虜表情一滯,連帶著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隨後,又做賊心虛似的安慰著徐若雲道:「夫人啊,瞧你這話說得,你可是這晉王府的定海神針,誰敢不把你放在眼裡,本王,本王拿鞭子抽死他!」

  哼!

  聞言,徐若雲扭頭瞪了陳破虜一眼,這才繼續說道:「王爺,你說咱們這個日子過得,是不是太平淡,太安靜了一點?」

  「懷安自從被你安排到破虜軍中負責三軍輜重一事後,成天忙得腳步離地,二十多歲的人了,連媳婦都還沒有娶進門;」

  「這朝中和他同齡的那些個世子、郡主們,孩子都念私塾了;」

  「王爺你都花甲之年了,膝下卻沒有子孫承歡,這成何體統嘛!」

  徐若雲繼續幽幽的說著:「龍象這孩子也是,打小就被你送去了龍虎山,到現在也不說把他接回來;」

  「要我說,這純粹就是那個黑袍老和尚瞎胡說的,咱家龍象自幼就體弱,無非就是力氣大了些,哪有那黑袍老和尚說的那麼邪乎?」

  「他一個孩子,上哪兒去造殺孽?」

  「要我說......」

  徐若雲的話匣子一打開,那可就收不住了,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都指著這會兒當面發泄出來呢,不吐不快啊!

  她身後,正在給她按摩肩頸的陳破虜,聽著夫人滔滔不絕的怨言,腦瓜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值得隨口附和道:「夫人說得沒錯,懷安的確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本王也想抱孫子了;」

  「這樣吧,本王這就讓那誰,在朝中給他物色一門親事,那什麼,聽說那武寧王劉新武的閨女尚未婚配,倒是和咱晉王府門當戶對;」

  「等今年回京面聖述職的時候,本王想和劉新武通通氣......」

  「報——」

  「啟稟王爺,京師八百里加急!」

  就在這時,王府內突然傳來的通報聲,頓時將夫妻倆關於給世子陳懷安安排婚事的討論給打斷。

  陳破虜輕輕拍了拍徐若雲的肩膀,笑著道:「夫人,我去去就來!」

  誒——

  徐若雲一臉無奈的看著丈夫離去的身影,還不忘提醒一句:「王爺,懷安的婚事記得放在心上啊!」

  「放心吧,記著哩!」

  片刻之後。

  王府書房中,陳破虜如同往常一樣,隨後打開了來自京師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當他那犀利的眼神剛落到信件上之時,整個人卻是突然一怔,如遭雷擊。

  信件上「先帝駕崩,太子靈前繼位」的字樣,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陳破虜的腦海中炸響,頓時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

  回過神來的陳破虜反覆端詳著信件上的內容,眉頭在不知不覺間皺得更深了。

  皇上趙莽不過才比陳破虜年長三歲而已,而且陳破虜上一次回京面聖不過才短短數月,根本沒有發現皇上的身體有什麼不適,還在計劃著南巡呢。

  這才不到半年的時間,皇上竟然駕崩在南巡途中。

  這事兒,未免太過蹊蹺了吧?

  作為趙莽的結義兄弟,大新王朝的一字並肩王,陳破虜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起來。

  是夜。

  自接到先帝駕崩的八百里加急之後,陳破虜就一直將自己關在王府的書房內,連晚膳都沒有用。

  嘭,嘭,嘭!

  書房外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隨後傳來世子陳懷安的聲音:「父王,兒臣回來了。」

  嗯?

  書房內,陳破虜沉聲道:「進來吧!」

  很快,一襲白衣、氣度不凡的晉王世子陳懷安便進入書房,順勢將書房的房門關上。

  緊接著,只見陳懷安神色凝重的對著陳破虜說道:「父王,兒臣剛剛接到消息,皇上於南巡途中駕崩,太子趙乾靈前繼位!」

  哼!

  聞言,陳破虜冷哼一聲,看著陳懷安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小子可以啊,本王這下午才接到京師的八百里加急,你手下的龍城內衛晚上就把消息給你送回來了。」

  額——

  陳懷安欲言又止。

  其實,他早在昨夜就已經接到了安插在京師金陵的龍城內衛的消息,只不過因為他昨夜有緊急軍務在身,這才沒來得及回府向父王陳破虜稟報。

  教訓完陳懷安後,陳破虜冰冷的表情這才緩和了幾分,繼續道:「懷安啊,如今先帝駕崩,新皇繼位,正是朝堂上風雲突變的時候;」

  「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要保持冷靜,萬不能被有心之人所利用。」

  「父王十六歲從軍,縱橫沙場朝堂三十餘載......」

  聽著父王老生常談的教誨,身為穿越者的陳懷安滿腦子都是「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典故。

  這新帝趙乾他是了解的,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新官上任尚且有三把火,更何況是新帝登基?

  他趙乾想要立威,勢必要在朝中元老中揪一個典型出來,作為一字並肩王和三十萬破虜軍統帥的晉王陳破虜,可謂是最佳人選啊!

  終於,等待父王陳破虜的說教告一段落之後,陳懷安這才有了開口的機會。

  他試探性的說道:「父王,而今先帝駕崩,新皇繼位,咱們晉王府是不是也應該早做準備;」

  「歷朝歷代以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事情可不在少數,咱——」

  「放肆!」

  陳懷安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陳破虜粗暴的打斷:「懷安,本王給你說過多少次了,為人臣者,怎能有二心?」

  「這些話,以後不准再說!」

  說著,陳破虜猛地一拂衣袖,厲聲訓斥道:「這種想法,以後也不准再有,滾出去吧!」

  額——

  陳懷安還想說些什麼,可看著父王盛怒的樣子,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憋回了肚子裡。

  也罷!

  如此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陳懷安這邊前腳剛走,那鳳鳴山棲霞寺的黑袍老和尚東方孝,卻是後腳便趕到了晉王府上。

  二人匆匆擦肩,俱是微笑點頭示意。

  只不過,陳懷安的眼神中是出於對老和尚的尊敬,而東方孝的那一抹笑意,卻是意味深長。

  東方孝深夜到訪晉王府,自然是來拜訪晉王陳破虜的。

  書房內,二人分主賓落座。

  東方孝開門見山,毫不避諱的說道:「殿下骨相非凡,英武蓋世,雖潛龍在淵,卻有騰天之時;」

  「貧僧深夜造訪,是想送一頂白帽子給殿下戴上!」

  聽完東方孝的這番話,陳破虜並未在第一時間回答,那深邃而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瞪著眼前寶相莊嚴的黑袍和尚東方孝。

  右手,卻是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個白,一個王字。

  王字頭上戴一頂白帽子,不正是皇帝的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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