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人的世道
龍翔鏢局附近的角落裡，趙二狗與方才一同鬧事的幾個托正氣喘吁吁，神色中滿是怨毒。
「該死的不良人，壞我好事！下次定饒不了他！」
趙二狗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身旁一嘍囉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哥，錢沒訛到，老大的任務我們也沒完成，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趙二狗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急什麼！我們先去收保護費，等那不良人走了我們再來，我就不信那臭娘們還不掏錢！」
他掃視了一圈身邊的人，發現人數似乎不太對勁，確認再三後問道：
「小九人呢？」
一人回答道：
「他說肚子疼，估計不知道到哪裡拉屎去了吧。」
趙二狗聞言，罵道：
「廢物屎尿多，等他來了我們就出發。」
幾分鐘後，瘦瘦矮矮的小九快步跑到幾人面前，滿臉歉意：
「實在不好意思各位，今早不知吃了什麼吃壞了肚子。」
「你不會是聽那不良人要抓咱，嚇得尿褲子了吧！」
身邊一人開玩笑道，引來一陣鬨笑。
小九滿臉通紅，辯解道：
「怎麼可能！我膽子大得很！」
「膽子還大呢！方才就你跑得最快！」
周圍人繼續嘲笑道。
趙二狗打斷眾人的嬉笑，怒喝道：
「好了別說了！我們去集市收保護費，別到時候啥也沒幹成，大哥怪罪下來我們全都得完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集市走去。
集市上，人來人往，天空中飄著細雨，地面上泥濘不堪，人們踩在上面發出「吧唧」的聲響。
一家肉鋪子前，一名滿臉坑窪、面相兇悍、皮膚黝黑的男子手持兩把菜刀不斷剁著肉餡。
他的胸口，一前一後背著兩個尚未斷奶的嬰兒，嬰兒正呼呼大睡。
他身後不遠處，還燒著一鍋熱騰騰的羊奶。
「滾開滾開！」
這時，過道上，趙二狗身邊的小弟不斷撥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走到鋪子前。
「老陳，你都已經欠三個月保護費了，是不是當我們真不敢砸你鋪子？」
趙二狗氣勢洶洶地喊道。
趙二狗在這集市上很出名，加上動靜很大，周圍人趕忙退開一段距離。
老陳抬頭看到是趙二狗，連忙確認身上孩子是否被吵醒，看到還睡得正香，鬆了口氣。
他小聲說道：
「趙哥，你看我這一人帶兩小孩也不容易，再寬限兩天，等我這頭豬賣出去，就有錢給您了！」說著，還不忘指了指案板上的豬肉。
趙二狗一臉嫌棄：
「去你的吧！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說著，一巴掌扇在老陳的臉上。
老陳被扇了一耳光，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真的，本來我是有錢的，可你也知道，現在孩子正在長身子，孩子她媽又和別人跑了，實在沒有母乳，我實在沒辦法才買了羊奶，所以沒錢交保護費啊！」
趙二狗聽到他的話，看向他身後地上熱騰騰的羊奶：
「哦！你不說我還沒看到！」
「我也還沒吃飯呢！」趙二狗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老陳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即連忙盛了一碗端給趙二狗：
「誒對！趙哥來嘗嘗，這可是最新鮮的羊奶。」
趙二狗接過羊奶，嘗了兩口，點頭道：「確實不錯！」
老陳諂媚道：「是吧！那這保護費，能否在拖欠兩天？」
可誰知趙二狗說道：
「我吃了你羊奶，當然同意。只不過我身後這些兄弟沒嘗過，他們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老陳看向趙二狗身後，分明還有七八位膀大腰圓的大老爺們。
這要是每人一碗，那自己孩子還喝什麼？
老陳強顏歡笑道：「趙哥，你莫要開玩笑了。」
「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兄弟所以不給他們喝是吧！」
趙二狗突然面色一凜，將手中滾燙的羊奶潑到老陳臉上，濺起的羊奶彈到胸口的嬰兒臉上，嬰兒被燙得大聲啼哭起來。
