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名老教授
咚咚——
房門被敲響。
夜陽與蘇小梨各拎著一些水果站在門外。
看到老頭老太太手牽著手，夜陽壞笑道：「喲......小兩口談戀愛呢！真甜蜜啊！」
蘇小莉聽到，也忍不住身子微微顫抖，笑出兩個小梨渦。
「你這渾小子，說話沒個正經，一來就捉弄我這老頭。」陳志安氣急敗壞瞪了夜陽一眼，笑罵道。
夜陽端詳陳志安，發現老頭子雖是動過刀，精神面貌還不錯，不免放下心來。
老頭子對他有恩，在他人生最低谷時，給他工作，給他飯吃。
兩人照顧，夜陽是記在心裡，即便嘴上不說，心裡卻時時掛念著。
「這罵起人來真有勁！老陳，你這也不像住院的啊！」
夜陽拉過塑料椅子，輕鬆的坐在陳志安身旁。
「那當然，別看我穿著病號服，我要想...給你表演個太極拳都不成問題。」陳志安牛逼哄哄回道。
「行了，知道你牛了，就不能給年輕人點機會，少裝點？」
「算你識相，不過，你小子來就來，買這麼多東西幹嘛？不純純浪費錢嘛？」
陳志安看著那幾個袋子，有水果，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器，想來價格不菲，他甚至在裡面看到一個便攜按摩儀。
「老頭，家住大海？管這麼寬？我愛買就買。」夜陽撇了撇嘴，補充道：「再說，這些東西是給宋老師的，你只是裙帶關係，對吧？小梨學姐。」
「對，這是給師母的。」蘇小梨捂嘴偷樂。
「好啊！感情我是多餘的吧！」陳志安一拍大腿，滿臉不忿。
「行了老頭，能沾我的光，你就偷著樂吧。」宋金蘭摸著夜陽腦袋，慈藹的笑著。
雖然宋金蘭也不想看著兩個學生破費，可東西都買了，又不能退，畢竟是心意，再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
看著這兩個學生，宋金蘭很滿意，特別是夜陽，又勤奮又老實，情商還高，有他在，周圍總能笑個不停。
這一來，病房內就顯得鬧哄哄，笑聲沒停過。
夜陽拿起兩粒葡萄，遞給陳志安一粒後，聲音略帶關切詢問道：「陳老師，傷口還痛嗎？」
「老頭我身體可沒那麼脆弱，早就不痛了。」
「倒是你，我倆不在檔口，你們忙得過來嗎？」
夜陽兩腿一伸，往後一靠，「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實力。」
說得輕鬆，可兩個教授都知道，要經營一個學校檔口只靠兩個人實在艱難。
更別提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現在是只做早餐，可檔口哪有隻做早餐的，午飯和晚飯都要！
不然這檔口不虧成麻瓜？
這也是陳教授為何急著轉讓的原因。放在手裡，每天都在虧錢。
「小陽，小梨，我們轉讓檔口，沒對你們造成困擾吧？」宋金蘭眸中閃過歉意看向夜陽。
「師母你這話的......你們已經幫我很多，怎麼能說給我造成困擾呢？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
「只是，你們打算轉讓給誰，轉讓費又是多少？」
陳志安說道：「事出突然，暫時沒找好下家，至於轉讓費，學校讓多少錢開的，就多少錢轉，沒打算賺錢，初步定個二十三萬，已經是連著那些廚具一起打包了。」
二十三萬，學校檔口！陳老師已經賠錢賣了。
「小陽你是有想法嗎？」宋金蘭詢問道。
有沒有想法？
當然有。
別人不知道陳老師的檔口有多賺錢，夜陽可是一清二楚。
他工作快兩年，每天學生都搶著來，排著隊買，賣少他還要挨罵。
早中晚三餐加起來，除去成本，一天盈利起碼在三千以上！
當然。
能賣得這麼好與夜陽廚藝脫不開關係。
現在陳老師檔口大甩賣，夜陽能不心動嗎？
可奈何囊中羞澀，一分錢壓倒真英雄。現在負資產的他，哪來二十三萬？
「有，但沒錢。」夜陽明說。
「要是小陽你接手，老頭我直接幫你墊了這轉讓費。」陳志安拍著胸脯說道。
這檔口算是他的心血，他開檔口初心本就不為賺錢，而是想在自己退休的年紀，為自己工作大半輩子的地方做些貢獻。
學生能吃上乾淨的食物，不用挨餓上學，他就知足了。
