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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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紅毛宋朝顏看著夜陽公事公辦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把揪夜陽衣領,佯裝兇狠道。

  「這樣呢?有脾氣沒!」

  夜陽忍不住笑了,覺得眼前這小紅毛張牙舞爪的,其實沒有絲毫攻擊性。

  真要打人還能這樣?

  就比如,董絕明她癲起來,真毫無人性。

  這兩者區別太大了。

  夜陽抬起手,拂過宋朝顏腦袋,輕輕為她捋好散亂的發梢,滿意地拍拍手。

  「傻瓜,頭髮亂了。」

  這一瞬間,宋朝顏感覺手似乎不聽使喚,抓著夜陽衣領宛如打情罵俏,白皙的臉蛋爬上一抹薄粉,嬌羞動人。

  「渾蛋,誰讓你碰我了。」

  「下次沒我允許不許靠近我!」

  宋朝顏平復好酥酥麻麻的內心,瞪著夜陽,一把甩開他的手。

  夜陽笑了笑,也不在意,點頭應道。

  「好的。」

  宋朝顏哼了一聲道,「你這人難道就沒有底線嗎?」

  底線?

  夜陽想了一會,認真答道:「不打臉,算不算?」

  「那打別的地方就可以?真有人打你嗎?你的客戶都這麼變態?」宋朝顏猛然抬頭,有些不敢置信。

  呵呵,變態?自信點,壓根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全踏馬是蛇精病。

  看著宋朝顏驚訝的模樣,夜陽苦笑一聲,「其實還好,沒你想的那麼誇張。」

  還好.......

  那就是有咯。

  宋朝顏心頭一陣酸楚,自己都不捨得打,憑什麼那些人就能隨便打他。

  剛才裝凶,也只是想嚇唬一下。

  宋朝顏不禁有些心疼和愧疚。

  大家都是正值青春芳華,為什麼夜陽過的卻是這樣的日子。

  看著宋朝顏的表情,夜陽頓時明悟。

  這女孩還是對自己有點感情的。

  可......這是不應該的。

  作為舔狗,首要準則——那就是不能愛上客戶,更不能讓客戶愛上自己。

  前者毀掉前程,後者毀掉將來。

  於是。

  夜陽悠悠道。

  「嘻嘻(●'◡'●),騙你滴,不會信了吧?以我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外貌,再搭配上我風趣幽默,能嗦會道的一張嘴。」

  「哪個老闆捨得打我,疼我還來不及,只能讓我日競鬥精罷了。」

  「你不會同情我了吧?不會吧?」

  宋朝顏的臉一下子的就僵住。

  媽蛋。

  真是個賤人,浪費我感情!

  她狠狠地瞪了夜陽一眼,「誰會同情你啊!」

  夜陽認真點頭。

  「沒同情我就對了!」

  「同情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產生好感的開始。」

  「而我這種出來賣的,會利用你這種同情心,讓你喜歡上我,然後愛上我,騙你的心,騙你的錢,讓你未婚先孕,頂著大肚子讀書、工作,最後不得不跟我結婚。」

  「我還會成為陳世美,霸占你的錢,將你所有錢沒收,再吞併你家裡的企業,等你沒錢沒勢時,再娶十幾個老婆,把你和孩子趕出門!從此你一無所有!帶著娃娃流落街道。」

  撲哧。

  哈哈哈哈!

  宋朝顏沒忍住笑出了聲,捂著肚子,笑得花枝招展,胸前柔軟的小白兔搖搖晃晃。

  「放心,我不會喜歡你的。」

  夜陽微微一笑。

  你絕不能喜歡我。

  ······

  ······

  說完,宋朝顏電話響起,有事離開了。

  看著宋朝顏離去的背影,夜陽不由喜上眉梢。

  不愧是我!


  就這麼一會,又談成一筆交易。

  他拍了拍李福華罵道。

  「你個沒義氣的,剛才給你打眼色怎麼不回應我。」

  李福華沒有理會,只是盯著那嬌小的背影。

  操!

  不是吧。

  李媽對那個窮胸極餓的小蘿莉有意思!?

  「喂,別看了,人都走了。」夜陽踢了李福華一腳,有些不滿看著他。

  「啊,哦。」李福華顯然沒回過神來,神情中帶著一絲失落。

  嘖,這種表情。

  又是一個陷入發情期的大學生。

  而且發情對象,好選不選,偏偏選個小蘿莉,這么小一隻,李媽下得去手嗎?

