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避是最好的辦法嗎？
滬市第一人民醫院裡，蘇樂戴著呼吸機，一臉平和的躺在ICU的病床上。
蘇寧目光透過玻璃，想要撫摸女兒。可是醫生告訴她，女兒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她不能進去。
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記得做了一個美夢，醒來時女兒躺在家門口，奄奄一息。
醫生告訴她，蘇樂生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全身上下都是傷口，下手的人完全沒有顧及。每一腳，每一拳，每一棍落在蘇樂身上，不致命，但傷身。
蘇寧蹲在門外，用手握住嘴，醫院禁止喧鬧，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悲傷打擾了其他人，所有的疼惜和痛苦她獨自承受，無人可說。
這時，三個護士從面前走過，其中一個似乎發現了什麼，停下腳步，指著蘇寧。「她好像就是那個主播的丈母娘？」
另外一個也看出來，小聲竊語，「我看她這幾天都是獨自一人，怕不是未婚先孕吧！」
兩人點頭，肯定她說的話，並附和道，「這樣的人能教出什麼好人。」
蘇寧疑惑的抬頭，不知道她們三個為什麼在她面前說這種話。
三人見蘇寧抬頭看她們，尷尬的走開，只是嘴裡還嘟囔著剛剛的話。
蘇寧不以為意，畢竟獨自帶大蘇樂，她受的白眼只多不少，也沒把三人的話放進心裡，只當是無心之言。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謠言早就四起，全是罵她們母女的人。
與蘇寧交好的唐心知道好友的為人，實在不信網絡上說的，立馬打電話給她，將所有事情說的清清楚楚。蘇寧這才知道，女婿邵剛顛倒黑白，摸黑蘇樂，還妄圖讓網友把蘇樂找回去。
她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細節，但她知道，女兒向來溫柔，絕不會動手打人。至於出軌，她之前是有懷疑，可是當看到女兒滿身是傷的躺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知道，女兒沒有做出不倫的事，反倒被囚禁，被折磨。
她為了養護女兒長大，逼自己從一個青蔥少女成長為無堅不摧的媽媽，有委屈從不說，但是此刻，悲傷如洪水決堤。安靜的樓梯間，像是為她一人開張，她可以盡情哭泣，盡情述說。
唐心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後，抱怨蘇寧為什麼不告訴她，她也可以幫忙的。但抱怨中更多的是疼惜，她知道蘇寧的不容易，知道她的執拗，她也知道為什麼會是蘇寧一人扶養蘇樂。
只是不能說，否則她們母女肯定會受到尊重，但……世事無常，有時候，根本看不清，道不明。
唐心想要反擊，幫蘇寧，但被制止了。
蘇樂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她不想節外生枝，連唐心的探視都被拒絕了。
她現在只想等蘇樂醒來……
山區別墅里，陸稚正在淨化周圍的怨念，雖然說鬼是跑了，卻留下了不少的怨念。淨化後她的靈力也會慢慢恢復，這也是她選擇這裡的原因之一。
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陸稚緩緩睜開眼，將蘇樂的生辰八字融入五訣中，這才明白，不安感從何而來。
「我忘記了人類在遭受巨大的苦難後，會選擇逃避。」
阿福眨巴眼睛盯著她，「那你還要幫她嗎？」
陸稚起身，伸了一下懶腰，「當然要，雖然香氣我吸了，可是功德我還沒得到。走，帶你去下界玩。」
就這樣一神一靈大搖大擺的來到鬼門前。由於陸稚在上界的時候太懶，眾神、眾鬼差只知她的名頭，不知道她的樣貌。再加上靈力所剩無幾，普通鬼差瞧不出她的氣運，就把她當做普通鬼魅攔在了大門外。
馬面拿著長槍，一臉戒備得瞪著她，「哪裡來的鬼魅，快滾出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一旁的黃蜂靈力比馬面高一些，但還是看不出眼前兩人的實力。「人界的鬼魅，沒有主官得允許不能進入下界，這是規矩。」
陸稚看著馬面，覺得有點好笑，怎麼幾百年過去了，還是個守門將。「馬面，你就不能思考下為什麼你的兄弟牛頭已經是五品鬼差了，而你還是個守門的？」
