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薄津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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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折斷了手的男人,眼神像是見了血的禿鷲,陰測測地盯著孤兒院的孩子冷笑。

  許時顏眸中一凜,目中逐漸升騰起一股駭人的殺氣。

  氣氛劍拔弩張,兩名調查員看出許時顏的不配合,臉色不禁變得警惕起來,從兜里掏出手銬,聲音冷沉。

  「小姐,還希望你能配合調查,別讓我們太為難。」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許時顏心裡咯噔一下,循聲看去。

  昨夜下了一場小雨,常年未修繕過的水泥小路有些濡濕,一道頎長的身影就這麼踏著淺水窪走來,冷濕的微風撩動著衣角,黑色的風衣也掩蓋不了身材的優越比例。

  薄津恪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旁邊還跟著秦淮硯。

  「你們是?……」

  調查員的眼神狐疑地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視線的重點停留在薄津恪的身上。

  這人的氣場和風度,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跟眼前這個女人一樣,不像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秦淮硯笑嘻嘻地上前解釋。

  「我是這家孤兒院的投資商,叫我秦老闆就行了,這位是我弟弟。」

  秦淮硯指向薄津恪,自顧自介紹,然後又指向許時顏。

  「這是我弟媳,她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這不放假說要回來看看嗎,誰知道他倆忽然鬧矛盾,她鬧著要離家出走就提前回來了,我們這才緊趕慢趕追上她。這是……怎麼了?」

  許時顏:「……」

  秦淮硯環顧四周,一臉不解。

  調查員沉默了一會兒,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她涉嫌故意傷人,我們要帶她回去調查,包括孤兒院的所有大人。」

  聞言,薄津恪的銳利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斷了手的男人身上。

  快腫成蘿蔔的手被繃帶纏著吊在胳膊上,觸及到薄津恪的視線,男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忍不住默默躲到了兩個調查員的後面。

  秦淮硯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大為驚駭。

  「這怎麼可能呢,我弟媳就是個全職太太,平時連螞蟻都不敢踩,又怎麼可能會打人呢?你看她什麼身板,這幾個大男人又是什麼身板,我懷疑他們故意恐嚇威脅,你們調查局必須徹查這件事,否則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秦淮硯像是氣急了,狠狠地盯著那幾個男人。

  忽然的倒反天罡,讓兩個調查員措手不及。

  緊接著,秦淮硯又強調自己投資商的身份證,堅持要去調查局跟這幾個男人對峙。

  兩個調查員想了想,既然是投資商,那就算要追責,的確也要優先追投資商的責任。

  於是,秦淮硯連同幾個男人,一起上了調查局的車。

  臨走之前,秦淮硯把腦袋探出車窗,看口型像是在說:「撈我。」

  「你就放心讓他就這麼去了?」

  許時顏看著載著秦淮硯的車越開越遠,想起剛才那通電話,忍不住有點擔心。

  薄津恪抬手摘下口罩,黑沉沉的視線落在許時顏的身上,薄唇緊抿。

  哪怕不說話,許時顏也感受到了一絲心虛。

  這麼多人在場,她也不好解釋,只能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一旁的羅素芳很快認出了薄津恪的身份。

  「你就是……」

  但話說到一半,羅素芳又趕緊閉嘴了。

  這種環境下,最好還是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比較好。

  羅素芳趕緊把讓萬爺爺把孩子們招呼進去。

  薄津恪的鞋子被雨水打濕了,許時顏只好先帶著他去盥洗室。

  許時顏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開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

  「你怎麼會來這裡,現在正是地區開發旺季,你不在盛氏,就靠寧群一個人?」

  薄津恪還是不說話,許時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閉嘴。

  再怎麼說,是薄津恪和秦淮硯替自己解圍,否則今天的事情會變得很複雜。

  「那什麼……你這一路過來,是坐飛機還是坐車,我記得我買的那一班飛機已經是最後一班了,從這裡到盛京,應該要十幾個小時左右。」


  忽然,許時顏的手臂忽然被人攥住了。

  許時顏眸中一怔,扭頭,視線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如寒淵般的眸子裡。

  薄津恪的臉色冷得人心裡汗毛倒豎,手心灼熱的溫度貼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導在許時顏的皮膚上。

  許時顏臉色不由得有些燒紅,眼裡逐漸浮現起抗拒和不滿,透亮的眸色逐漸變得鋒利。

  磁性的嗓音終於響起,帶著點切齒的憤怒。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頭,連聲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點過分自由了。還是,把我這裡當成了什麼旅館?」

  許時顏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薄津恪的鉗制,卻被禁錮得更緊,攥得她骨頭都開始疼了。

  但她依然避重就輕,朝著薄津恪笑了笑。

  「薄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不至於去哪兒都要報備吧。我就是來處理一下私事,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私事,你是指……把調查局的那群走狗引上門的私事?」

  許時顏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

  「這是個意外,這裡要被強拆,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就這麼消失。最起碼,我要給那些孩子找到一個容身之所。」

  薄津恪盯著許時顏的眼睛,算她終於說了一句真話,放開了她的胳膊。

  他算是終於了解清楚許時顏的本質了。

  表面上對他熱情順從,實際上內里就是個陽奉陰違,算計成性,冷血無情的女人,從來沒把他放在過心上。

  他被許時顏,永遠隔離在邊界之外。

  如同一團迷霧,讓他看不清,猜不透,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種感覺,很陌生,讓薄津恪想要探究,知道答案。

  許時顏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實在沒心情去哄薄津恪,虛以委蛇。

  「薄先生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是特意來找我,還是特地來旅遊?如果是後者,那很抱歉,我實在無法奉陪,如果是前者……」

  許時顏忽地笑了一下,又恢復了平常那個玩世不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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