  夜陽不禁幻想一下,如果他倆在一起,那已經不是一步到胃了,可能......

  白靈鈴頂得住嗎?

  「李媽,你不會看上那白靈鈴了吧?」

  李福華趕忙搖頭,「沒有,你別瞎說。」

  沒有,你最好沒有,不然你要犯謀殺罪了!

  可這欲蓋彌彰的反應,黑臉蛋都羞紅了,明顯在狡辯。

  雖然這兩人畫風完全不搭,可棒打鴛鴦的事情,夜陽做不出來。

  人家李媽單身二十多年,好容易才喜歡一個女孩,作為兄弟能怎麼辦?

  當然是支持咯。

  「那你覺得她人怎麼樣?」夜陽玩味一笑。

  「挺...挺好的。」李福華支支吾吾回答。

  「你喜歡她啥,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

  「我喜歡......」李福華意識說錯話,馬上辯解道:「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咯。」

  還裝?

  看來不給你製造點危機感是不行了。

  「你知道宋朝顏剛才找我什麼事嗎?」夜陽故作玄乎道。

  「什麼事?」

  「他問我跟賢余熟不?」

  「啊?這和我有關係嗎?」李福華不解。

  夜陽擺了擺手。

  「別急嘛,聽我說完。」

  「我當時也奇怪,為什麼她找我問這事,你猜她怎麼說?」

  李福華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祥的預感,「怎麼說?」

  「他找我要賢余的聯繫方式,而且......是幫她朋友要的!」

  「至於是哪個朋友,應該就是那個矮個子了。」

  轟隆。

  李福華心中宛如划過一道驚雷。

  難道我還沒開始,就要失戀了?

  看著李福華的表情,夜陽不由偷樂。

  賢余是真的好用,人不在了,還能繼續鞭。

  李福華現在徹底繃不住了,一把抓著夜陽的胳膊,哭喪著臉道,「陽哥,我叫你哥,你可別再說了,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孩,你要幫我啊!」

  「不嘴硬了?」

  「不嘴硬了。」李福華無奈點頭。

  「腦漿搖勻了沒?」

  「搖勻了。」

  「想追不?」

  「額~~~」李福華略作猶豫,認真道,「想!」

  「需要我幫你不?」

  「要!」李媽眼中閃著熊熊烈焰,身上的肌肉都隆起幾分。

  「要你把手放開,我踏馬要被你捏死了。」夜陽吃疼道。

  「對不起!」李福華連忙鬆開他的熊爪。

  剛被宋朝顏扯完,又要被李媽捏,夜陽感覺自己胳膊都要斷了。

  「把耳朵靠過來,我教你。」

  「我們先這樣,然後那樣,再然後這樣這樣······」

  夜陽說得一臉激動,手腳並用比划起來。

  五分鐘後。

  李福華一臉懵逼,到底是怎樣啊?


  夜陽抿了一口茶,感覺自己口水都快說幹了。

  「你聽懂了嗎?」

  「額,沒聽懂。」

  ······

  ······

  董芯大樓。

  這是位於折省最高樓,站在這能看到幾乎整個折江。

  街道下行人宛如螞蟻,高架橋上的車輛走走停停。

  巨大的落地窗前,陽光灑進辦公室,倒映出女人高挑的身影。

  董絕明手中端著咖啡,站在玻璃後,纖眉緊蹙,神情冷淡。

  叩叩···

  敲門聲響起。

  「進。」

  一名穿著正裝打扮得體的,年輕女性走了進來。

  「董總,這是您要查的東西。」

  「嗯。」董絕明冷應一聲,赤著腳,緩緩走到女助理跟前,接過那份資料。

  在自己的辦公室和家中,董絕明都不喜歡穿鞋子。

  可即便不穿鞋,董絕明那高挑的身姿依舊壓迫感十足,甚至站在穿著高跟鞋的助理面前,還需微微低頭俯視。

  她坐在沙發上,拿著紙張,翹著二郎腿,晶瑩的玉足微微搖晃,紅色的美甲驚心動魄。

  小助理看著,呼吸都不由急促幾分。

  真正的美,忽視性別,男女通殺。

  【姓名:夜陽,性別:男,年齡:20歲,目前就讀於折江大學經管系】

  【生平獎項:丘桐高中競賽金獎,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金獎,保送京都大學,高考折江狀元······】

  一段段優秀的履歷刻印在紙張上,董絕明是越看越驚訝。

  鮮衣怒馬,春風得意,這八個字,原以為只在話本才出現的男人,就這麼活生生在她的生活里。

  這真的是夜陽嗎?

