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薄津恪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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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顏,薄津恪他……大概早就想好自己的結局了。」

  蔣敏伸手捏了捏許時顏的胳膊,似是在勸她冷靜。

  「我們什麼地方都能闖,但是唯獨調查局這個地方,我的不能……」

  越說到最後,蔣敏聲音愈發難以啟齒。

  薄津恪這麼做,相當於堵死了許時顏救他的可能性。

  許時顏如果要救他,勢必要獲得其他世家的支持,可是,薄津恪手裡可是攥著他們的犯罪證據,他們又怎麼敢放人。

  就算是毀掉那些東西,那些世家中人也不可能會善罷甘休,恐怕只有足夠的利益才堵上他們的嘴。

  難道要讓許時顏不顧瓊州島的安危,又把「殺人的刀」再奉送給他們嗎?

  很遺憾,就算許時顏願意,她和陳昱也不會願意。

  他們的命是清姨救的,瓊州島一天不清洗乾淨冤屈,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更別提這種會給瓊州島帶來危險的事。

  其實許時顏心裡也無比清楚。

  漸漸地,許時顏的眸中逐漸黯淡,迷惘,自嘲,仿佛漸漸接受了現實。

  「你們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在瓊州島,被清姨選中,競爭繼承人的事嗎?」

  許時顏忽然說道。

  兩人不知道許時顏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頭。

  「當然記得,清姨說,我太謹慎,總是考慮得太多,而蔣敏膽子大,卻總是魯莽,只有你,魯莽卻又克制,無論做什麼事,都能擔起責任。」

  陳昱淡淡地說著,想起往昔,某種綻放著光彩。

  那是他們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下雖然每天都要和飢餓和罪惡搏鬥,但沒有那麼多難以抉擇的事情。

  「不,你說錯了。」

  許時顏忽然說道。

  兩個人忽地一愣,眼神迷惑。

  「什麼意思?」

  許時顏轉頭看著窗外連綿的雨幕。

  「其實,清姨在宣布把瓊州島交給我的那個時候,她找我聊過一次,說陳昱和你都是管理的人才,互補,但感情可能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並不利於瓊州島的發展,而我,無牽無掛,就算喜歡上什麼人,也不會忘記自己的責任,其實,我一直覺得,清姨只說對了一半。」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許斯顏說起這事,那天晚上,授權儀式結束後,清姨確實單獨找許時顏聊過,他們都沒怎麼在意,猜測大概是叮囑許時顏。

  卻沒想到,清姨居然會說這種話。

  清姨向來賞罰分明,甚至很少誇獎誰,他們一直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不知怎麼,兩人的心裡猛地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想說什麼?」

  蔣敏猛地抓住許時顏的胳膊,急切地像是怕許時顏下一秒就飛走,眼神像是在說「別做傻事」。

  然而,許時顏只是釋然一笑,抬手,指尖覆上她的手背,慢慢地把她的人拿了下來。

  「我只是想說,其實瓊州島誰來管理都能行,瓊州島發展至今,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瓊州島所有人的努力造就的,所以,哪怕少了一個人,只要發展的理念不變,瓊州島也一定會朝著我們預設的方向前進。」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坐視不理。」

  陳昱忽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心裡還懷著的那絲希冀。

  他多希望許時顏真的能像薄津恪計劃的那樣,做一個影藏在背後的受益者。

  「說了這麼多,不還是不想放棄薄津恪嗎?」

  蔣敏的模樣看起來有些頭疼,看向許時顏。

  「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和你一樣,不可能當一個袖口旁觀的人。」

  「好了,雖然不可能,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不知怎的,陳昱忽然也釋然了,心情竟然也有一絲鬆快。

  反倒是許時顏,臉色沉沉,眸色複雜地看著兩人。

  就算許時顏什麼也不說,兩人也知道,她大概是想勸他們不要參與。

  可是,這個世界不是機器,人更不是,誰能永遠理智下去呢?

  許時顏捏緊的手指又放開。


  「好,那我們就一起,賭一賭。」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許時顏拿起電話,發現寧群果然還沒掛。

  「你都聽到了,我看你也不像平時那麼乖巧,真的願意一板一眼地遵循薄津恪給你下的命令,現在他的所有底牌可是在我手上,你要怎麼選擇?」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安靜如雞。

  許時顏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她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

  只有一瞬間,如果不是寧群接下來瓮聲瓮氣的聲音,許時顏差點以為那是個錯覺。

  「我願意無條件輔助夫人!」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在暗不見光的環境裡愈發清晰。

  在古代,這種刑罰叫做滴刑。

  把人束縛在木頭上,水滴一點一點地滴在額頭。

  看起來,這和拔指甲灌水銀等一系列酷刑沒法相比,但這卻是最頂級的精神折磨。

  在這個特殊監獄,沒人能在這種孤寂的,心理暗示的折磨下撐過八個小時。

  薄津恪倒是沒有水滴在額頭上滴落,但整個人卻栓著冰冷生鏽的鐵鏈。

  因為這些人還不敢讓他死。

  調查局的人即將到來的時候,薄津恪就命令寧群離開了。

  現在,那些世家醜事的資料還牢牢地握在寧群的手裡。

  一點一點地發布,就像是凌遲一般。

  當然,現在還沒開始。

  「嗚—」

  濕冷的生鏽鐵門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長鳴。

  薄津恪緊闔的眸緩緩睜開。

  「踏踏踏」的腳步聲奔來,關悅曦抓著鐵欄杆,緊張地看著被鎖在裡面的薄津恪。

  「薄哥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關了一天一夜,薄津恪除了臉色有點泛白之外並無異常,沒搭理關悅曦,淡漠銳利的視線掠過她,落在關悅曦身後那個步伐不緊不慢的人影上。

  「這個地方,可不是個什麼好地方啊。」

  張懷黎背著手走開,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看著薄津恪,那眼神充滿憐憫又深覺可惜,看起來遺憾極了。

  「薄總,你還是沒明白,真正掌控這個世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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