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教訓
第四十八章教訓
沈慕塵緩緩放下手中空了的補湯碗，微微眯起雙眼，思緒如麻般纏繞在昨日查帳的種種細節上。
他輕啟朱唇，聲音清冷：「白曉，為何這帳簿僅記錄了近幾日的帳目？往前幾年的帳簿又在何處？」
蘇夏如今已年滿十九歲，按理說，這記錄開銷的帳簿怎麼著也該有十九年的蹤跡才是。
可眼前這帳簿，竟只記載了近一個月的內容，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白曉身子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了，臉上浮起一抹悽苦之色，囁嚅著回道，
「回小姐的話，前些年小姐您一直住在柴房，膳房也只給您提供剩飯剩菜，幾乎沒有什麼額外的開銷，所以便沒有相關記錄。」
沈慕塵聞言，眼皮微微掀起，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冷冷問道，「那父親可曾說過剋扣我月銀的事？」
白曉連忙恭敬地答道：「這倒沒有，老爺說您的月銀髮放，只是比大小姐稍微低了一些。」
沈慕塵聽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猛地站起身，衣袂翻飛間，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走，拿著帳簿，隨我去帳房！」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蘇府那略顯陳舊卻堆滿帳本的帳房。
屋內，正埋首算帳的掌事，見沈慕塵一行人踏入，手中的毛筆猛地一顫，墨汁滴落在帳本上暈染開來。
他忙不迭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急急迎了出來。
雖說曾經的二小姐蘇夏在府中地位卑微，人人可欺，任誰都敢踩上一腳。
但如今時過境遷，二小姐近來一系列令人咋舌的光輝事跡，早已如長了翅膀一般，在蘇府的每個角落不脛而走。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又怎敢再像從前那般怠慢？
掌事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如同綻開的菊花，連眼角的皺紋都似乎透著討好，他哈著腰說道，
「二小姐，您這親自過來，是打算取這個月的月銀嗎？您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小的定當差人給您妥妥地送去呀。」
沈慕塵眼神冷漠如霜，直直地盯著掌事，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不是，我是來取前幾年的月銀的。」
掌事聽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定格的面具，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的身子微微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強裝鎮定，「前幾年？二小姐可別開玩笑了，前幾年的月銀自然是前幾年就發放了，今日二小姐您怕是取不到的。」
話雖如此，可掌事心裡卻慌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清楚得很，前幾年二小姐的月銀，大多都被大小姐暗中取走了，還有那麼幾個月的，被他們這些膽大妄為的下人私下裡給私吞了。
如今哪裡還會有剩餘？此刻，他只祈禱二小姐能就此作罷，別再深究下去。
「哦？那為何我的帳簿上只有近幾日的記錄？」沈慕塵杏眼圓睜，眼中寒芒一閃，猛地將手中那本薄薄的帳簿狠狠甩在櫃檯上，帳簿與木質櫃檯相撞，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帳房內格外刺耳。
掌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縮脖子，臉上堆起的笑容愈發僵硬，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強裝鎮定地說道：「二小姐，可這月銀確實是按照規矩照常發放了呀。」
「發誰了？到底是誰來領的？是我，還是白曉？」
沈慕塵眼神如冰刀般冷冷地剜向掌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內心，洞察他的每一絲心虛。
掌事被這冰冷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悄悄側過身，招手喚來一名下人，湊到其耳邊，低聲細語道，「去，動作快點，趕緊去請夫人過來！」
隨後，他又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沈慕塵說道，「二小姐請稍等片刻，小人這就派人去取帳本來。」
沒過多久，帳本被取了過來。
沈慕塵面色陰沉，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著帳本，目光如炬般掃視著上面的每一行字。
只見帳本上，每月的月銀領取記錄清晰地寫著，都是蘇清媛院裡的人前來領走。
沈慕塵猛地合上帳本，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怒目圓睜，瞪著掌事，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出冰來，
「掌事的，你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誰領走了我的月錢？」
沈慕塵聲如寒霜，一字一頓地逼問道，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將掌事穿透。
掌事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局促不安，他哆哆嗦嗦地開口，
「是……是大小姐。」
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心中則瘋狂祈禱著夫人能快點到來，好解救自己於這尷尬的困境。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而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如同破鑼般刺耳，
「蘇夏，你前幾年是自願將銀錢贈與媛兒的，你難道忘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夫人那頤指氣使的架勢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得到。
沈慕塵輕輕「哦」了一聲，似笑非笑，目光如鷹隼般直直地射向緩緩走來的蘇夫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不知我是如何自願贈予的，蘇夫人可願為我解惑？」
話語中帶著一絲挑釁，如同帶刺的玫瑰，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蘇夫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該叫我母親。」
「蘇夫人。」
沈慕塵毫不示弱，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語調微微上揚，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與不屑。
蘇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算了，我不跟你這沒規矩的一般見識。」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至於月錢，你就是自願給媛兒的，又無人強迫於你。」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是沈慕塵無理取鬧。
"證據呢?我要證據!"