  董絕明不禁懷疑資料的真實性。

  她加快翻頁紙張的速度,越看越心驚,手都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父親夜無憂欠下巨額賭債,變賣大量家產,攜款潛逃,母親丁靈韻在各種打擊下,患有嚴重精神創傷,現位於康寧療養院接受治療。】

  【夜陽放棄保送,改變志願,留在折江照顧母親。】

  【目前工作不明。】

  ······

  女助理劉靈靈有些幽幽道。

  「董總,這人好慘,明明有大好前途,卻攤上一個渣爹,整個人生都毀了。」

  「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希望他能碰上好人,不會過得這麼苦吧。」

  劉靈靈的話宛如利箭般扎入董絕明的內心。

  他沒碰上好人,過得很艱難,還遇上了個神經病。

  備受折磨,飽受皮鞭與蠟燭。

  施暴者與受害者,上層人與下層人。

  董絕明在不經意間活成她最厭惡的樣子。

  她咬住嘴唇,指甲扎入肉中,血液在紙張上染出一朵紅玫瑰。

  她不禁回想起夜陽的笑容。

  怎麼笑得出來的?

  這得多強大的內心,才能笑得出來。

  換成她,能笑嗎?

  董絕明寧可從未見這份資料,這樣她就能理所應當的用錢,去買夜陽對她的好。

  可所謂的措手不及。

  不是說沒有時間準備。

  而是有時間的時候沒有準備。

  如果...如果,我對他好一點,會不會,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如果,我能給他一個擁抱,會不會,他就不會那麼絕望?

  現在補償還來得及嗎?

  「應該來得及?一定來得及的。」董絕明自言自語,嘴唇微微顫抖,眸子中閃過希翼。

  「董總,你怎麼了?」劉靈靈被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董絕明這般慌亂的神情。

  「他母親不是在康寧療養院嗎?給我換成最頂級的病房,所有費用我出。」


  「對,對了,記得要匿名,聽懂了嗎!?」董絕明焦急的說道,仿佛溺水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劉靈靈連連點頭,「好的,我這就安排。」

  溫熱的咖啡,飄散著淳厚的香味。

  金色的陽光奪目耀眼,地上的影子不斷徘徊。

  沒多長時間,辦事得力的劉靈靈重新回到辦公室。

  「怎麼樣了。」董絕明急問道。

  劉靈靈無奈一笑道:「董總,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丁靈韻就是在康寧療養院最頂級的病房。」

  「不需要資助。」

  聽到這句話,董絕明沒有欣慰,反而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連補償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董總,你怎麼了?需要叫醫生嗎?」劉靈靈連忙扶住董絕明。

  「沒事,我沒事。」董絕明低著頭,緩緩走向軟綿的座椅,整個人靠坐在座椅上,無助又虛弱。

  「你先出去吧。」

  「董總,我.....」

  「出去。」董絕明打斷劉靈靈,聲音宛如寒冬般。

  「那我先出去了。」

  咔吧一聲。

  門關閉。

  天氣正好,璀璨依舊。

  一束光照進高樓里,高樓里的骯髒被那束光呈現。

  同一時間,拳擊館二樓內,那名金色短髮女子握緊手中的水母碎片。

  微風吹過,帶走一滴無聲的淚。

  ······

  「喂喂喂,能聽見嗎?」揚聲器內傳來男子的大嗓門。

  夜陽拿遠手機,拍了兩塊口香糖飛進嘴裡。

  「什麼破手機,怎麼沒信號!」

  「喂喂喂!!!」

  「餵你個頭,有沒有可能人家沒說話!」一道女聲從電話內傳來。

  夜陽這才將聽筒靠近。

  「泰樹,蘭姨,是我小陽,還記得我嗎?」

  泰叔:「怎麼可能忘記,小陽這幾年幹嘛去了,過得還好嗎?」

  蘭姨:「哎喲,是小陽!」

  夜陽笑道:「混得還行,起碼有口飯吃。」

  「讓我聽。」

  電話里傳來吵雜聲,蘭姨一把搶過電話,溫柔道。

  「小陽,這些年可苦了你,自從店賣了後,就一直沒你音訊,你這小子,是不是嫌棄你蘭姨?怎麼也不給你蘭姨打個電話啊?!」

  夜陽感慨道:「蘭姨別生氣,這不是現在給你們打了嗎?」

  「蘭姨,泰叔,多謝你們關心,你們最近工作怎麼樣?」

  「我這裡有份工作,不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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