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美男,我瞧你,是個學戲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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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若錦見她那副惋惜的樣子,很是好奇,以前的華若繡很呆板、不懂討人喜歡,臉上的情緒也很少。

  現在會對她撒嬌賣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她很喜歡這樣的華若繡,這樣,至少,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不會受到他人的欺負。

  她輕聲細語,聲音溫柔,「好了,別裝了,為什麼不讓我上台?」

  陸稚很驚訝,她居然知道,關鍵還任由她胡鬧。

  她直愣愣的起身,伸手去探華若錦的額頭,也沒查出靈力波動,眼前的人就是普通時候的她。

  陸稚擠出一個笑容,盡力裝出傻兮兮的樣子,「阿姐,怎麼知道?」

  華若錦牽起她的手,「你有幾斤幾兩,我看的清楚明白。」

  「好吧~」陸稚認命,果然是親阿姐,一個小舉動,就能察覺對方的不對勁。

  「哎呀。」她繼續撒嬌,「我可聽說了,今天來的雖然是達官貴人,但都是蛀蟲,下頭哪個不是對你見色起意?你今天要是去了,明天就被綁去藏起來了。」

  陸稚的一番話,說出了華若錦的心聲,她知道那些有錢的,當官的,捧她無非是因為她的樣貌,都想納她回去做小妾。

  她雖然是戲子,是底層的人,也是有尊嚴的,「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這是她們娘親死前,撐著一口氣,也要留下的囑託。

  好在,這些年不知是誰在背後默默幫她,她得罪的人最後都沒找她算帳,平平安安過了五年。

  「好好好,阿繡說的都有理,本來我今天也不想去,如今你給了我一個理由,倒也方便了。」

  陸稚暗暗鬆氣,只要阻止了第一次的見面,以後多防著一些,等華若錦身契時間一到,珺如曄便能醒來了。

  只是,她忽視了一件事,兩人命定的緣分,深到她也阻止不了。

  青臨不知道從哪裡順了一個餅子回來,黑乎乎地,看起來就很難吃。

  他略帶嬌羞的遞給陸稚,語氣里還有點不好意思,「給你,我見灶上放著,我想你喜歡吃,便給你拿回來了。」

  陸稚接過黑餅,看了兩眼,悄聲嘆了一口氣,兩眼不停的眨,「這是你烤的吧?」

  青臨眼神躲避,「你吃就是了。」

  華若錦見兩人根本沒在意她的存在,自覺的退出了換衣間,往後院走去,她打算去吹吹風,等客人散去,然後接受管家的批評。

  剛走到鞦韆處,就聽見有人在吹牡丹亭,她忍不住吐槽,「都吹跑音了,調也不對。」

  話音剛落,笛子聲戛然而止,「看來,姑娘是個行家。」聲音有點淒涼,但不失好聽。

  珺璟踱步到華若錦面前,見她出神,拿著笛子的手在她眼前晃動,「姑娘?」

  「啊?」華若錦恍惚一下,反應過來,她居然因為對方好看而入迷了,但是……他是真的好看。

  皮膚雖算不上白皙,卻乾淨,眼睛雖不深邃,卻似裝有星河,鼻樑雖不至高挺,卻與眼睛相得益彰。身材纖細,挺拔,是個學戲的好苗子。

  「你要不要跟我學戲曲?」

  心裡的話就這樣不動聲色的說出來,一說完,臉頰發燙,心中像有火在燒,牽得她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珺璟失笑,收回手,「好啊!」他答應了。

  華若錦微微蹙眉,「你就答應了?」她心裡欣喜得很,要不是滾燙的臉頰出賣了她,還以為她不在意。

  珺璟「嗯」一聲,「我答應了。」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笛子塞進華若錦的手裡,「這是學費,以後就請老師,多多指教了。」

  華若錦將笛子握在手裡,露出小女兒家的姿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好,以後戌時來這裡,老師教你。」