陸稚的話特別無情，充滿嘲諷，深深扎進了馬面的心裡，很快，想不通的他，開始自閉。
陸稚微微一笑，朝他搖頭。「還是太年輕了。」
說罷，就往鬼門走去，黃蜂想攔，卻被陸稚周身的威壓定在地上，動彈不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朱紅輕紗羽衣，長發半扎，自然垂在身後，肌膚勝雪，嬌美無比，腰間與手腕的鈴鐺在寂靜的小道格外動聽。
在人界作者的描述里，下界總是黑、暗，沒有人性，來來往往皆為人界過客。擁有十八層地獄，酷刑不一，每一層都能達到剝皮抽骨的效果。總之，下界沒有色彩。
但這也只是三千年前的下界，自從青臨上任後，下界有了陽光的照進，鬼差和不願投胎的魂魄都可以留在下界生活。
越過鬼門的寂靜小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普通村落，從「人」的裝扮看，民風淳樸。
「原來是這副樣子，有空可以逛逛。」
陸稚在上界就聽月老說過，現在的下界就跟人界的普通村落沒區別，同樣充滿歡聲笑語。只是她從未踏足過，這是第一次。
她站在村落口，側身離開。雖然嘴上說著來玩，實際上就是來帶蘇樂回去的，在晚點她就真的成了鬼。
越過村落，一路上只有鬼火飄在空中。小鬼充當守門將站在路的兩旁，看見陸稚，反應與馬面和黃蜂是一樣的。
可惜他們是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小鬼，被陸稚的威壓壓但喘不過氣。
其中一隻聰明的跑到主官殿將此事告訴青臨，說話的時候都在發抖，像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因為陸稚給他們的威壓比青臨還強，又不知道她是誰，只得請青臨出面。
「你這下界的小鬼膽子未免太小了一些，明明自己是鬼，見我像見了鬼似得。」
小鬼稟報的時間，陸稚已經走到主官殿門口。
青臨坐在上位，閉著眼假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們靈智未開，自然不知道你是誰。」
「吱呀～」主官殿門被打開，青臨從裡面飛了出來。降落的時候，還有梔子花瓣飄在空中。「你不是說，事情忙完了在來找我嗎？」
陸稚瞪他一眼，「你能不裝嗎？」
青臨左眼角有一顆血痣，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要觸碰。「聽說，前世流過血淚的人，眼角才會生出血痣，難道青臨大人有著什麼痛徹心扉的過往？」
青臨睫毛微動，被眼前人溫熱的手指碰得有點癢，「阿乾還是穿朱紅色好看！」
早就藏起來的阿福，忍不住開口，「你倆怎麼前言不搭後語？」
阿福的話就像警鐘，提醒他倆太過曖昧了。
反應過來的兩個人尷尬的放開彼此，假裝咳嗽起來。
陸稚疑惑的盯著青臨，感覺怪怪的，活了這麼久，還沒對哪個異性這麼感興趣，她都懷疑青臨下了蠱。
為了遮掩心裡的漣漪，她立馬扯開話題，「有生魂到下界了，我來帶她回去。」
一瞬，青臨的眼底閃過悲傷的情緒，由於太快，讓人覺得不真切。「我向來管的嚴，怎麼可能有生魂。」
陸稚懶得跟他廢話，她有時間，蘇樂卻沒有。取下筆心釵，在空中畫了一盞燈，嘴裡念叨著古老的招魂言，引導蘇樂前來找她。
引魂燈漂浮在空中，陸稚額前的印記不斷閃爍。那是獨屬於乾元的神印，世間唯有她一人，上通神，下鎮鬼。
引魂燈熄滅，蘇樂的魂魄迷茫的站在陸稚面前，兩隻眼睛空洞無神。生前的傷口已經烙在她的魂魄上，讓她脫離本體，也要承受傷口滲血帶來的痛。
陸稚轉過身，指著蘇樂，「那她是什麼？」
青臨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手段狠辣，治理有方。是怎麼也沒想到生魂混了進來，還被陸稚質問。「我去查，居然敢把生魂放進來！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稚點頭，她也知道這件事不關青臨的事，純屬想逗他。
見陸稚只是盯著蘇樂，青臨問她，「那她怎麼辦？再過三分鐘，她可就歸下界管了。」
「沒有鬥志了？」陸稚伸手在蘇樂額間輕輕點了一下，「蘇樂，逃避是最好的辦法嗎？」
蘇樂空洞的眼神恢復正常，眼角流下一滴淚，「或許我真的該死，拖累了媽媽，連婚姻也不美滿。」
陸稚輕嘆一聲，「你說的是或許，不是肯定。」陸稚拉起她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聽聽她的想法，這一切是她的錯嗎？如果她真的放棄了，那愛她的那個人怎麼辦？」