他年少時淋過雨，沒必要再淋這些當代年輕人身上。
夜陽搖頭拒絕，「老師，你正是用錢的時候，拿你錢交轉讓費，我怎能心安。」
陳志安不樂意了，「我工作大半輩子，醫保都夠我治療費了，花不到幾個銀子。」
夜陽揚了揚手，「老師你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就算讓學生做，我也沒這時間，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呢。」
陳治安愁的皺紋都縮在一起，他看了夜陽一眼，然後又看向蘇小梨。
蘇小梨連忙擺手，「老......老師，我不行。」
「我知道，沒指望你。」陳志安沒好氣道。
自己的學生，他這個當老師的能不懂嗎？
蘇小梨這調性，讓她當老闆，不賠光都算賺了。
自己要她來檔口，單純想鍛鍊她，讓她別這麼大人了，還社恐。
讓他很鬱悶的是，有效果，又好像沒太大效果。
出門倒是出門了，這性子還是那麼軟。
看著蘇小梨低頭委屈巴巴的樣子，陳志安也不好繼續責備。
「看來我這檔口，就只能等有緣人了。」陳志安嘴巴說，眼睛卻一直瞄向夜陽。
這老頭，還不死心。
真倔！
「行了，陳老師別瞟了，我來想辦法。不過，這錢不能收，給我七天時間，七天內，我會想好辦法，將檔口妥善處置。」
「得嘞，就等你這句話。」陳志安頓時喜笑顏開，像朵燦爛的老菊花。
「你小子的包子，老頭我可饞得緊，這檔口不在，我可沒地吃了。你也真是的，過來也不曉得帶幾個包子。」
夜陽早有準備，指了指塑膠袋，「今早做的，等你餓了，讓師母給你熱一下。」
「還是你小子懂我！要是再.......」陳志安做出一個喝8+1的姿勢。
「老頭你可別貪得無厭了，剛做完手術，就想喝酒？」宋金蘭一巴掌打在陳志安手上，狠狠地瞪他一眼。
沒有理會打鬧的兩夫妻，夜陽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就準備起身離開。
他拍了拍蘇小梨的肩膀道：「我有事要先走了，你是回去，還是再待一會。」
「我想再和老師聊會，你先去忙吧。」
「那兩位老師我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小陽。」宋金蘭叫住夜陽，從衣兜里拿出一個紅包，遞到夜陽手上。
「老師，你這是？」
知道夜陽想推辭，宋金蘭打斷道：「錢不多的，這是我們這的習俗，你就收下吧。」
夜陽接過紅包，笑著回應：「那就謝謝老師了。」
眾人望著夜陽離開的背影。
半響後。
陳志安輕笑道：「這小子，還是這樣混不吝，又死正經，還老倔老倔的。」
「好意思說，跟你年輕時一個脾性。」宋金蘭叉著腰沒好氣道。
「老婆子，小陽那環境...七天時間，他從哪弄來二十多萬。」陳志安一想到這個問題，就不由得皺眉。
「哎......我也不知道。」宋金蘭嘆了口氣，然後看向蘇小梨，「小梨，你覺得夜陽怎麼樣？」
聞言，蘇小梨臉頰上悄然綻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師弟，他...他很好啊。」
「那你喜歡他嗎？」
「師母.......」蘇小梨低著頭，不敢與宋金蘭對視。
喜歡夜陽嗎？
蘇小梨捫心自問，有好感，但她更喜歡電話中的那個人，雖然她沒見過對方的臉，可她知道自己喜歡他。
宋金蘭牽過蘇小梨的手，苦口婆心道：「你們年輕人都追求自由戀愛，師母管不著，可夜陽的為人你看在眼裡，對...他經濟不好，可他有多優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麼說有些不好聽，可你不趁他低谷時把握機會，等他起來後，就再也把握不住了。」
「珍惜眼前人，或許他不是最完美的，但他一定是當下最適合你的，我過去就是想通這一點，才和老頭在一起，走過這麼些歲月。」
「你年紀也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蘇小梨點頭。
心中無比躊躇，她不懂，為何世間之事，沒有兩全其美。
白月光與硃砂痣，一定是對立的嗎？
······
······
房門被敲響。
