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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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盛銘寒早就已經帶著人上船了。

  許時顏隨手拉住了離自己最近的路人。

  「你幹什麼?」

  正在排隊的男人扭頭瞪了一眼許時顏。

  許時顏取下戴在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鍊,看向男人。

  「看你穿著打扮是個懂行的人,做個交易,這手鍊價值最少五十萬,買你的船票。」

  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拿起手鍊,從兜里掏出迷你放大鏡,仔細觀察,確認完後,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笑嘻嘻地把船票給了許時顏。

  上船之後,許時顏徑直來到了自己安排給三人的房間,打開密碼鎖。

  裡面很安靜,沒人。

  盛銘寒就算已經做好了要帶走安安的準備,應該也不敢長時間待在盛京才對。

  薄津恪多半在派人四處尋找他那些爪牙的蹤跡,他帶著安安,只會更難隱藏蹤跡……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響聲,許時顏走進客廳,打量周圍環境。

  忽然,許時顏的目光定格在了桌上的三個水杯上。

  許時顏走近,伸手試了試杯壁的溫度。

  熱的。

  許時顏心裡咯噔一下,微蹙的眉瞬間擰緊,立刻轉身。

  然而,打開門的瞬間,許時顏的腳步生生頓住了。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的腦門。

  十幾個黑衣保鏢呈扇形堵在房間門口,充滿著壓迫感。

  薄津恪背靠在牆上,臉色平靜,一雙黑眸古井無波。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無聲地對峙,許時顏目光冷漠至極,與平時判若兩人。

  一旁的秦淮硯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從房間裡出來的人,居然會是許時顏。

  「不是,這……」

  秦淮硯看了看許時顏,又扭頭看了眼薄津恪,嘴唇蠕動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薄津恪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抬起手臂,打了個手勢。

  其中兩名保鏢收起槍,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許時顏的胳膊,強行戴上了電子手銬。

  保鏢押著許時顏走進客廳,抬腿狠狠往她的膝彎踢了一腳,許時顏眉心一皺,雙腿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板上。

  薄津恪走進客廳,在許時顏的面前的沙發上坐下來,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還沒癒合的右手還纏著白色的繃帶。

  薄津恪取出彈匣,指腹摩挲著彈匣里的子彈,動作優雅自然,不緊不慢,猶如舔舐著利爪的嗜血凶獸,下一秒就會突然發狂,咬碎獵物的咽喉。

  客廳里針落可聞,只有薄津恪撫摸槍枝的「咔噠」聲,一下又一下,仿佛死亡倒計時,充滿著危險的氣息。

  秦淮硯咽了口唾沫,就算薄津恪不說話,他也能感受到他壓抑著的不悅,如同沸騰的岩漿,連空氣中的氧氣都要被燒沒了。

  「他們在哪兒?」

  許時顏盯著薄津恪,眼裡沒有絲毫的畏懼,平靜又淡漠。

  她早就和死神擦肩而過了,能活到現在算是僥倖。

  她早就做好了面對最壞情況的打算。

  聞言,薄津恪的擦拭槍枝的動作一頓,銳利的視線緩緩落在許時顏的身上。

  「關心別人之前,不打算解釋點什麼嗎,許小姐?」

  薄津恪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語氣,磁性的嗓音沉沉,像是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許時顏從鼻腔溢出一聲冷嗤,忍不住自嘲。

  「在薄先生眼裡,我現在不管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吧,那又何必多費口舌?」

  薄津恪居高臨下地盯著許時顏,像是高高在上,不可忤逆的審判者。

  黑色的皮質大衣反射著冷厲的光,襯托著那張冷峻的臉愈發冰冷無情。

  「盛家,你燒的?」

  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算說謊,她也騙不過薄津恪。

  「罪魁禍首是我,至於從犯,只是聽我的命令行事罷了。」

  薄津恪眯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羽間縈繞著不悅。


  過了幾秒,他再次開口。

  「你和安安,雲姨,非親非故,不惜火燒盛家也要幫他們金蟬脫殼,為什麼?」

  許時顏緋色的唇勾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悠悠。

  「誰知道呢,或許是出於憐憫之心,不想看見這么小的孩子被人欺負,終身不得自由,又或者是只是心血來潮,想放個火玩玩。畢竟盛京人人都知道,許家大小姐是個瘋子,心理不正常,薄先生覺得呢?」

  一旁的保鏢眉心一皺,抬腳狠狠地踹到了許時顏的肩膀上。

  「薄先生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少耍嘴皮子!」

  許時顏被踹得蜷縮在地上,牙齒繃緊,悶哼一聲,把痛呼聲壓在了喉間。

  本就不堪重負的腰腹磕到了地板上,瘀血連帶著骨頭,鑽心的疼,許時顏臉色愈發慘白。

  薄津恪目光像是子彈,射在了那名保鏢的身上,黑眸如鋒利的冰刃,令人不寒而慄。

  保鏢狠狠一怔,心臟都在搖搖欲墜地發顫,一時間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趕緊低下頭退到了一旁。

  這個時候,寧群押著盛銘寒,連同安安和雲姨來到了套房。

  「時顏姐姐!」

  看著拷著手腕倒在地上的許時顏,只有五歲的安安,眼睛瞬間紅了,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擋在了許時顏的身前。

  稚嫩的手臂張開,看著薄津恪,水靈靈的眼睛像是蓄了兩汪清泉,眼神充滿著恐懼,渾身都在發抖,卻一步也不退,像是被激怒的炸毛幼獸。

  「不許你傷害時顏姐姐!」

  雲姨趕緊上前把許時顏扶起來,卻摸到許時顏的腰腹似乎在滲血。

  她頓時臉色一白,顫抖著手把許時顏的衣服下擺拉開一點,倒吸一口涼氣。

  上面沁血的青痕觸目驚心,明顯是被打的,都快看不出是人類的皮膚了。

  雲姨扭頭看了薄津恪一眼,沒想到他居然下這麼狠的毒手,什麼話也沒敢說。

  見狀,盛銘寒瞳孔一縮,掙扎著,惡狠狠地瞪向罪魁禍首。

  「薄津恪,你打女人算什麼本事?火是老子放的,你有本事衝著老子來啊,來啊!」

  薄津恪瞥了眼盛銘寒,殺氣如箭,盛銘寒渾身一抖,瞬間噤聲。

  薄津恪冷笑了一聲,落在安安臉上的視線,慢慢轉移到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上。

  他倒成了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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