身後的嬰兒也被吵醒，也一同哭鬧。
老陳被潑了一臉羊奶，臉上傳來陣陣灼燒感，但他卻沒空理會。
他一隻手摟著前面的嬰兒，一隻手拍著後頭嬰兒的背，不斷安慰著：
「哦不哭不哭，父親在，父親在！」
「去你丫的！我說了，你今天要麼給錢，要麼這攤子就別想在這開了！」
趙二狗氣勢洶洶地喊道，一掌將案板上的肉餡扇到地上。
他話說得很響，嚇得兩個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老陳看到肉餡落地，更是焦急萬分。
這些肉餡可是他辛苦剁出來的，是他全家的指望。
他連忙趴到地上不斷搶救肉餡，然而天空下著小雨，地上早就被來往行人踩得泥濘不堪。
肉餡與泥土混雜在一起，分不清是餡中帶土，還是土中帶餡。
但是老陳還是不斷地趴在地上挑著、撿著，仿佛在拾起他本就不多的尊嚴。
「趙哥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另一位嘍囉見老陳沒有理會趙二狗，端起那鍋剛燒開的羊奶，就要往老陳身上潑去。
小九連忙攔住：「大哥，冷靜，這一鍋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那嘍囉看向小九：「你剛來你不懂！這種賤民就這樣，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給我閃一邊去！」
說著就擠開小九，可還沒等他潑出去，老陳起身開口道：「這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趙二狗等人不明所以，笑道：「你自己沒用，就怪不得別人！」
「擺攤要擺攤費，殺豬要殺豬稅，賣豬還要買賣稅，現在還要收保護費！」
老陳仿佛沒聽到趙二狗等人的嘲笑，將身上的兩位孩子輕輕放在角落裡，將自己身上外套脫下，蓋住孩子以防他倆被雨水打濕。
「孩子，是爹對不住你們。」
「你說什麼呢！快給錢！」趙二狗等人終於按捺不住，直接動手翻找老陳的行李。
老陳從案板上拿起立著的兩把菜刀，滴滴水漬從他的臉龐滑落，不知是羊奶、雨水亦或者是淚水。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兇狠：「既然這世道要我死，那就都別活！」
「該死的不良人，壞我好事！下次定饒不了他！」
趙二狗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身旁一嘍囉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哥，錢沒訛到，老大的任務我們也沒完成，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趙二狗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急什麼！我們先去收保護費，等那不良人走了我們再來，我就不信那臭娘們還不掏錢！」
他掃視了一圈身邊的人，發現人數似乎不太對勁，確認再三後問道：
「小九人呢？」
一人回答道：
「他說肚子疼，估計不知道到哪裡拉屎去了吧。」
趙二狗聞言，罵道：
「廢物屎尿多，等他來了我們就出發。」
幾分鐘後，瘦瘦矮矮的小九快步跑到幾人面前，滿臉歉意：
「實在不好意思各位，今早不知吃了什麼吃壞了肚子。」
「你不會是聽那不良人要抓咱，嚇得尿褲子了吧！」
身邊一人開玩笑道，引來一陣鬨笑。
小九滿臉通紅，辯解道：
「怎麼可能！我膽子大得很！」
「膽子還大呢！方才就你跑得最快！」
周圍人繼續嘲笑道。
趙二狗打斷眾人的嬉笑，怒喝道：
「好了別說了！我們去集市收保護費，別到時候啥也沒幹成，大哥怪罪下來我們全都得完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集市走去。
集市上，人來人往，天空中飄著細雨，地面上泥濘不堪，人們踩在上面發出「吧唧」的聲響。
一家肉鋪子前，一名滿臉坑窪、面相兇悍、皮膚黝黑的男子手持兩把菜刀不斷剁著肉餡。
他的胸口，一前一後背著兩個尚未斷奶的嬰兒，嬰兒正呼呼大睡。
他身後不遠處，還燒著一鍋熱騰騰的羊奶。
「滾開滾開！」
這時，過道上，趙二狗身邊的小弟不斷撥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走到鋪子前。
「老陳，你都已經欠三個月保護費了，是不是當我們真不敢砸你鋪子？」
趙二狗氣勢洶洶地喊道。
