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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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外面的保鏢紛紛側目,皺起眉頭,不禁攥緊了拳頭。

  許時顏臉色複雜。

  盛銘寒再這麼喊下去,等會兒薄津恪還沒回來揍他,外面的那些手下就要先把他揍死在這裡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比起你,我的狀況要好得多了,至少不用被鎖在這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做人別這麼死板。」

  盛銘寒抿唇不語,鼻翼翕動,垂著頭,什麼話也不再多說。

  許時顏也懶得再繼續待下去,把飯菜放在那裡就離開了。

  安安和雲姨在後院,依舊被保鏢看管著,除了沒有自由,生活照舊。

  至少,這裡有她,薄津恪也不是那種會把火氣發泄在小孩子身上的人。

  安安暫時能正常生活,不會遭受那幾個盛家宗親的折磨。

  許時顏想到安安被當作小狗一般使喚的場景,眼底滑過一絲暗芒。

  忽然,腹部肋骨的地方傳來疼痛,許時顏眉心微蹙。

  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去找寧群換藥了。

  許時顏來到寧群的醫藥室,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寧群的聲音。

  許時顏走進去,腳步忽地一頓,發現寧群還在忙。

  有個保鏢腿部好像受傷了,寧群蹲在地上,正給那名保鏢的小腿上藥,旁邊還有一副全新的拐杖。

  這麼嚴重?

  許時顏下意識多看了幾眼,發現傷口好像是刀傷……

  但看刀口走向,不像是被人傷的,倒像是,自己動的刀。

  自己捅自己,瘋了?

  許時顏正思考著,那名保鏢忽地抬起頭來,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她,帶著明顯的怨氣。

  許時顏眨了眨眼睛,感到有些疑惑,但很快發現眼前這個保鏢有些臉熟。

  ……這不就是剛才踹了她一腳的那個人嗎?

  這才幾個小時,怎麼變成這樣了?

  根本無需推測,這些人直接聽命於薄津恪,也唯有薄津恪才能給予懲罰。

  寧群終於上完了藥,站起身,把人從床上扶起來,把兩根拐杖分別夾在他的腋下,順便囑咐了幾句。

  「好在沒傷到筋骨,傷口不要碰到水,以後辦事的時候聽命令,不要總是擅自行動。」

  保鏢點了點頭,拄著拐杖離開了。

  「快,坐下。」

  寧群又轉頭招呼許時顏,拿了一把椅子過來,絮絮叨叨地開始給許時顏上藥。

  「藥要及時更換,你的內傷不輕,瘀血清理完才不會產生毒素,也不適宜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薄津恪去哪兒了?」

  許時顏直接打斷他的話。

  寧群自然不可能把薄津恪的行蹤告訴她,語氣輕描淡寫。

  「許小姐,不該問的事你就別問了,薄先生留你一命都是格外開恩,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薄先生的身邊,別去惹事。」

  他實在是不明白薄先生到底是看上許時顏哪一點了,拋開勾結瓊州島的人這一點不談,單論名聲和身份,許時顏有什麼資格做薄夫人?

  不過,這麼多年以來,薄先生身邊也沒出現過別的女人。

  現在鐵樹突然開花,偏偏就選了這麼一個桀驁不馴的,還是前侄媳,也不知道日後還會闖出什麼禍端來。

  反正說來說去,薄先生對許時顏也不過是一時的激情罷了,不會長久。

  薄先生這麼理智的人,絕對不會在許時顏這種可能損害自己利益的女人身上,做太多停留。

  火燒盛家老宅,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膽子這麼大的人。

  許時顏抬起胳膊,露出受傷的地方。

  冰涼的膏藥塗在身上,有些刺痛。

  許時顏抿著唇,秀眉微蹙,臉上卻還帶著恣意放縱的笑。

  「我現在不就在薄先生的掌控之中嗎,哪裡還有機會去惹事?現在薄先生就是我的飼主,多多了解主人的喜好,不是身為玩物應該做的事嗎?」

  寧群的手猛地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時顏,目光極其複雜。


  像這種有自我管理意識的人,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一般的女人碰到這種事不都是害羞,無措,忍辱負重。

  怎麼在許時顏這裡,就完全換了一種畫風?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這難道就是許時顏的「過人之處」?

  薄先生的審美,實在是……一言難盡。

  寧群面露菜色,選擇沉默閉嘴,一心上藥。

  許時顏不依不饒,「寧醫生應該在薄先生身邊待了很久吧?他平時喜歡吃什麼你應該也清楚,比如說,有什麼忌口,平時有什麼喜好,或者,他平時有什麼行程安排?」

  寧群瞥了許時顏一眼,語氣冰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套我話,薄先生的私事,我是不會說的,許小姐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討好薄先生才是你的本職工作。」

  本來也沒指望從寧群這裡知道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許時顏悻悻然閉上了嘴。

  換好了藥,許時顏回了房間休息,一整個晚上,薄津恪都沒有回別墅。

  翌日,許時顏洗漱穿戴整齊,去找安安和雲姨。

  薄津恪雖然不讓她出去,但是允許她採購物品,許時顏把需要購買的物品名單交給保鏢。

  過了四十分鐘,幾個保鏢把購買來的東西送到了別墅。

  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有安安的玩具,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畫板,顏料。

  她是以去採風的名義向周渺請假的,到時候要是交不出設計稿,可就圓不了這個謊了。

  許時顏在保鏢的監視下使用電腦,搜索當地的風土人情和傳統文化,從中尋找靈感,融入自己的設計之中。

  薄津恪剛從公司回來,問許時顏的所在,來到後花園。

  遠遠地就看見許時顏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畫筆,眉眼之間透著深深的思索,

  旁邊,雲姨帶著安安正在拆玩具。

  暖陽和煦,春風拂面,畫面有種歲月靜好的味道,如果忽略放下的處境的話……

  很快,許時顏看見了薄津恪,臉上立刻漾起暖融融的笑意。

  「薄先生這是在公司熬了一晚上,怎麼好像沒精打采的,要顏顏給你揉揉肩或者揉揉腿嗎?」

  許時顏迅速融入「金絲雀」的角色之中,對包養自己的金主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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