蘇樂抬眸，手不自覺的收緊，「媽媽嗎？」
嗯！她在等你！
蘇樂重重點頭，從衣服里扯出一張鴿子血畫的符紙遞給陸稚，「有個人把這個給我，他說，我沒用，活下去只會拖累媽媽，一眨眼，我就到了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陸稚拿起符紙，嘲諷道，「班門弄斧。」符紙在她手中燃燒，成為灰燼飄散。
符紙飄散的那一刻，蘇樂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不安的情緒也消散，現在她只想回去。
「咚～」蘇樂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我知道你是神明，是你幫了我，蘇樂此生便是你的信徒，唯神女一人。」
陸稚神情微動，嘴角微彎。「你最該信的是你自己，我只不過是個媒介，拯救你的是你自己。」她蹲下身，輕輕撫過蘇樂的雙眼，「睡一覺，醒來，就能看到她了。」
蘇樂的生魂被陸稚送了回去，下界小時游也該結束了。「我走了，青臨大人，最近要小心哦～」
鬼門出現在主官殿大門前，周圍的小鬼個個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沒想到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鬼魅的女孩，居然能隨手召喚鬼門！這是連主官都做不到的！
青臨笑著朝她揮手，滿臉寵溺，溫柔得能掐出水。
站在身後的吉寶瘋狂抽自己，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跟在青臨主官身後兩千年，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鬼笑過。更別說是眼前的花痴樣，「活久見！活久見！」
鬼門關閉，青臨轉身敲了一下吉寶，「要不要我幫你打？還不快去查生魂的事。」
吉寶反應過來，一臉吃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老大，我上次就想問了，她是誰？」
青臨餘光撇向陸稚消失的地方，「以後為她是從。」留下一句話，就春風得意的往殿內去。而吉寶遲遲反應不過來，那句話的含金量。
「為她是從？我要換老大了？」
……
蘇寧目光透過玻璃，想要撫摸女兒。可是醫生告訴她，女兒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她不能進去。
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記得做了一個美夢，醒來時女兒躺在家門口，奄奄一息。
醫生告訴她，蘇樂生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全身上下都是傷口，下手的人完全沒有顧及。每一腳，每一拳，每一棍落在蘇樂身上，不致命，但傷身。
蘇寧蹲在門外，用手握住嘴，醫院禁止喧鬧，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悲傷打擾了其他人，所有的疼惜和痛苦她獨自承受，無人可說。
這時，三個護士從面前走過，其中一個似乎發現了什麼，停下腳步，指著蘇寧。「她好像就是那個主播的丈母娘？」
另外一個也看出來，小聲竊語，「我看她這幾天都是獨自一人，怕不是未婚先孕吧！」
兩人點頭，肯定她說的話，並附和道，「這樣的人能教出什麼好人。」
蘇寧疑惑的抬頭，不知道她們三個為什麼在她面前說這種話。
三人見蘇寧抬頭看她們，尷尬的走開，只是嘴裡還嘟囔著剛剛的話。
蘇寧不以為意，畢竟獨自帶大蘇樂，她受的白眼只多不少，也沒把三人的話放進心裡，只當是無心之言。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謠言早就四起，全是罵她們母女的人。
與蘇寧交好的唐心知道好友的為人，實在不信網絡上說的，立馬打電話給她，將所有事情說的清清楚楚。蘇寧這才知道，女婿邵剛顛倒黑白，摸黑蘇樂，還妄圖讓網友把蘇樂找回去。
她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細節，但她知道，女兒向來溫柔，絕不會動手打人。至於出軌，她之前是有懷疑，可是當看到女兒滿身是傷的躺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知道，女兒沒有做出不倫的事，反倒被囚禁，被折磨。
