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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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

  許時顏眸中一片冰寒。

  關家的所作所為早就脫離了倫理的範疇,做這種事又有什麼奇怪?

  可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她手上沒有任何證據。

  「爺爺,我還有事,就先不跟你說了。」

  想到這裡,許時顏反手就準備掛斷電話。

  「唉等等,你真的著急做什麼?」

  鬼醫爺爺還沒反應過來,語氣充滿擔憂。

  「你該不會是想去驗證我們的猜測吧,那些世家子弟現在是聽你的還是聽關家的,現在他們才是統一戰線的人,你說了他們肯定不會聽,只會覺得你是在挑撥離間!」

  許時顏有些無奈。

  「我哪有那麼傻,我要驗證的,是別的事。」

  「什麼事?」

  許時顏暫時沒時間和鬼醫爺爺解釋,畢竟只是她的猜測。

  「您就別管了,之後您應該很快就知道結果,如果我的猜測正確,或許就能把張懷黎徹底拉下馬,萬劫不復。」

  說完,不等鬼醫爺爺說話,許時顏掛斷了電話。

  許家。

  許母和傭人剛從私人種植的菜園子回來,互相說著什麼,笑著往別墅的廚房走,籃子裡都是採摘來的新鮮蔬菜。

  今天早上,許母給許時顏打電話,許時顏答應她要回來吃飯。

  許母歡心雀躍,早早地就跟著傭人去采當季的蔬菜了。

  廚房裡一片其樂融融,許母滿臉笑容,見了什麼都高興。

  許母挽起袖口,說什麼也要親手做今天晚上的菜,傭人攔也攔不住。

  「嗡……」

  突然,許母兜里的手機響了。

  許母在圍裙上揩了揩水,拿出手機,卻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許母感到有些奇怪,心想大概是推銷的,但一時心情好,乾脆接通了。

  「喂,是有什麼產品想要推薦?」

  「看來你心情很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

  許母臉色的微笑瞬間僵硬,變得慘白。

  她就是死了,也忘不掉這個聲音。

  喉嚨像是被一塊尖銳的石頭給堵住了,生疼,肚子裡像是有一群毒蟲再瘋狂亂竄,一股生理性的反胃席捲了許母的所有感知。

  「嘔……」

  許母手捂著唇在洗手台乾嘔起來,手碰到了剛剛洗好的菜,「砰」地一聲,籃子和菜全掉在了地上。

  「夫人,你怎麼了?!」

  正在一旁打下手的傭人趕緊扶住了許母,滿臉擔憂。

  許母瞳孔震顫,目光閃躲,推開了傭人的攙扶。

  「我……身體忽然有些不舒服,這裡你來……」

  說完,不顧傭人的問詢和擔憂,許母倉皇地離開了廚房。

  來到無人的地下室倉庫,許母關上了門,仿佛生怕別人看見,最後,才拿起手機,扭曲的臉上目眥欲裂,幾乎是在嘶吼。

  「說,你到底是誰?!」

  明明聲音里都是憤怒和痛恨,可電話那頭的男人卻明顯感受到了許母的深入靈魂的恐懼和柔弱。

  這是他馴化的一件完美的作品。

  男人不禁笑起來,身心有種病態的滿足感。

  「我的小貓咪,還沒習慣嗎,之前不是跟你打了一次招呼,怎麼這麼沒有心理準備?」

  許母腦海里瞬間回想起了房間裡,藏在衣櫃木板夾層下的那隻手機。

  她抱著僥倖的心理,只認為那隻手機是個漏網之魚,是這個惡魔折磨她的手段之一,只是簡單錄音罷了。

  然而現在,殘酷的事實就擺在她的眼前。

  許母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些生不如死的夜晚……

  許母渾身都在發抖,牙齒打戰,屈辱,憤怒,痛恨,……還有恐懼,讓她恨不得把自己縮了進一個誰也找不到的空間夾層里,永遠不出來,哪怕就此窒息而死也好。


  「不,他早就已經死了,你到底是誰,是誰?!」

  抱著一絲僥倖,許母再次質問,聲音嘶啞難聽得不像是自己。

  男人冷笑了一聲。

  「閉嘴。」

  許母繃著牙齒,不敢再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仿佛這兩個字是什麼按鈕的開關。

  電話那頭,男人背靠在真皮沙發上,滿意地勾起了唇角,聲音充滿愉悅。

  「很好,我的小貓咪還是那麼乖巧聽話,只要一直聽話,就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你的身體早就已經習慣我了,不是嗎,我不在的這二十多年,你應該很想我吧,沒有找別的男人,對嗎?」

  許母的精神幾近崩潰,無助恐懼的眼淚瘋狂地從眼眶裡流淌出來。

  常年的折磨早就把她的靈魂撕扯成了碎片。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小生命,她大概率已經自殺了。

  後來生下許時顏,三個毛茸茸的腦袋趴在她的病床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充滿了擔憂。

  而恰好在這個時候,她看見了電視裡的新聞,那個惡魔意外死去了。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解脫。

  她以為自己已經恢復了,就連噩夢,她也很少再做,直到那個可疑的手機突然出現。

  她自欺欺人地忽略,直到現在,海嘯一般的噩夢席捲而來。

  「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我們早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我求你,放過我吧?」

  許母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壓抑的哭腔,身體跪在地上,對著一個小小的手機認命地匍匐著,苦苦哀求。

  電話那頭的男人悠閒地搭著二郎腿,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仿佛在享受許母此時的崩潰。

  「我也想放了你,可是我做不到。」

  半晌,男人的聲音才如魔咒一般響起。

  「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男人忽然嘆息了一聲,語氣悠悠,似乎有些感慨。

  許母狠狠一顫,不詳的預感病毒般在身體裡蔓延。

  「……你想幹什麼?」

  許母猛地抓起手機,緊緊地盯著那串號碼。

  男人卻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故意折磨她。

  「說啊!你到底想幹什麼?!」

  男人終於施捨般笑了聲。

  「看來你很在乎她,那我們接下來的交易,就好辦多了。」

  「許時顏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難道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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