  兩人就這樣約定了一個風雨無阻的約定,自此牽絆一生。

  ……

  「來人啊!來人啊!我終於找到我的荷包了,就在華若繡的床底下!」

  春娘子大喊大叫,嚷得整個院子的目光都被她引了過來。

  陸稚正跟青臨從換衣間回來,就碰上了這一幕。

  「春娘子,你確定是若繡拿的?」廚娘阿花忍不住開口質疑,平時春娘子就喜歡欺負華若錦,難保這次不是栽贓陷害。

  春娘子白眼都翻上天了,一口咬定就是華若繡偷了她的荷包。「裡面可是有我這些年存的零散銀子,誰知道她是不是早就盯上了!」


  幾句話就掌握了輿論,把自己放到一個受害人的角色上,陸稚不禁佩服她,不去做營銷號可惜了。

  她悄無聲息的走到春娘子的身後,「咋滴?一會兒不見,想我了?」

  突然的聲音,嚇了春娘子一跳,她些許心虛的說,「誰想你了!我找了幾天我的荷包,結果剛剛從你的床下找到!」

  與她交好的百娘子出聲附和,「就是,平時手腳就不乾淨,恐怕除了錢,還會偷其他的吧!」

  另一個接收到眼色,也附和,「百姐姐,你說的其他的,不會是偷人吧~」刻意拉長尾音,引人遐想。

  陸稚受不了這幾個不長腦子的,「春娘子,拜託你下次栽贓高明一點,不要露出破綻。」

  「破綻?什麼破綻?」春娘子不信華若繡能找出證據,所以端出一副自信的樣子,只是聲音中的心虛出賣了她。

  「我且問你,你是什麼時候丟的荷包,又是什麼時候找到的?

  春娘子心想,華若繡終於問到這裡了,她早就準備好說辭,等著她跳進來。「昨天晚上就丟了,今天得到管家的允許搜查你們的屋子,果然被我找到了!」

  陸稚「哈哈哈」冷笑幾聲,指著裙擺,「看見了嗎?這是什麼?」

  阿花站在偏後的位置,但也看到了裙擺上的鍋灰,激動的發聲說,「那是鍋灰,昨天中午春娘子以阿繡做菜鹽巴放多了為由,讓她去燒了一夜的鍋爐。」

  陸稚滿意的點點頭,「你荷包是晚上丟的,我是中午被罰的,期間一直有人在我身邊,我怎麼偷?哦!難道我會身份,半夜爬到你身邊偷的?」

  春娘子心跳一滯,下午被她的反駁氣昏了頭,忘記這回事了,但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她依舊不鬆口,「那就是今天偷的!」

  陸稚重重的嘆氣,怎麼會有這麼蠢的栽贓手法啊?「今早我可是一直在前院幫忙,每個人都能替我作證。」她嘴角一撇,「你想說是剛才偷的?我勸你還是別說了,我剛剛吃了一個黑餅,手上都是灰,而你的荷包幹淨得很。」

  「那兒~」她指向身後的一群人,「他們都可以作證,我跟他們一起來的。」

  春娘子見華若繡能言善辯,將她的話都堵死了,心裡的不甘越來越盛。

  她是戲院最早的憐人,曾經也是一曲紅塵響動京城的,後來,年歲增長,伴著華若錦的到來,屬於她的一切都沒有了。

  她動不了名動京城的名憐,還動不了她的廢物妹妹嗎?於是她總是有意無意欺負華若繡,即使被華若錦知道了,頂多也是被罰銀子,比起宣洩不忿來說,簡直是小事。

  「就是你偷的!你狡辯!」極力證明自己是對的,本就容易暴露,她還不知所以。

  「夠了!」華若錦氣勢洶洶地走來,推開春娘子,怒喝她,「春娘子我妹妹有沒有偷,我最清楚,我想你也應該清楚吧?」

  華若錦平時平易近人,很好說話,但涉及華若繡,像個暴脾氣的母虎,春娘子見勢不對,壓下心中不忿,假裝妥協,離開了。

  華若錦見人離開,便遣散其他人,小心翼翼地檢查華若繡身上的每一處,還不忘教訓青臨幾句,「你沒事就好,怎麼開竅了?還有來福,你作為她的男人,怎麼就不護著她?」

  青臨聳肩,表示無奈,陸稚要做的事,他從不插手。在她那裡,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照顧她,讓她不累。

  但只要陸稚需要,青臨從不需要理由,說干就干!

  陸稚「嘿嘿」一笑,著實學了阿福幾分的傻,「阿姐,別怪他,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

  手被冰涼的東西觸碰,陸稚低頭看去,心都涼了一截,「壞了!還是遇見了。」她瞪一眼身邊的青臨,「美色誤人!」

  「誤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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