她為了養護女兒長大，逼自己從一個青蔥少女成長為無堅不摧的媽媽，有委屈從不說，但是此刻，悲傷如洪水決堤。安靜的樓梯間，像是為她一人開張，她可以盡情哭泣，盡情述說。
唐心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後，抱怨蘇寧為什麼不告訴她，她也可以幫忙的。但抱怨中更多的是疼惜，她知道蘇寧的不容易，知道她的執拗，她也知道為什麼會是蘇寧一人扶養蘇樂。
只是不能說，否則她們母女肯定會受到尊重，但……世事無常，有時候，根本看不清，道不明。
唐心想要反擊，幫蘇寧，但被制止了。
蘇樂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她不想節外生枝，連唐心的探視都被拒絕了。
她現在只想等蘇樂醒來……
山區別墅里，陸稚正在淨化周圍的怨念，雖然說鬼是跑了，卻留下了不少的怨念。淨化後她的靈力也會慢慢恢復，這也是她選擇這裡的原因之一。
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陸稚緩緩睜開眼，將蘇樂的生辰八字融入五訣中，這才明白，不安感從何而來。
「我忘記了人類在遭受巨大的苦難後，會選擇逃避。」
阿福眨巴眼睛盯著她，「那你還要幫她嗎？」
陸稚起身，伸了一下懶腰，「當然要，雖然香氣我吸了，可是功德我還沒得到。走，帶你去下界玩。」
就這樣一神一靈大搖大擺的來到鬼門前。由於陸稚在上界的時候太懶，眾神、眾鬼差只知她的名頭，不知道她的樣貌。再加上靈力所剩無幾，普通鬼差瞧不出她的氣運，就把她當做普通鬼魅攔在了大門外。
馬面拿著長槍，一臉戒備得瞪著她，「哪裡來的鬼魅，快滾出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一旁的黃蜂靈力比馬面高一些，但還是看不出眼前兩人的實力。「人界的鬼魅，沒有主官得允許不能進入下界，這是規矩。」
陸稚看著馬面，覺得有點好笑，怎麼幾百年過去了，還是個守門將。「馬面，你就不能思考下為什麼你的兄弟牛頭已經是五品鬼差了，而你還是個守門的？」
陸稚的話特別無情，充滿嘲諷，深深扎進了馬面的心裡，很快，想不通的他，開始自閉。
陸稚微微一笑，朝他搖頭。「還是太年輕了。」
說罷，就往鬼門走去，黃蜂想攔，卻被陸稚周身的威壓定在地上，動彈不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朱紅輕紗羽衣，長發半扎，自然垂在身後，肌膚勝雪，嬌美無比，腰間與手腕的鈴鐺在寂靜的小道格外動聽。
在人界作者的描述里，下界總是黑、暗，沒有人性，來來往往皆為人界過客。擁有十八層地獄，酷刑不一，每一層都能達到剝皮抽骨的效果。總之，下界沒有色彩。
但這也只是三千年前的下界，自從青臨上任後，下界有了陽光的照進，鬼差和不願投胎的魂魄都可以留在下界生活。
越過鬼門的寂靜小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普通村落，從「人」的裝扮看，民風淳樸。
「原來是這副樣子，有空可以逛逛。」
陸稚在上界就聽月老說過，現在的下界就跟人界的普通村落沒區別，同樣充滿歡聲笑語。只是她從未踏足過，這是第一次。
她站在村落口，側身離開。雖然嘴上說著來玩，實際上就是來帶蘇樂回去的，在晚點她就真的成了鬼。
越過村落，一路上只有鬼火飄在空中。小鬼充當守門將站在路的兩旁，看見陸稚，反應與馬面和黃蜂是一樣的。
可惜他們是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小鬼，被陸稚的威壓壓但喘不過氣。
其中一隻聰明的跑到主官殿將此事告訴青臨，說話的時候都在發抖，像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因為陸稚給他們的威壓比青臨還強，又不知道她是誰，只得請青臨出面。
「你這下界的小鬼膽子未免太小了一些，明明自己是鬼，見我像見了鬼似得。」
小鬼稟報的時間，陸稚已經走到主官殿門口。
青臨坐在上位，閉著眼假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們靈智未開，自然不知道你是誰。」
「吱呀～」主官殿門被打開，青臨從裡面飛了出來。降落的時候，還有梔子花瓣飄在空中。「你不是說，事情忙完了在來找我嗎？」
陸稚瞪他一眼，「你能不裝嗎？」
青臨左眼角有一顆血痣，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要觸碰。「聽說，前世流過血淚的人，眼角才會生出血痣，難道青臨大人有著什麼痛徹心扉的過往？」
