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到底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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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許小姐,我們也是有職業道德的,瓊州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影響極大,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作梗?」

  許時顏心道:那可難說。

  幾個記者都是行業內的老人了,許時顏也認識,底細還算清楚,沒有世家勢力的介入的情況下,還算靠譜。

  當然,輿論,報導這種事情,她也不能總是被動地去適應。

  許時顏帶著幾個記者來到了安全區,受害者基本都聚集在這裡,傷口觸目盡心,震驚了前來的幾個記者。

  他們在行業摸爬滾打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卻還是眼前的慘烈景象驚呆了,仿佛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到底是什麼。

  經過這麼多天,有人昏迷不醒,有人重度感染去世,許時顏的情緒已經在生與死的明暗交界線里趨向麻木。

  「這種情況,你們敢報導嗎?」

  許時顏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扭頭看向幾個記者,一字一句地問。

  幾個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許時顏,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許時顏又說道:「你們都是有經驗的聰明人,知道怎麼權衡弊利地報導,你們想要什麼信息我就給什麼信息,順便幫我給那些人傳個話。」

  幾個記者互相看了看,沒敢提什麼意見,跟著許時顏去了一旁的無人的帳篷。

  攝像機開啟,許時顏臉色沉靜,坐在椅子上,看向鏡頭……

  大概十幾分鐘,許時顏和幾個記者出了帳篷。

  隨後,許時顏派了幾個鱗影保護他們,帶他們去爆炸現場,其餘的幾個安置區,還有礦區。

  與其隱藏,不如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攤放在陽光之下,她倒想看看,這些人究竟能接得住多少。

  許明軒聽說記者到了島上,從島上的另一片安全區趕過來,正好看見許時顏目送著那幾個記者往島上的腹地而去,像是朝著礦區的方向。

  許明軒心裡逐漸浮上一個猜測。

  「你難道是想利用礦區來威脅?」

  不愧是商界的頂尖天才之一,許明軒竟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圖謀。

  許時顏也沒掩飾。

  「沒錯,礦區是底牌,但也是定時炸彈,不如乾脆把詳情公開了,必須有人為瓊州島發生的一切買單,關家,還有和關家同流合污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報仇並不能讓他們復活。」

  許明軒蹙眉,眼中透著不贊成。

  「你想過自己可能付出的代價嗎?」

  做為哥哥,許明軒怎麼可能看著許時顏拿著自己的命去賭?

  然而此時,他卻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沒法改變許時顏的想法,應該說,許時顏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自己內心的想法。

  眼前這塊石頭哪怕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一夜,也不可能改變。

  許時顏眸中黯了黯。

  她當然知道,但她已經做好了打算。

  復仇的意義不是為了在仇人復刻他曾經做過的事,而是把即將會發生的同樣的事徹底終結。

  許時顏沉默了半晌,沒回答一個字,一向運籌帷幄的許明軒此時都有些急了。

  正欲追問,許時顏忽然扭頭看向他,一張明艷的臉上逐漸浮起一抹微笑。

  「哥,謝謝你。」

  許明軒一愣。

  哪怕是做夢,他也從來沒想過,未來有一天,許時顏會開口給他說「謝謝」。

  說完,許時顏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上還有許氏的家族標誌。

  許明軒一眼認出,那是他們給許時顏的股權轉讓協議,百分之五十,幾乎是他所持有的全部。

  許時顏把文件遞給他。

  「這裡面的股權組成,我讓我朋友去特地調查過,大部分其實是屬於你的,其餘都是分公司的幾個元老和另外兩個哥哥的,用於維持公司運轉,我知道你嘴上說是商量好的,其實是你個人冒著被公司高層反對的風險也要把股份轉給我。」

  這些話,許時顏藏在心裡很久了,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其實也不好意思說。

  其實許明軒跟她一樣,都是死鴨子嘴硬的人罷了。


  「我知道這些股份對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有很大的助益,但從私心上來說,至少躲在暗處的那個人給沒有露出真面目之前,我不想讓你們介入這件事。」

  許家有太多軟肋,母親,哥哥,許氏的未來。

  她知道許明軒有能力保護許家,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像瓊州島一樣。

  許明軒看著眼前的股權轉讓文件,臉色複雜。

  「……有沒有人說過,你不適合在商業環境下生存,更適合弱肉強食的叢林戰場?」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許時顏無所謂地說道,見許明軒不接,乾脆把抓過他的手機,把文件強行塞進他的手裡。

  許明軒閉了閉眸,最終沒再繼續勸,忽地自嘲似地輕笑了一下。

  「當初你出生的時候,如果我能在一直看著你,一步也不離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許時顏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是個喜歡糾結過去錯誤的人,況且,就算當時許明軒寸步不離地看著她,恐怕最後的結果也差不多。

  因為早就有人盯上了關家,盯上了她。

  或許她還應該慶幸。

  至少幾個哥哥和母親都還平安。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雖然有很多遺憾,但也算安定。」

  許時顏語氣淡然,過於早熟地把前二十多年人生做了一個總結。

  「那薄津恪呢,鬼醫告訴我,他身上的疾病恐怕與關家有關,卻沒有具體告訴我究竟具體情況。」

  是許時顏拜託鬼醫爺爺不要說明。

  但她卻裝作只是小事的輕鬆模樣。

  「和關家的實驗室有些關聯,鬼醫爺爺能解決。」

  「是嗎?」

  許明軒有些懷疑。

  「你不是在說謊?」

  許明軒一臉諱莫如深的模樣引起了許時顏的注意。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在說謊?」

  許明軒看許時顏的眼神若有所思,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他一直不同意許時顏和薄津恪在一起,倫理上的問題是其次,根本原因是幾年前的一場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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