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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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沒錯,我們絕對不能放棄,現在其他地區也漸漸知道這裡的情況了,遲早會引起檢察院的注意,哪怕媒體再扭曲事實,紙也包不住火!」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也有膽子小的人發出質疑。

  「可萬一調查局找藉口抓人怎麼辦,調查局掌控著盛京的所有交通,特遣隊也是為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服務的,我們人再多不也是螳臂當車,就連去華都的人都杳無音信了!」

  有人不屑地反駁:「那你說應該怎麼辦,說來說去不就是想妥帖嗎,你不會是調查局派來打壓我們士氣的水軍吧,真是關鍵的時候,還有你這種說喪氣話的人!」

  對面的人瞬間怒了。

  「你要是真那麼有辦法,那你倒是想辦法告到華國檢察院去啊,我只是在就事論事,像盛京這種沿海經濟自治區,內部本來情況就複雜,還不知道其中摻雜著多少別國勢力呢,調查局是有問題,可也不能完全否認它的作用吧,現在重刑犯逃脫是事實啊,誰知道她會不會無差別殺人?」

  有人附和著回復:「說的是啊,據說變態殺手最喜歡人多的地方了,現在盛京到處都是遊行隊伍,這根本就是活靶子啊?」

  「哼,反正你們要是想走那就走吧,反正我是不會走的,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就拿我這條命要一個說法,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後悔!」

  「我也是!」

  ……

  各種各樣的言論在主流社交軟體上不停爭論,大概無非分為兩派,一方認為應該先暫停組織,等連環殺人案的殺人歸案之後再說,另一方則認為這都是陰謀,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偃旗息鼓。

  許時顏一直在關注事態的動向,也看見了調查局發布的通告。

  雖然她知道那個老太太不是個簡單人物,卻沒想到她是個背著十幾條人命的連環殺人。

  當然,所謂「變態連環殺人」的名號,說不定只是擁有定義權的那方雖然安插的罪名。

  四十年前的事錯綜複雜,作為贏家的各族世家,誰身上又沒有人命?

  你是殺手還是義士,只看最後的輸贏。

  至少那位老太太對他們目前並沒有敵意。

  比起這位老太太的真實身份,許時顏更關注的,是調查局對此的反應。

  自薄津恪被救出已經過了這麼久,調查局竟然還沒來許家發難,而是組織大批的調查人員去搜尋那個老太太的蹤跡。

  是因為知道已經無力回天,所以就此放棄了?

  許時顏兀自思索,一邊走進別墅的大門。

  書房的燈還亮著,寧群剛好拿著資料從裡面出來,看見許時顏後,眼神又一瞬間的閃躲,轉身就往樓上而去。

  「站住。」

  許時顏聲音一沉。

  寧群只好轉過身來,笑著問。

  「夫人有什麼吩咐?」

  許時顏眯眸盯著他,語氣悠悠。

  「之前說好的讓你留意薄津恪的身體狀況,你倒好,瞞著我和薄津恪擅自行動,鬼鬼祟祟,是不是又有什麼事瞞著我?」

  許時顏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寧群本來想隨便找個藉口,可在許時顏的凝視之下,卻忽然沒有了撒謊的勇氣。

  「……是薄總,他……」

  寧群撓了撓頭,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詞,有些糾結。

  聽到是和薄津恪有關,許時顏陌怔了怔,臉色立刻變得嚴肅。

  「什麼意思,說清楚。」

  寧群回答:「我也不好判斷,薄總好像有點失憶的症狀,我推測會不會是晶片帶給身體的某些後遺症?」

  「失憶?」

  許時顏眼神變得凝重。

  寧群點了點頭。

  「薄總讓我把關於瓊州島和海商證券的內部資料給他,就這麼一直看,看到現在,可那些資料的薄總之前已經看過很多遍了,憑薄總過目不忘的天賦,不至於連同這種東西還要複習,還有很多事情,都是薄總親力親為的,可他自己卻不記得了,我和秦總在旁邊還提醒了好幾次。」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許時顏早就預想過很多可能性,薄津恪可能會出現的狀況。


  還好,只是失憶,不是什麼危及性命的症狀。

  「他自己知道自己可能在失憶嗎?」

  寧群搖頭,臉色複雜。

  「我和秦總都沒有點破,而且……按薄總的個性簽名,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症狀,也不可能說出來。」

  「怪不得他一回來就開始忙工作。」

  許時顏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想看什麼資料你們就讓他看吧,但只要他不說,你們就沒必要點破,避免太大的情緒波動,再等一些時間,眼前的危機很快就會解決。」

  「是。」

  寧群恭謹地點頭,看許時顏的目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許時顏沒再說別的,轉身上了樓。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房間門被人推開了,許時顏側身睡著,感覺到背後的空間向下塌陷了一點。

  很快,薄津恪的手臂隔著被子環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木松香包裹上來,磁性低沉的嗓音貼在耳際。

  「我知道你還沒睡。」

  就這麼被戳破,許時顏也不裝了,睜開眼睛,扭頭看向薄津恪,眼神里是明顯的不悅。

  「我還以為,我們的薄總,眼睛裡就只有那些項目資料,哪裡還注意得到別人的狀況。」

  薄津恪唇角勾起一抹笑,手肘撐著枕頭,手背撐著太陽穴,冷峻的五官在月光下竟然顯得柔和,纖長卷翹的睫羽輕掀。

  「那告訴我,你在煩惱什麼?」

  許時顏看著薄津恪的眼睛,不知怎麼,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沒什麼……」

  說完,許時顏又側過身子,躲開薄津恪的視線,把臉埋進枕頭裡。

  聽似毫不在意,但聲線的沙啞已經暴露了此時的心情。

  薄津恪保持著環抱著許時顏的姿勢,幽深的瞳眸黯了黯。

  「小的時候,我睡不著,母親就會給我講睡前故事,要試一試嗎?」

  薄津恪忽然說道。

  「我沒有睡前聽故事的習慣。」

  許時顏直接拒絕了薄津恪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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