青臨睫毛微動，被眼前人溫熱的手指碰得有點癢，「阿乾還是穿朱紅色好看！」
早就藏起來的阿福，忍不住開口，「你倆怎麼前言不搭後語？」
阿福的話就像警鐘，提醒他倆太過曖昧了。
反應過來的兩個人尷尬的放開彼此，假裝咳嗽起來。
陸稚疑惑的盯著青臨，感覺怪怪的，活了這麼久，還沒對哪個異性這麼感興趣，她都懷疑青臨下了蠱。
為了遮掩心裡的漣漪，她立馬扯開話題，「有生魂到下界了，我來帶她回去。」
一瞬，青臨的眼底閃過悲傷的情緒，由於太快，讓人覺得不真切。「我向來管的嚴，怎麼可能有生魂。」
陸稚懶得跟他廢話，她有時間，蘇樂卻沒有。取下筆心釵，在空中畫了一盞燈，嘴裡念叨著古老的招魂言，引導蘇樂前來找她。
引魂燈漂浮在空中，陸稚額前的印記不斷閃爍。那是獨屬於乾元的神印，世間唯有她一人，上通神，下鎮鬼。
引魂燈熄滅，蘇樂的魂魄迷茫的站在陸稚面前，兩隻眼睛空洞無神。生前的傷口已經烙在她的魂魄上，讓她脫離本體，也要承受傷口滲血帶來的痛。
陸稚轉過身，指著蘇樂，「那她是什麼？」
青臨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手段狠辣，治理有方。是怎麼也沒想到生魂混了進來，還被陸稚質問。「我去查，居然敢把生魂放進來！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稚點頭，她也知道這件事不關青臨的事，純屬想逗他。
見陸稚只是盯著蘇樂，青臨問她，「那她怎麼辦？再過三分鐘，她可就歸下界管了。」
「沒有鬥志了？」陸稚伸手在蘇樂額間輕輕點了一下，「蘇樂，逃避是最好的辦法嗎？」
蘇樂空洞的眼神恢復正常，眼角流下一滴淚，「或許我真的該死，拖累了媽媽，連婚姻也不美滿。」
陸稚輕嘆一聲，「你說的是或許，不是肯定。」陸稚拉起她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聽聽她的想法，這一切是她的錯嗎？如果她真的放棄了，那愛她的那個人怎麼辦？」
蘇樂抬眸，手不自覺的收緊，「媽媽嗎？」
嗯！她在等你！
蘇樂重重點頭，從衣服里扯出一張鴿子血畫的符紙遞給陸稚，「有個人把這個給我，他說，我沒用，活下去只會拖累媽媽，一眨眼，我就到了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陸稚拿起符紙，嘲諷道，「班門弄斧。」符紙在她手中燃燒，成為灰燼飄散。
符紙飄散的那一刻，蘇樂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不安的情緒也消散，現在她只想回去。
「咚～」蘇樂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我知道你是神明，是你幫了我，蘇樂此生便是你的信徒，唯神女一人。」
陸稚神情微動，嘴角微彎。「你最該信的是你自己，我只不過是個媒介，拯救你的是你自己。」她蹲下身，輕輕撫過蘇樂的雙眼，「睡一覺，醒來，就能看到她了。」
蘇樂的生魂被陸稚送了回去，下界小時游也該結束了。「我走了，青臨大人，最近要小心哦～」
鬼門出現在主官殿大門前，周圍的小鬼個個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沒想到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鬼魅的女孩，居然能隨手召喚鬼門！這是連主官都做不到的！
青臨笑著朝她揮手，滿臉寵溺，溫柔得能掐出水。
站在身後的吉寶瘋狂抽自己，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跟在青臨主官身後兩千年，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鬼笑過。更別說是眼前的花痴樣，「活久見！活久見！」
鬼門關閉，青臨轉身敲了一下吉寶，「要不要我幫你打？還不快去查生魂的事。」
吉寶反應過來，一臉吃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老大，我上次就想問了，她是誰？」
青臨餘光撇向陸稚消失的地方，「以後為她是從。」留下一句話，就春風得意的往殿內去。而吉寶遲遲反應不過來，那句話的含金量。
「為她是從？我要換老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