趙二狗在這集市上很出名，加上動靜很大，周圍人趕忙退開一段距離。
老陳抬頭看到是趙二狗，連忙確認身上孩子是否被吵醒，看到還睡得正香，鬆了口氣。
他小聲說道：
「趙哥，你看我這一人帶兩小孩也不容易，再寬限兩天，等我這頭豬賣出去，就有錢給您了！」說著，還不忘指了指案板上的豬肉。
趙二狗一臉嫌棄：
「去你的吧！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說著，一巴掌扇在老陳的臉上。
老陳被扇了一耳光，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真的，本來我是有錢的，可你也知道，現在孩子正在長身子，孩子她媽又和別人跑了，實在沒有母乳，我實在沒辦法才買了羊奶，所以沒錢交保護費啊！」
趙二狗聽到他的話，看向他身後地上熱騰騰的羊奶：
「哦！你不說我還沒看到！」
「我也還沒吃飯呢！」趙二狗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老陳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即連忙盛了一碗端給趙二狗：
「誒對！趙哥來嘗嘗，這可是最新鮮的羊奶。」
趙二狗接過羊奶，嘗了兩口，點頭道：「確實不錯！」
老陳諂媚道：「是吧！那這保護費，能否在拖欠兩天？」
可誰知趙二狗說道：
「我吃了你羊奶，當然同意。只不過我身後這些兄弟沒嘗過，他們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老陳看向趙二狗身後，分明還有七八位膀大腰圓的大老爺們。
這要是每人一碗，那自己孩子還喝什麼？
老陳強顏歡笑道：「趙哥，你莫要開玩笑了。」
「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兄弟所以不給他們喝是吧！」
趙二狗突然面色一凜，將手中滾燙的羊奶潑到老陳臉上，濺起的羊奶彈到胸口的嬰兒臉上，嬰兒被燙得大聲啼哭起來。
身後的嬰兒也被吵醒，也一同哭鬧。
老陳被潑了一臉羊奶，臉上傳來陣陣灼燒感，但他卻沒空理會。
他一隻手摟著前面的嬰兒，一隻手拍著後頭嬰兒的背，不斷安慰著：
「哦不哭不哭，父親在，父親在！」
「去你丫的！我說了，你今天要麼給錢，要麼這攤子就別想在這開了！」
趙二狗氣勢洶洶地喊道，一掌將案板上的肉餡扇到地上。
他話說得很響，嚇得兩個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老陳看到肉餡落地，更是焦急萬分。
這些肉餡可是他辛苦剁出來的，是他全家的指望。
他連忙趴到地上不斷搶救肉餡，然而天空下著小雨，地上早就被來往行人踩得泥濘不堪。
肉餡與泥土混雜在一起，分不清是餡中帶土，還是土中帶餡。
但是老陳還是不斷地趴在地上挑著、撿著，仿佛在拾起他本就不多的尊嚴。
「趙哥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另一位嘍囉見老陳沒有理會趙二狗，端起那鍋剛燒開的羊奶，就要往老陳身上潑去。
小九連忙攔住：「大哥，冷靜，這一鍋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那嘍囉看向小九：「你剛來你不懂！這種賤民就這樣，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給我閃一邊去！」
說著就擠開小九，可還沒等他潑出去，老陳起身開口道：「這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趙二狗等人不明所以，笑道：「你自己沒用，就怪不得別人！」
「擺攤要擺攤費，殺豬要殺豬稅，賣豬還要買賣稅，現在還要收保護費！」
老陳仿佛沒聽到趙二狗等人的嘲笑，將身上的兩位孩子輕輕放在角落裡，將自己身上外套脫下，蓋住孩子以防他倆被雨水打濕。
「孩子，是爹對不住你們。」
「你說什麼呢！快給錢！」趙二狗等人終於按捺不住，直接動手翻找老陳的行李。
老陳從案板上拿起立著的兩把菜刀，滴滴水漬從他的臉龐滑落，不知是羊奶、雨水亦或者是淚水。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兇狠：「既然這世道要我死，那就都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