夜陽與蘇小梨各拎著一些水果站在門外。
看到老頭老太太手牽著手，夜陽壞笑道：「喲......小兩口談戀愛呢！真甜蜜啊！」
蘇小莉聽到，也忍不住身子微微顫抖，笑出兩個小梨渦。
「你這渾小子，說話沒個正經，一來就捉弄我這老頭。」陳志安氣急敗壞瞪了夜陽一眼，笑罵道。
夜陽端詳陳志安，發現老頭子雖是動過刀，精神面貌還不錯，不免放下心來。
老頭子對他有恩，在他人生最低谷時，給他工作，給他飯吃。
兩人照顧，夜陽是記在心裡，即便嘴上不說，心裡卻時時掛念著。
「這罵起人來真有勁！老陳，你這也不像住院的啊！」
夜陽拉過塑料椅子，輕鬆的坐在陳志安身旁。
「那當然，別看我穿著病號服，我要想...給你表演個太極拳都不成問題。」陳志安牛逼哄哄回道。
「行了，知道你牛了，就不能給年輕人點機會，少裝點？」
「算你識相，不過，你小子來就來，買這麼多東西幹嘛？不純純浪費錢嘛？」
陳志安看著那幾個袋子，有水果，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器，想來價格不菲，他甚至在裡面看到一個便攜按摩儀。
「老頭，家住大海？管這麼寬？我愛買就買。」夜陽撇了撇嘴，補充道：「再說，這些東西是給宋老師的，你只是裙帶關係，對吧？小梨學姐。」
「對，這是給師母的。」蘇小梨捂嘴偷樂。
「好啊！感情我是多餘的吧！」陳志安一拍大腿，滿臉不忿。
「行了老頭，能沾我的光，你就偷著樂吧。」宋金蘭摸著夜陽腦袋，慈藹的笑著。
雖然宋金蘭也不想看著兩個學生破費，可東西都買了，又不能退，畢竟是心意，再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
看著這兩個學生，宋金蘭很滿意，特別是夜陽，又勤奮又老實，情商還高，有他在，周圍總能笑個不停。
這一來，病房內就顯得鬧哄哄，笑聲沒停過。
夜陽拿起兩粒葡萄，遞給陳志安一粒後，聲音略帶關切詢問道：「陳老師，傷口還痛嗎？」
「老頭我身體可沒那麼脆弱，早就不痛了。」
「倒是你，我倆不在檔口，你們忙得過來嗎？」
夜陽兩腿一伸，往後一靠，「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實力。」
說得輕鬆，可兩個教授都知道，要經營一個學校檔口只靠兩個人實在艱難。
更別提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現在是只做早餐，可檔口哪有隻做早餐的，午飯和晚飯都要！
不然這檔口不虧成麻瓜？
這也是陳教授為何急著轉讓的原因。放在手裡，每天都在虧錢。
「小陽，小梨，我們轉讓檔口，沒對你們造成困擾吧？」宋金蘭眸中閃過歉意看向夜陽。
「師母你這話的......你們已經幫我很多，怎麼能說給我造成困擾呢？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
「只是，你們打算轉讓給誰，轉讓費又是多少？」
陳志安說道：「事出突然，暫時沒找好下家，至於轉讓費，學校讓多少錢開的，就多少錢轉，沒打算賺錢，初步定個二十三萬，已經是連著那些廚具一起打包了。」
二十三萬，學校檔口！陳老師已經賠錢賣了。
「小陽你是有想法嗎？」宋金蘭詢問道。
有沒有想法？
當然有。
別人不知道陳老師的檔口有多賺錢，夜陽可是一清二楚。
他工作快兩年，每天學生都搶著來，排著隊買，賣少他還要挨罵。
早中晚三餐加起來，除去成本，一天盈利起碼在三千以上！
當然。
能賣得這麼好與夜陽廚藝脫不開關係。
現在陳老師檔口大甩賣，夜陽能不心動嗎？
可奈何囊中羞澀，一分錢壓倒真英雄。現在負資產的他，哪來二十三萬？
「有，但沒錢。」夜陽明說。
「要是小陽你接手，老頭我直接幫你墊了這轉讓費。」陳志安拍著胸脯說道。
這檔口算是他的心血，他開檔口初心本就不為賺錢，而是想在自己退休的年紀，為自己工作大半輩子的地方做些貢獻。
學生能吃上乾淨的食物，不用挨餓上學，他就知足了。
他年少時淋過雨，沒必要再淋這些當代年輕人身上。
夜陽搖頭拒絕，「老師，你正是用錢的時候，拿你錢交轉讓費，我怎能心安。」
陳志安不樂意了，「我工作大半輩子，醫保都夠我治療費了，花不到幾個銀子。」