沈慕塵緩緩放下手中空了的補湯碗，微微眯起雙眼，思緒如麻般纏繞在昨日查帳的種種細節上。
他輕啟朱唇，聲音清冷：「白曉，為何這帳簿僅記錄了近幾日的帳目？往前幾年的帳簿又在何處？」
蘇夏如今已年滿十九歲，按理說，這記錄開銷的帳簿怎麼著也該有十九年的蹤跡才是。
可眼前這帳簿，竟只記載了近一個月的內容，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白曉身子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了，臉上浮起一抹悽苦之色，囁嚅著回道，
「回小姐的話，前些年小姐您一直住在柴房，膳房也只給您提供剩飯剩菜，幾乎沒有什麼額外的開銷，所以便沒有相關記錄。」
沈慕塵聞言，眼皮微微掀起，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冷冷問道，「那父親可曾說過剋扣我月銀的事？」
白曉連忙恭敬地答道：「這倒沒有，老爺說您的月銀髮放，只是比大小姐稍微低了一些。」
沈慕塵聽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猛地站起身，衣袂翻飛間，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走，拿著帳簿，隨我去帳房！」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蘇府那略顯陳舊卻堆滿帳本的帳房。
屋內，正埋首算帳的掌事，見沈慕塵一行人踏入，手中的毛筆猛地一顫，墨汁滴落在帳本上暈染開來。
他忙不迭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急急迎了出來。
雖說曾經的二小姐蘇夏在府中地位卑微，人人可欺，任誰都敢踩上一腳。
但如今時過境遷，二小姐近來一系列令人咋舌的光輝事跡，早已如長了翅膀一般，在蘇府的每個角落不脛而走。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又怎敢再像從前那般怠慢？
掌事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如同綻開的菊花，連眼角的皺紋都似乎透著討好，他哈著腰說道，
「二小姐，您這親自過來，是打算取這個月的月銀嗎？您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小的定當差人給您妥妥地送去呀。」
沈慕塵眼神冷漠如霜，直直地盯著掌事，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不是，我是來取前幾年的月銀的。」
掌事聽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定格的面具，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的身子微微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強裝鎮定，「前幾年？二小姐可別開玩笑了，前幾年的月銀自然是前幾年就發放了，今日二小姐您怕是取不到的。」
話雖如此，可掌事心裡卻慌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清楚得很，前幾年二小姐的月銀，大多都被大小姐暗中取走了，還有那麼幾個月的，被他們這些膽大妄為的下人私下裡給私吞了。
如今哪裡還會有剩餘？此刻，他只祈禱二小姐能就此作罷，別再深究下去。
「哦？那為何我的帳簿上只有近幾日的記錄？」沈慕塵杏眼圓睜，眼中寒芒一閃，猛地將手中那本薄薄的帳簿狠狠甩在櫃檯上，帳簿與木質櫃檯相撞，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帳房內格外刺耳。
掌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縮脖子，臉上堆起的笑容愈發僵硬，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強裝鎮定地說道：「二小姐，可這月銀確實是按照規矩照常發放了呀。」
「發誰了？到底是誰來領的？是我，還是白曉？」
沈慕塵眼神如冰刀般冷冷地剜向掌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內心，洞察他的每一絲心虛。
掌事被這冰冷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悄悄側過身，招手喚來一名下人，湊到其耳邊，低聲細語道，「去，動作快點，趕緊去請夫人過來！」
隨後，他又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沈慕塵說道，「二小姐請稍等片刻，小人這就派人去取帳本來。」
沒過多久，帳本被取了過來。
沈慕塵面色陰沉，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著帳本，目光如炬般掃視著上面的每一行字。
只見帳本上，每月的月銀領取記錄清晰地寫著，都是蘇清媛院裡的人前來領走。
沈慕塵猛地合上帳本，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怒目圓睜，瞪著掌事，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出冰來，
「掌事的，你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誰領走了我的月錢？」
沈慕塵聲如寒霜，一字一頓地逼問道，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將掌事穿透。
掌事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局促不安，他哆哆嗦嗦地開口，
「是……是大小姐。」
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心中則瘋狂祈禱著夫人能快點到來，好解救自己於這尷尬的困境。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而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如同破鑼般刺耳，
「蘇夏，你前幾年是自願將銀錢贈與媛兒的，你難道忘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夫人那頤指氣使的架勢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得到。
沈慕塵輕輕「哦」了一聲，似笑非笑，目光如鷹隼般直直地射向緩緩走來的蘇夫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不知我是如何自願贈予的，蘇夫人可願為我解惑？」
話語中帶著一絲挑釁，如同帶刺的玫瑰，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蘇夫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該叫我母親。」
「蘇夫人。」
沈慕塵毫不示弱，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語調微微上揚，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與不屑。
蘇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算了，我不跟你這沒規矩的一般見識。」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至於月錢，你就是自願給媛兒的，又無人強迫於你。」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是沈慕塵無理取鬧。
"證據呢?我要證據!"