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辦法救安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頓飯,林含吃得沒滋沒味。

  許時顏卻是一副誰也不在乎的模樣,大快朵頤,自在得像是在自己的家,像是在故意氣她。

  飯後,許時顏繼續陪著盛老爺子下棋。

  直到六點,盛老爺子感到疲憊,上樓休息,吩咐傭人帶許時顏去藏品館參觀,要是喜歡上哪個,可以直接帶走。

  許時顏沒有拒絕,跟著傭人去了。

  參觀到一半,藉口說要去上洗手間,脫離了傭人的視線,溜到了後花園的人工湖附近,找到了安安和雲姨居住的簡陋平房。

  此時房門敞開著,雲姨正在用勺子給安安餵粥,滿眼心疼。

  「安安!」

  許時顏心一緊。

  「……時顏姐姐?」

  安安的透亮的眸里裹著一層水霧,鼻頭紅紅的,卻硬憋著沒哭出聲。

  走近了,許時顏這才發現,安安的小手裹著一層紗布,大概是剛才林含搶過水壺的時候,有部分滾燙的開水濺到了手上。

  許時顏眉心蹙緊,下意識打量周圍環境,更是直接怔愣住了。

  房子裡只有沙發和床,外加幾個儲物櫃,連個冰箱都沒有。

  食材更是少得可憐,連雲姨手裡那碗粥,裡面也只有兩片菜葉。

  整個房子裡最值錢的物品,大概就只有她第一次見安安的時候,買的那幾個玩具。

  甚至連包裝都沒捨得拆,就放在床頭。

  安安的身體,明顯比之前瘦了一圈。

  五歲的孩子,正是長身體且最容易生病的時候,這種居住環境,就這點食物,怎麼受得了?

  安安敏感地發現許時顏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玩具上,濕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許時顏的衣角。

  許時顏回過神來,低頭看向安安。

  安安仰頭望著她,裹著紗布的手從衣兜里摸出一顆糖果給許時顏。

  直到糖果匹配不上那幾個洋娃娃,她臉色羞赧,眼神帶著期待和祈求的光,支支吾吾的開口。

  「時顏姐姐,我……我拿糖給你換好不好,你不要把它們搬走……」

  搬走?

  許時顏捕捉到關鍵詞彙,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安安。

  「姐姐只是來看你,不會帶走屬於安安的任何東西。」

  「真的嗎?」

  安安的囁嚅著,似是還有點不敢相信。

  「嗯,真的。」

  許時顏微笑著點了點頭。

  等安安把東西吃完,上床入睡,許時顏這才把雲姨拉到屋外。

  「剛才安安說搬走,再加上這地面和草地上都有拖拽的痕跡,很新鮮,是什麼人把你們東西搬走了?」

  雲姨的愣了一下,沒想到許時顏觀察得這麼細緻,目光頓時閃躲起來,諱莫如深。

  「許小姐,你就別管了,免得惹禍上身,安安能平平安安地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我們不求別的。」

  雲姨是個孤兒,因為手腳麻利,成功通過盛家的面試考驗,沒什麼牽掛也沒什麼指望,在哪兒都差不多。

  直到安安出現,她才有了感情上的羈絆。

  她沒有辦法去對付盛家那些傷害安安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替安安去承受那些白眼和謾罵。

  只要和安安待在一起好好生活,她就很滿足了。

  許時顏搖了搖頭,從雲姨的態度,也大概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以為只要忍受,得過且過,就能一直風平浪靜嗎?

  真是幼稚。

  「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惹禍,你只要告訴我,我就一定管得了。」

  許時顏語氣沉沉,帶著不容拒絕的肅然,像是把利劍戳進冷寂的心窩。

  雲姨看了許時顏一眼,眼裡的忽然亮起的光像是重新燃了一絲希望。

  但忽然想起什麼,眼裡那絲微弱如燭火的光又熄滅下來。

  其實雲姨自己也不知道安安的身份究竟特殊在哪裡。

  在盛家照顧安安這麼多年,從盛家人的態度和偶爾聽到的閒聊中,雲姨推測,安安大概率是被自己的父母所牽連。


  也許涉及到盛家十幾年前的恩怨。

  不讓安安出門,也不讓安安見外人,可能是怕有人知道安安的存在,或者拿安安做文章。

  總之,這不是許時顏一個富家大小姐能夠沾惹的。

  告訴許時顏,又能改變什麼呢?

  難道許時顏真能把安安從這裡帶走嗎?

  那恐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還是不要連累無辜的人了。

  見雲姨不肯說,許時顏只好自顧自推測。

  「那讓我猜猜,派人搬走你們東西的人,應該是在盛家長住的林含等人,他們突然之間對你們這麼『關注』,也許是和剛回來的盛銘寒有關。」

  許時顏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雲姨的面部表情。

  雲姨略顯慌亂的神色告訴了她答案。

  「許小姐,你真的別管了,安安的處境已經很艱難,要是再惹出些什麼事來,我怕安安……」

  雲姨連想都不敢想。

  許時顏扭頭,看向天邊的殘陽,想起清姨臨終之際,嘴裡喊著「安安」,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最終徹底歸為沉寂,沒有閉合的雙眼如同深淵。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百分之百救出安安,但清姨如果還在世,一定不會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輩子都生活在這方寸之地。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選擇,無論哪個選擇都是在冒險,安安若是被救出,她就用一輩子來護著,如果安安因此殞命……

  那麼,她就用一輩子來復仇,以告慰清姨和安安的在天之靈。

  心裡已然做好決定,許時顏沒再追問,什麼話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後花園。

  ……

  另一頭。

  盛銘寒一臉疲憊,伸手打開自己的房間門。

  他踢掉腳上的皮鞋,下意識低頭,撇見還咬在腳踝上的電子炸彈,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艹!」

  盛銘寒暴怒,一拳砸在床上,牙齒磨得格格作響。

  「這種炸彈多半是有範圍性的,只要你不離開固定的空間,它是不會爆炸的,不用這麼擔心。」

  忽然,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飄進盛銘寒的耳里。

  盛銘寒脊背一僵,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他慢慢抬起頭,猛然發現許時顏正半倚在落地窗邊,似乎已經等待他多時。

  「你是怎麼進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