夜陽揚了揚手，「老師你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就算讓學生做，我也沒這時間，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呢。」
陳治安愁的皺紋都縮在一起，他看了夜陽一眼，然後又看向蘇小梨。
蘇小梨連忙擺手，「老......老師，我不行。」
「我知道，沒指望你。」陳志安沒好氣道。
自己的學生，他這個當老師的能不懂嗎？
蘇小梨這調性，讓她當老闆，不賠光都算賺了。
自己要她來檔口，單純想鍛鍊她，讓她別這麼大人了，還社恐。
讓他很鬱悶的是，有效果，又好像沒太大效果。
出門倒是出門了，這性子還是那麼軟。
看著蘇小梨低頭委屈巴巴的樣子，陳志安也不好繼續責備。
「看來我這檔口，就只能等有緣人了。」陳志安嘴巴說，眼睛卻一直瞄向夜陽。
這老頭，還不死心。
真倔！
「行了，陳老師別瞟了，我來想辦法。不過，這錢不能收，給我七天時間，七天內，我會想好辦法，將檔口妥善處置。」
「得嘞，就等你這句話。」陳志安頓時喜笑顏開，像朵燦爛的老菊花。
「你小子的包子，老頭我可饞得緊，這檔口不在，我可沒地吃了。你也真是的，過來也不曉得帶幾個包子。」
夜陽早有準備，指了指塑膠袋，「今早做的，等你餓了，讓師母給你熱一下。」
「還是你小子懂我！要是再.......」陳志安做出一個喝8+1的姿勢。
「老頭你可別貪得無厭了，剛做完手術，就想喝酒？」宋金蘭一巴掌打在陳志安手上，狠狠地瞪他一眼。
沒有理會打鬧的兩夫妻，夜陽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就準備起身離開。
他拍了拍蘇小梨的肩膀道：「我有事要先走了，你是回去，還是再待一會。」
「我想再和老師聊會，你先去忙吧。」
「那兩位老師我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小陽。」宋金蘭叫住夜陽，從衣兜里拿出一個紅包，遞到夜陽手上。
「老師，你這是？」
知道夜陽想推辭，宋金蘭打斷道：「錢不多的，這是我們這的習俗，你就收下吧。」
夜陽接過紅包，笑著回應：「那就謝謝老師了。」
眾人望著夜陽離開的背影。
半響後。
陳志安輕笑道：「這小子，還是這樣混不吝，又死正經，還老倔老倔的。」
「好意思說，跟你年輕時一個脾性。」宋金蘭叉著腰沒好氣道。
「老婆子，小陽那環境...七天時間，他從哪弄來二十多萬。」陳志安一想到這個問題，就不由得皺眉。
「哎......我也不知道。」宋金蘭嘆了口氣，然後看向蘇小梨，「小梨，你覺得夜陽怎麼樣？」
聞言，蘇小梨臉頰上悄然綻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師弟，他...他很好啊。」
「那你喜歡他嗎？」
「師母.......」蘇小梨低著頭，不敢與宋金蘭對視。
喜歡夜陽嗎？
蘇小梨捫心自問，有好感，但她更喜歡電話中的那個人，雖然她沒見過對方的臉，可她知道自己喜歡他。
宋金蘭牽過蘇小梨的手，苦口婆心道：「你們年輕人都追求自由戀愛，師母管不著，可夜陽的為人你看在眼裡，對...他經濟不好，可他有多優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麼說有些不好聽，可你不趁他低谷時把握機會，等他起來後，就再也把握不住了。」
「珍惜眼前人，或許他不是最完美的，但他一定是當下最適合你的，我過去就是想通這一點，才和老頭在一起，走過這麼些歲月。」
「你年紀也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蘇小梨點頭。
心中無比躊躇，她不懂，為何世間之事，沒有兩全其美。
白月光與硃砂痣，一定是對立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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